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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你不配!拳欺年老!

管事肖虎愣神:“你說甚麼?”

四下人等的目光,都落在了方束的臉上,包括不少近處的雜役。

方束面帶微笑。

“聽不懂?”他看著管事肖虎,字字清晰的道:

“這句用白話說,就是你,姓肖的,可是當今的燒尾館之主?”

霎時間,大堂深處安靜。

所有雜役都抬起了頭,眼睛瞪大的看了過來。

而管事肖虎這下子,也徹底的聽清楚了。

對方的面色僵住,眼神瞬間變化,怒不可遏的緊盯著方束,出聲:“你、你這廝是何意思!!”

孰知方束面對管事肖虎的怒意,他面上的微笑不變,繼續又道:

“還聽不懂?”

頓了頓,方束補充:

“換句話說,你也配越俎代庖,和我師傳信相談?也配讓方某,和貴館的弟子鬥法取樂?”

言語間,方束還環顧四周。

他的目光,一一的從那女道肖離離、男子令白犬,以及印小簡和一眾雜役們的臉上掃過,像是也在詢問彼輩。

場中,女道肖離離的面色變換,她緊抿嘴唇,很想當場為自家父親仗義執言幾句。

但是偏生的,方束問的問題,問到了點子上,她爹肖虎只是館中的一個管事,壓根就不配越俎代庖,妨礙兩位館主之間的事情。

至於那令白犬和印小簡。

前者是眉頭微皺,在不動聲色的打量方束;後者則是處在一種痴愣的狀態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印小簡怎麼也想不明白,怎麼有人敢在館中,這般的對肖虎管事講話!

“哦。”方束目光平靜的,將視線從四下人等的臉上收回來。

他輕描淡寫的道:

“看來肖管事,果然是不配。”

這下子,正在強忍著怒意、斟酌利害得失的管事肖虎,其十年來從未被人這般羞辱過,徹底的按捺不住了。

對方大怒間,一把就將手中的獨蠱館主名帖,給捏成了碎片。

“豎子!”

管事肖虎怒吼著,身上的氣血蒸騰而起,威勢赫赫,彷彿猛虎在咆哮一般,讓四周的人等耳朵都生疼。

特別是那些雜役和印小簡,他們被嚇得是腿肚子當場打起了哆嗦。

但是方束還穩穩的站在場中,且只和對方相隔一丈遠。

方束的目色一時愕然,隨即就徹底變冷。

他絲毫不畏懼對方身上那高達兩丈的氣血精煙,甚至眼底裡還充斥著濃濃的躍躍欲試之色。

須知煉精人仙境界,重“人”輕“仙”,可是有著拳怕少壯的說法。

而且在第一次拜師失敗後,方束就從二舅餘勒的口中,摸清了肖虎的底細。

這廝在年輕時曾受過重傷,恰巧也就是替燒尾館主賣命才受的傷,所以得到了寶藥賞賜,得以渡劫成為二劫人仙,並被養在館中。

似這等年紀不小、受過重傷的、還是嗑藥升上來,又常年養尊處優,僅憑舊功的二劫煉精仙家。

正是方束的天賜試刀石,能讓他好好的檢驗一番自家和二劫人仙的差距。

縱使交手不敵,方束還有著做客的身份在,像肖虎這等老油條,壓根就不敢追著他打殺,甚至還會主動收手,畏手畏腳的。

反倒是對方口中的那館主義子——“令侄兒”,對方年少氣盛,才是真的要忌諱。

拳欺年老,不欺少壯!

“老東西,膽敢毀我師名帖!”

方束的心胸間有一股情緒瀰漫。

呼!

他吐出一口鬱氣,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外袍,露出一席獨蠱館的煉功袍,身上的氣血也隨之滾滾而動。

“敬你,你是長者;不敬你,你只是一條老狗!”

方束將外衣擲在了地上,面向那管事肖虎,發笑的呼喝,先佔住個理:

“老狗,你幾次三番,刁難方某,還曾偷換方某前來拜師的束脩靈石,誘騙我充當雜役,完全枉顧我二舅餘勒當年,也是燒尾館中的弟子,和你以師兄弟相稱。

今日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毀我師獨館主的名帖,辱我師門!”

刷刷的!

四下的人等聽見方束的喝聲,目光頓時就落在了管事肖虎的手上,特別是那女道肖離離,她的臉色變得難看且擔憂。

甚至就連管事肖虎本人,他聽見了方束的喝罵,其對於前面的話不以為意,但是方束後面一句,則是讓他本人也是面色一僵,連忙看向自己的手中。

只見方束拱手送上的獨館主名帖,果然是被他一怒之下,給捏成了碎片。

幾絲懊悔和遲疑之色,頓時出現在管事肖虎的眼中,讓他一時難言。

“誤會!”這時女道肖離離終於說話了,她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方道友,這是個誤會!”

但是啪的!

方束哪管誤會不誤會的。

一丈有餘的氣血精煙,宛若蟒蛇般從他的身上纏繞迅速升起,聳立嘶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束冷冷的盯著那女道:

“此等不仁不義不忠之徒,若是貴館的館主在場,也會容忍否?”

女道肖離離聽見,她面色侷促,不知該說甚麼,但是仍舊是擋在方束的跟前,想要平息干戈。

可回應她的,是方束猛地動身,伸出了五指,朝著她的面頰推去:

“滾!”

肖離離花容失色,連忙運起身上的氣血,想要避開。

只是她雖然也是一劫人仙,還快要突破二劫了,但是遲疑吞吐間,動作緩慢,方束又絲毫沒有留情的跡象。

於是此女躲避不及,眼瞅著就要被方束一巴掌抽在臉上。

這一幕讓四下的人等都是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方束是真的敢啊!

好在那管事肖虎就在近處,他猛地一扯肖離離,運起一掌,擋了方束一擊,這才讓肖離離退到一旁,面部免受了掌㧽。

砰!

管事肖虎也悶哼一聲,頓時吃了個小虧。

方束見狀,得勢不饒人,他墊步搶中宮,雙臂上的筋絡怒張,一股股紫黑的氣血纏腕如蛇。

其低喝如雷:“想試我成色?先看你這老狗還剩幾顆牙!”

話音未落,方束拳出如炮,兩道紫影直取肖虎的胸口。

管事肖虎怒目暴睜,雙掌翻起,虎口賁張,當即硬橋硬馬的迎上。

噔的!

拳掌對沖,兩人硬撼一記,氣血對撞,勁力四濺,各自震退數步。

管事肖虎的面色,刷地白了幾分。

方束則是喉頭一甜,體內的氣血動盪不已,嘴角流出幾絲紫血。

但是方束不懼反笑,他目光灼灼,周身的氣血愈發洶湧,身形如鬼魅般再度撲向肖虎。

霎時間,大堂深處勁風呼嘯,圍觀的眾人只覺眼花。

女道肖離離的面色緊繃,她欲出手干預,但是卻見二人纏鬥緊密,自己壓根是無從插手。

爭鬥容易,解鬥難!

於是肖離離連忙就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令白犬,語氣急促的道:“令師兄!還請平息此事。”

孰知令白犬聽見這話,卻面露遲疑之色:“這……”

其人的眼睛沒有看向肖離離,而是看向了地上那名帖碎片。

肖離離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方束今日動手,動的是有理有據、迫不得已,純粹是她爹肖虎在自尋麻煩。

甚至就算今日的事情結束了,燒尾館主得知後,恐怕都還要再懲處一番她爹,以平息兩館的糾紛。

令白犬瞧見肖離離的神色焦灼,他眯著眼,低聲道了句:“放心,二人都還有點分寸,尚未動用法術廝殺。”

肖離離定睛望去,果然見方束與肖虎都只是以拳對拳、氣血相搏,並未施展殺伐法術。

“砰!砰!砰!”

大堂中,拳拳到肉,聲聲悶雷。

肖虎是越打越束手束腳。

這廝是手疼、腳疼、胸口也疼,感覺身子骨好似要散架了似的。

反觀方束這邊,他卻越打越順,蟲功、鉛功諸般拳架,水銀般傾瀉而出,將肖虎當成了活沙袋。

不過百息。

管事肖虎那兩丈高的氣血,竟被方束打得快要潰散,眼下全憑一口心氣再強撐,意圖拖垮方束。

忽在此時,方束望著近在咫尺的肖虎,他面上獰笑,張開了口齒。

“噗!”

其一口紫血,化作毒箭般,直撲肖虎面門。

這口紫血讓四周的人等驚疑,還以為是方束要洩勁了。

不料肖虎面色大驚,急忙閃避。

這廝藏起自己的五官,轉而將身子一擺,猶如回馬槍一般,讓腦後的頭髮甩動,將血箭抽散。

結果陣陣的滋滋聲,又從肖虎的後腦上響起,其披散的頭髮正在冒出陣陣青煙。

“好毒的血!”管事肖虎口中驚叫。

其人連忙運起了氣血,要護住自家的皮肉。

方束卻是趁勢,一口氣的打出三記重拳,連環砸落。

第一拳,他震開肖虎的雙臂;

第二拳,他砸得肖虎胸口咔嚓,塌陷半寸;

第三拳,方束變拳為肘,如鞭錘般猛的抽向對方面頰!

肖虎眼睛鼓起,連吃了兩拳。

這廝只得棄守為攻,一手像是鐵鉗子般,及時的夾住了方束的第三式手肘。

對方另外的一隻手,還摸上方束的肩頸,想要卸掉方束的一臂,甚至截流方束的氣血,讓之昏厥。

“砰!”

兩人貼身纏殺在了一塊,筋肉賁張,骨骼噼啪爆鳴,氣血更是糾纏如麻,猶如火爐般烘烤著四下。

就連遠處的雜役們,都感覺麵皮發熱。

方束欲掙脫再攻,捶打對方。但那肖虎卻拼死緊鎖,不再鬆手。

原來這廝認清了現實,眼下轉變策略,想要靠氣血強度、二劫修為,強行壓制方束。

否則再繼續這樣打下去,要麼兩人是動用法術,生死難料,要麼就他被方束當作靶子,活活的打死在場中。

而方束被老東西纏鬥著,洞悉了對方的意圖。但他絲毫不懼,當即手肘也下壓,直逼肖虎的咽喉。

二人僵持不下,四周的人等都是目不轉睛。

印小簡茫然的望著方束,滿臉的難以置信。女道肖離離則是緊盯著她爹肖虎,一動不動。

至於那令白犬,其人皺眉打量著方束,目中露出了幾絲棘手和遲疑之色。

三十息後。

只見兩人中,肖虎頸側的青筋暴起,面色發紫。

其喉嚨咯咯,似乎強行的想要說甚麼,但是體內的一口氣血沒能及時運上來,拳架微散。

而方束雖境界低了一頭,氣血也將盡。

但是他卻眼睛乍亮,陡然就抓住對方年老身弱、氣力不繼之機,周身的筋肉如蟒蛇般猛抖。

一抖之下,肖虎拳架大開,徹底潰散。

對方口中發出不甘的吼聲,可是雙膝卻發軟,無力迴天,其眼前更是一黑,被方束壓制了一頭。

砰砰砰!

方束的拳腿如雨,潑水般再度傾瀉而出,砸落滿地。

噗!

管事肖虎兩眼發黑中,被打得是肺腑受創,一口鮮血噴出,並且再也忍不住的慘嚎出聲:“啊!”

這場景讓肖離離再難按捺。

她牙關緊咬,欲要上前阻戰,卻是被令白犬一把拉住了。

令白犬的目光閃爍,沉聲道:“離離,勿要讓伯父輸人又輸陣。”

這讓肖離離的身形一滯,面露遲疑。

場中。

那管事肖虎慘叫間,雙膝跪地。

方束則是躬身,五指扣在其腦後,面上露出冷笑。

毫不猶豫的,他一掃腳,狠狠的踐踏而下,踩其腳踝、腿骨,碾!

“咔嚓——啊!”

骨裂聲響,整條右腿斷裂。

慘叫聲中,那肖虎披頭散髮,他終於是氣血散不成形,雙臂垂下,驟然昏死了過去,露出任人宰割的模樣。

女道肖離離這下子再也忍不住,大叫:“爹!”

她紅著眼,掙脫了令白犬的手臂,一把撲上前去。

方束見狀,則是如猿猴般疾速退去,和此女拉開了距離,警惕的盯視著對方。

見此女雖然身上的氣血翻湧,但是卻並未對自己出手,方束這才緩緩的收勢,調息回氣。

一片寂靜中。

方束身上的氣血餘溫擴散,汗液也終於洩氣而出,一時間蒸騰如霧。

白氣繚繞間。

他旁若無人的走回了場中,看也沒看那肖姓父女倆。

方束自顧自的撿起自己的外衣,並且袖袍一卷,就將地上的名帖碎片全都捲起來,藏在了懷裡。

“告辭。”

他披上外衣,腳步尚穩,遮住了身上汗淋淋的練功袍,便要徑自離去。

“咳、且慢。”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又忽然響起虛弱的聲音。

方束定住身子。

只見大堂深處,是那管事肖虎,其人掙扎的抬起眼皮,胸膛在劇烈的起伏。

這廝竟然只是昏厥了剎那,就又轉醒,不愧是二劫人仙。

他按著自家女兒的雙手,艱難吐聲:

“離離,取鉛功煉髓篇來……”

話音落下後,這廝的頭頸才一歪,再次緊閉雙眼,不知真假的昏死了過去。

這下子,肖離離痴愣,令白犬也是微挑眉毛。

至於四下的雜役們,則是掀起了一陣喧譁,他們紛紛咋舌的望著背身的方束,興奮得議論不停:

“這人是來幹甚的?好生兇猛!”

人聲鼎沸間,燒尾館大堂的房頂都好似快要被掀掉了。

只有那蛤蟆少年印小簡,他呆呆傻傻的望著方束,張口無言,久久無法回神,彷彿壓根就不認識這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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