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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不熟勿近、本命蠱法

四周原本只是圍著秦敏打轉的弟子們,頓時就分出了一批,湊到了李猴兒的身旁,開始問東問西。

“李猴兄弟,不知師父和那房師姐為何會叫方束兄弟進去,你可有眉目?”

“方束兄弟入館後,一直在閉關修煉,莫非也渡過第二劫了?”

面對周圍人等的熱情,李猴兒一時間都顯得有些手忙腳亂,應對不及。

而一旁。

屈炎、付詩兒兩人,將目光從方束消失的方向收回,又打量了一下被幾個弟子熱情搭話的李猴兒,他倆面面相覷。

這一男一女的臉上,都掛起了幾分侷促之色,特別是他們隱隱就感覺,四周人等的目光不時的就會掃向他倆,讓兩人都感覺有些臊得慌。

“哼。”屈炎低聲,似安慰,似在向四周的人解釋:“只是被叫進去問話罷了,不一定就代表能有多大的出息。”

那付詩兒的眼睛則是微亮,她的眼眸直勾勾的望著議事堂,似乎生出了甚麼別樣想法。

但是顧忌秦敏還在場中,她也是笑著道:

“就算那方束兄弟有出息,他也是第二個才被叫進去的,咱們道館的未來,還是寄託在秦敏師妹的身上。”

四周的其餘弟子們,也都話聲意味不同的出聲:

“就是就是,秦敏師妹乃是身具靈根之人,那姓方的一個泥腿子,兩者能有甚麼可比之處。”

“看把那小子嘚瑟的。連他身旁的跟班,似乎都抖起來了。”

只是他們的臉上,都明顯的流露出了羨慕和懊惱之色。

這些人心間都在嘀咕,若是能早知道方束這廝深藏不漏,他們早就貼上去了,豈能被李猴兒一人搶了先。

一行人嘴上不停,腳上也不定,他們挪動腳步,紛紛又簇擁在了秦敏的身旁。

一番嘈雜中,屈炎、付詩兒等人著實也是好奇,獨館主和房師姐為何會將方束叫進去,他們便開始或直接,或旁敲側擊的詢問秦敏。

“秦師妹,那姓方的為何會在你之後,也被房師姐叫過去?”

秦敏被這多人圍著,她面色不耐,壓根就不想搭理這些人等。

但是想到彼輩口中說要給她補上慶功宴,還要準備寶藥甚麼的,她也就壓著心間的不耐煩,淡淡的道了句:

“方師兄能入房師姐的眼中,自然是和我一般,大有可能拜入仙宗。”

這話讓堂外的弟子們聽見了,心思更是複雜,話聲又是一沉。

付詩兒、李猴兒,他倆待在一旁,則是眼睛都冒起了光。

霎時間,一陣嫉妒的心思,則是在那名叫屈炎的內院弟子心裡,騰騰的燒起來。

不過這人沒有表現出來,他只是假笑著,出聲:

“原來如此,館中又有一道才。

師妹,不知方束其人具體有何特長?”

秦敏被屈炎問話,還聽見對方只叫她“師妹”,而沒有加上她的姓氏,頓時就讓她心間不喜,眉頭微皺。

但是四周弟子不少,秦敏沒有糾正對方,只是冷淡的道了兩個字:

“煉蠱。”

這話說出,堂外的弟子們頓時瞭然,他們更是想起了關於蠆盆圓滿入道的傳言。

“莫非,圓滿完成那所謂的蠆盆科儀,真能增加煉蠱的天賦?”

“咦!蠆盆渡劫不是泥腿子才會選的入道方法麼,姓方的這是因禍得福了?”

屈炎其人,他心間的嫉妒之心更是騰起。

察覺到了秦敏回答中的不愉之色,他錯以為秦敏是對方束不愉,便不由的就挺胸而出,嗆聲:

“在師妹當面,你們這般長外人的志氣作甚!師妹才是我們獨蠱館的明珠!”

正在議論的弟子們聽見,連連唯唯諾諾的應聲。

但是讓他們意想不到的,那秦敏的眉頭卻是更皺。

她當即呵斥出聲:

“我與方師兄皆是館中弟子,豈有外人內人一說。

屈炎師兄,請你慎言!”

這話讓老弟子屈炎的面色一僵,不知秦敏為何要抓他的話柄。

緊接著,更是讓其面上掛不住的,則是秦敏交代道:

“還請屈炎師兄以後喚我時,加上‘秦敏’二字。”

她頓了頓,不給屈炎下去後瞎說的餘地,直接清楚的解釋:

“只稱‘師妹’一詞,太顯得親暱,我怕方師兄他們誤會。”

這話一出,刷刷的便是上十道目光,落在了屈炎其人的臉上。

饒是以屈炎老早就入道的修為,他一時間也是控制不住氣血,臉色霎時間就通紅,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現場安靜。

屈炎憋著嗓子,窒息般的怔了好幾息。

當四周響起了其他人的議論聲時,他才猛地回過神,隨即故作無事狀的拱手,強笑出聲:

“秦師妹說的是,是師兄……屈某孟浪了。”

只是這個時候,已經並無多少人在關注他,眾人或議論方束,或議論秦敏,顯得他的聲音小小的、微不足道。

…………………………

方束入堂。

還沒等他開口,剛才那種刀子刮過的寒意,再次出現在他的身上,且更加持久。

抬頭看去,正是那房姓女道,正在笑吟吟的打量著他:

“貧道房鹿,見過方師弟。”

方束連忙拱手見禮:“拜見房師姐。”

這時獨館主的話聲,也在旁邊響起:

“好了,房鹿你就別再和這小子客客氣氣的了,越客氣,他就越是不知所措。

你觀老身這個徒兒,具體如何?”

房鹿師姐點頭:“身子骨硬朗,蠱血濃郁,還另外修煉了一門秘功,果然又是一道才矣。獨師今年的運道,著實不差。”

她言語著,口中又輕嘆:“只可惜,也是一凡根凡骨,否則若是身具靈根,哪怕只是和剛才那丫頭一般,只是下等。

我現在就可以將他帶入山中,縱使山門不收,大不了就先養在我的身旁,免得耽擱了年歲。”

獨館主聞言,搖頭失笑:“靈根者少有,能有這悟性、這韌性,就已經是此子的福分,能讓其仙緣能遠勝過尋常人,豈能再奢求更多。”

方束在堂下聽著,心神頓時跳動。

“下等靈根?直接入山?”

只可惜,他並無靈根,只是凡胎肉種。

霎時間,方束心間的滋味莫名,若是說不遺憾、不懊惱,那純屬是在自欺欺人。

此外,他琢磨著房鹿師姐的話,也意識到:“那秦敏竟然只是下等靈根麼?”

僅僅是下等靈根,凡根者需要兩年才能入道的過程,其兩月就能入道,這兩者間效率的差距,何止十倍!

特別是方束還記得,當初一起測肉身的根骨時,秦敏的肉身根骨比他還差,直接就屬於是下等。

在這種情況下,秦敏需要一邊調養肉身,一邊修煉,其修煉狀態明顯不是最佳。

如果換做是自幼調養妥當,肉身上佳,秦敏的修煉速度肯定還能再漲漲!

“不知中等靈根,上等靈根者,彼輩修煉的速度,又該能有多高?”

方束腦中的思緒翻滾不定。

結果無須他自己瞎猜,獨館主和房鹿師姐兩人在談話間,就道了出來:

“不上山,就在這山腳鎮子中修煉,的確是耽擱年歲。區區煉精一步,就需要一兩年的時間,和那些真正的仙家子弟相比,太過耽擱了。”

“誰說不是呢,人家仙族子弟,可是有著‘百日築基’的說法。”

房鹿師姐輕嘆:

“當年我以為此話純屬荒謬,認為天下間豈有人能一百日就築基功成,怕是當年的聖人也難。”

她口中唏噓不已:

“房某入了仙宗後,才知曉此基非道基,而是指煉精身基。

彼輩仙族子弟,只需一百日,就可次第的度過前三劫,破關煉氣,成就靈仙,彼輩和我輩,相比間宛若雲泥之別。”

獨館主安慰道:

“仙族世家子弟,家中至少得有長輩屬於築基地仙,居於靈脈,養有靈藥,方才能稱得上是仙族世家,可以行‘百日築基’之法。

我輩無須妄自菲薄,紮紮實實的走下去。等有朝一日,房鹿你也鑄就了道基,成了地仙,那時就能讓自家的後人,也享受享受“百日煉精”。”

房鹿聞言,面上啞然失笑。

她低聲唸叨了幾下“築基”一詞,並沒有再說甚麼,而是將目光又落在了堂下的方束身上。

此女從袖袍中取出了一本薄冊子,笑看著方束,遞給他。

方束望著懸浮在身前的冊子,眼神動彈,看了一眼旁邊的獨館主。

獨館主微微點了點頭。

方束雖然還不知道這冊子裡面究竟是甚麼奇功妙法,但並不妨礙他當即手捧那冊子,欣喜誠懇的出聲:

“多謝房師姐賜法!”

給出了薄冊子,房鹿師姐也就直接起身,朝著獨館主拱了拱手:

“東西已經送出,房某的確還有事情要出山一趟。

獨師,就此別過了。”

獨館主也是連忙起身,朝著對方回禮:“耽擱你了,老身這就送你出鎮。”

“勿送勿送,不過是順手之事罷了。”

房鹿師姐笑著擺了擺手,不等獨館主跨步半步,她的身子就飄然而動,消失在了原地。

方束站在堂中,更是隻覺眼中一花,眨眼間就尋不見對方的身影了。

但是忽地,他發覺得像是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後,貼身附耳般的清晰出聲:

“方師弟,好生修煉蠱術,房某觀你,仙途還更在那小丫頭之上。”

緊接著,又有清麗的笑聲響起,並有一陣青草香氣,從身後襲上了方束的面孔,讓他彷彿身處林間草地。

“師弟,五臟廟中見。”

方束一扭頭,只見一鵝黃女道,正側坐在一頭靈光閃閃的白鹿身上。

房鹿師姐笑著朝他,灑脫的稽首一禮。

旋即,女道一撫坐下白鹿,白鹿騰躍,馱著她躍起,蹄子還能踩著空氣,於半空中再起跳一次,頗為神異。

一人一鹿靈動至極,兔起鶻落間,便蹦跳的消失在了議事堂中,不留一絲煙火氣,只留下方束目中那驚豔的殘影。

“這便是煉氣中人,靈中之仙也。”他心間暗想著,心嚮往之。

“還有那五臟廟,此廟就是廬山五宗之一,房鹿師姐所拜入的仙宗名稱麼?”

方束只是遐想了一兩息,就將心神立刻收回,並捧著那房鹿師姐賜下的書冊,面向獨館主再次一拜:

“多謝師父。”

獨館主老神在在的站在桌前,她還在望著房鹿離去的方向,似乎在回憶著甚麼。

聽見方束的聲音,這老嫗眯了眯眼睛,滿意的點頭,交代道:

“謝我作甚,記得你房師姐的這份人情便是。”

獨館主指著方束手中的冊子:

“這冊子雖然都是凡字,沒有秘文,不算是功法法術。

但卻是房鹿替你從五臟廟中,特意抄錄而來的一些蠱術要點。老身一大把年紀了,有些東西常年不用,只怕是忘了,更怕有錯誤之處,誤人子弟。

此外,最重要的是這冊子裡,記載有關乎本命蠱的描述,以及祭煉方法的簡述。”

“本命蠱?”方束目光一亮。

獨館主點頭:

“不錯,正是本命蠱。此蠱雖然大多是在煉氣後,才能真正的祭煉而成,但是在煉精階段,你也能為此做一些準備,甚至嘗試一二。

一般而言,本命蠱往往也會是蠱師祭煉的第一隻煉氣蠱蟲,祭煉而成後,也代表著修煉者徹底的踏入了蠱道,成為一名蠱師。”

老嫗沉聲:“此蠱越早煉成越好,因此你得在煉精時期,就有所涉獵。但也不急,能在翌日突破煉氣時,就一併的將本命蠱煉成即可。”

方束瞭然,他捧著書冊,當即道:“弟子明白了。”

隨即,獨館主面上露出笑意,她的目光在方束的耳朵、頭髮等部位打量了幾眼:

“小半年間就煉會了數味蠱蟲,其中還有一味是正兒八經的一劫瞌睡蟲。

你這小子沒有丟老身的臉,也不枉老身替你倆,請來仙宗子弟一觀。”

“哈哈!”她難得一見的,明顯的歡喜出聲:

“看來過不了多久,老身的門下又能有兩名煉氣靈仙也。”

方束聞言,拱手不語。

自行歡喜了片刻,獨館主坐回位置上,一邊端起茶杯,一邊繼續交代:

“關於那本命蠱的更多介紹,你師姐都給你抄錄在冊子中了,好好鑽研即可,最好是全書背誦在心,然後燒掉。

這些道理畢竟是從仙宗內抄來,不宜外傳。”

“是,弟子謹記。”方束應聲。

就在他琢磨著,自己是否該主動告辭時,那獨館主似笑非笑,又盯著他開口:

“還有,你閉關的這段時日,鎮外的那鉛山礦場,老身已經替你出去探過了,倒也有趣。”

聽見這話,方束的動作微頓,心間有期待升起。他壓著心神,不動聲色的等待獨館主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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