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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人各有命、仙宗捷徑

方束覷眼看著跪在面前的蘇琴高,一時間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人。

見他沒吱聲,蘇琴高的話聲更加急促,她想拉住方束的手,就往自己的身子上放去。

但方束輕輕一側身,便避開了對方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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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此女還想要貼上來時,方束面色不變,但身上收斂的氣血頓時勃然發作。

一股虎狼毒蛇般的氣息散發而出,讓蘇琴高頓時身子發顫,不敢再造次。

砰砰的!

蘇琴高不敢再上前騷擾方束,就變成了磕頭在地,聲音哭泣:

“方哥哥,你行行好,收下我吧。

那老傢伙他不是個人,嗚嗚嗚……”

但方束只是眯眼打量著此女,依舊沒有出聲。

就在這時,屋子裡的動靜驚擾到了隔壁兩家。

竇素芙和符師李猿,都是探出了腦袋,看過來。

並且門外也有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跑!小賤人你又跑,跑了你還不是要回來……”

罵聲正是從蘇清高寄身的那老漢口中傳來的,對方已經走到了舅甥倆的紙屋附近。

瞧見蘇琴高是鑽入了他倆的屋子裡,這人的罵聲一下子變小,然後安靜了下來。

屋子中。

二舅餘勒見方束沉吟不語的樣子,不等方束做出反應,他就按住方束的肩膀,並從屋子裡拾掇了點乾淨的剩飯剩菜,包起來。

其主動上前,塞入了那蘇琴高的手中,然後朝著對方搖頭,擺了擺手,示意此女回去。

而屋外的那老漢,雖然沒有再罵出聲,但也沒有離去,正貓在暗處呢。

對方瞧見了二舅餘勒的動作,便忽地就從外面竄到了門前,然後腆著臉,朝著舅甥倆打了個拱,訕笑:

“這賤婢衝撞了餘爺、方小哥,勿怪勿怪!”

話說完,老漢便一抓那蘇琴高的頭髮,扯著對方,朝著外面拖過去,嘴裡繼續罵罵咧咧:

“賤婊子的!別在這給老子丟人了,就你這破玩意兒,沒人會要你的,也就老子會收留你。”

蘇琴高倒在地上掙扎,她的聲音嚎哭不已,就像是發情的野貓般在尖叫:

“不!不要!方哥哥,救我。

我身子還是乾淨的,還有元陰,救救我!!”

她趁著那老漢一個不注意,猛地又爬了回來,但不再去求方束,而是一下子撲在了二舅餘勒的身前:

“餘伯伯,您行行好!

您屋裡面也正缺人,不如就讓我來照料您,好不好!?”

她披頭散髮,卻滿臉的希冀。

只是回應她的,是二舅餘勒那滿臉歉意的苦笑,他只是朝著此女拱了拱手,然後堅決的搖頭。

蘇琴高的目光還想越過二舅餘勒,再看向屋中的方束,乞求一番。

但是不僅方束對此無動於衷。

就連她的視線,也直接被二舅餘勒徹底的擋住,不再讓她有祈求方束的機會。

於是門前,一番歇斯底里的哭嚎和奚落,又在蘇琴高和那老漢之間爆發,其動靜讓原本要歇息的紙坊鄰居們,醒來了不少。

不少人開門的開門、開窗的開窗,都朝著舅甥倆的紙屋投來目光。

二舅餘勒站在門口,繼續苦笑著,朝著四方的鄰居們拱手。

一直等到那老夫少妻回窩了,紙坊中的鬧騰聲這才變小,但是仍舊有哭嚎聲、呵斥的罵聲隔著紙牆響著,估計能響半夜。

這時,隔壁的鄰居李猿溜達了過來,對方看著那老夫少妻離去的方向,口中嘖嘖有聲。

符師李猿朝著二舅餘勒豎起了大拇指:“能抗事啊老餘,要是你外甥被這女人纏住了,名聲可就要擔心被壞一壞咯。”

鄰居竇素芙沒有出門,她待在屋子裡,也摻和了一句,笑著揚聲道:

“方束哥哥若是饞女人了,記得來找姐姐……姐姐給你牽線搭橋啊。”

這話聲惹得了符師李猿的一陣鬨笑:

“也別牽線搭橋了,老夫觀你這竇姐姐就不錯。”

“呸!你個老不羞的。”

竇素芙只想調戲方束一番,可不想被人反過來調戲,她佯怒的暗罵了一句,啪的閉上了門窗。

符師李猿嘖嘖了幾聲,朝著二舅餘勒打了拱,便要往屋子裡走去。

不過忽然,符師李猿轉過身子,朝著身旁的二舅餘勒交代了一句:

“對了老餘,別給你家方哥哥擋了事,最後又把自己給陷進去了。”

他低聲交代著:“那女娃或許身子某處還乾淨,但估計也就那地方還算乾淨,你悠著點。”

符師李猿還努嘴朝著紙屋中的方束示意了一下:“不信,你問問你外甥。”

這話讓二舅餘勒一時愕然,他不明所以的看向方束。

方束這時也是面色古怪,立刻就明白了符師李猿所講的,究竟是怎麼一回意思。

得了對方的提醒,方束也有點擔心家裡闊起來後,二舅會被那女子給算計纏上。

他可不想哪一日回來,屋子裡突然就多了個舅媽,特別這舅媽還是那蘇琴高。

於是等紙門關上之後,方束就將自己親耳聽見的“泡棗”一事,還有平日裡和李猴兒閒聊時聽見的風言風語,說給了二舅餘勒聽。

一時間,二舅也是嘖嘖有聲,頗覺驚奇。

只是二舅餘勒所在意的點,卻並非是蘇琴高遭了何種屈辱、那老漢怎的如此這般可恨。

其更在意的是,是蘇琴高此女為何還不逃出紙坊,一紙所謂的婚書契書,又豈能將偌大一個活人給牽絆住?

二舅詢問著方束,惹得方束也是一時間琢磨。

確如二舅餘勒所說的,那蘇琴高即便是被誆騙嫁入了紙坊,但又並非是淪為了奴婢、被下了禁制;那老漢,也不是開礦挖沙的強人。

此女若是著實受不了欺辱,大不了離開紙坊,在坊市中賣血過活得了。

除非此女有甚麼把柄,被那老漢抓住了,又或者老漢頗有手段,不可小覷,蘇琴高也另有所圖……

簡言之,這就是個麻煩!

方束思量著,便打算和二舅餘勒說道說道。

結果一抬頭,他就瞧見了二舅餘勒那含笑的目光。

方束頓時明瞭。

原來自家二舅餘勒壓根就不是真個好奇蘇琴高身上的疑點,而只是在意他方束有沒有意識到這些。

只不過,二舅餘勒著實是多想了。

今日如果沒有二舅在,而是隻有方束一人,他壓根就不會開門,省得擾了自家清靜。

畢竟大家都只是在坊市中掙命的貨色,誰也不比誰高貴,誰也不比誰可憐。

自求多福,尊重他人之命,才是坊市中的安身立命之本。

但方束沒有多說甚麼,他咧嘴一笑,老老實實的朝著二舅拱了拱手。

此舉哄得二舅餘勒,更是老神在在,矜持不已。

又是閒談片刻後,舅甥倆才熄了燈,逐一就寢。

………………

翌日天明。

方束洗漱一番後,辭別二舅,往道館趕去,期待著接受入道後的仙家學問!

讓他驚奇的是,他剛抵達獨蠱館,便感覺身上有東西騰空而起。

抬頭一瞧,正是獨館主賜給他的血蚤——蚤師傅從他的頭髮絲裡面鑽出,飛入了獨蠱館的內院之中,應當是去尋獨館主了。

這讓方束的心間,難免生出了幾絲惋惜之意。

在鉛山礦場中撈人時,他就明顯的察覺到,那曹姓礦主的目光只在他身上的道袍和名帖上,分別掃過一眼而已。

但是對方的看待他本人的眼神,卻是時而就透露出幾分凝重。

這眼神,明顯不是對待一個剛入道的仙家該有的,其多半就是察覺到了方束身上的蚤師傅,故而心存警惕。

這等能夠保命護身的蠱蟲,方束自然是希望能一直攜帶在身,充當底氣。

只可惜,獨館主只是借給他一用,而並非徹底的送給了他。

忽地,方束心間一動:“與其奢望於人,不若等我自行煉製?”

根據獨館主傳下的殘篇蠱術上所寫,蠱蟲一物,若是入了門,一劫仙家就可能煉製出二劫蠱蟲,二劫仙家就能煉製出三劫蠱蟲,甚至是煉精的仙家,都有可能煉製出煉氣的蠱蟲。

其和法術法器的修煉頗為不同,煉出的蠱蟲可以高於煉蠱者的修為一步,乃至數步!

當然了,想要煉製出高出自身境界的蠱蟲,不僅得煉蠱者天資出眾,手法老練,更得有上好的蠱材、血食等物,其絕非如書中所說的那般簡單。

方束及時的收斂雜念,繼續朝著道館內院走去。

不過煉蠱的想法,也是在他的心間就此的紮下根來。

不一會兒。

還沒等方束去尋獨館主道謝,玉兒師姐就先一步尋見了他。

“回來了,事情都辦妥沒?”獨玉兒含笑著。

方束拱手回答:“多謝師姐的關心,事情已經妥當,我正要尋師父道謝。”

“不急不急,你隨我來,先給你在內院安排一番住的地方,以及館中的前院,還有幾個空缺的職位,聽奶奶說你有親戚,可能需要安排安排,你一併看著選一選。”

獨玉兒輕描淡寫的說著。

但是對方這話,卻是讓方束心神微動,對這獨蠱館頓時又生出了幾絲認同。

他沒有想到,獨館主竟然連他二舅的生計一事,都考慮到了。

二舅餘勒如今才從礦場上回來,雖說一時半會的,得先在家裡面養身子。但是等養好了身子之後,就又得找活賺錢。

賣血是不能再幹了的,傷身又折命,至於制皮,也不太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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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館主這一安排,正好就能解決二舅的生計這一問題!

並且二舅身處在獨蠱館中,也能方便舅甥倆相互照應,就算工錢低點,也比在坊市裡打普通工要好。

獨蠱館中,獨玉兒一邊走,一邊給方束介紹前院的活計:

“藥堂中缺個燒火熬藥的,但得先學一段時間,免得炮製藥材時,一不小心中毒,反而傷了自己。

飯堂那邊也缺一個伙伕,不掌勺,但是要兼職案板,得負責切菜、揉麵、殺豬宰羊,好處是偶爾就可以倒騰一些下水、豬皮豬鬃等物……這些活計的錢糧並不多,你若不滿意,也不用強求。”

玉兒師姐毫無遮掩的,將幾個職位的優缺點,甚至是油水有無都給說了出來。

方束細細一聽,他沒有遲疑,也沒有去信問二舅餘勒,免得平白生出一些推讓。

他直接就在心裡選了那較為安全,但是髒點累點,卻又偶爾有點油水的飯堂伙伕一職位。

正好,他二舅在獨蠱館飯堂中幫廚,食材剩下的皮毛等物,也能被二舅自行鞣製,多少賺點外快。

思量一番,方束朝著獨玉兒,深深的一禮:

“伙伕一職,正適合我二舅,麻煩師姐了。”

獨玉兒笑著擺了擺手:

“客氣作甚,入了內院,就都是一家人。對了,這是我幫你挑的單獨房間,已經先給你掛上了牌子,覺得如何?

若是不行,隔壁還有幾間空房,可以再換換。”

方束抬眼一瞧,發現是靠在邊緣的一間廂房。

走進去看了看,其算不得有多好,也不大,僅僅一丈而已,但勝在用料紮實,都是上好的硬木打造,牆壁之間還像是還砌了磚頭。

並且這間廂房,一側靠近空地,並無房間,另一側又是暫時空著的房間,頗是安靜。

這等考慮,明顯是有心了。

方束一口就應下:“就選這間,多謝師姐。”

兩件小事弄完,獨玉兒便領著方束,往內院走去,應是要去拜見獨館主。

路上。

方束忽然想起了一事,隨口問:“師姐也是入道仙家,為何還要在前院,和女弟子們擠在通鋪中?”

他在入道後,已然是發現這面似柔弱、溫和嫻靜的玉兒師姐,其實身上的氣血驚人,且收斂自如,遠比他這個剛入道的內院弟子,要高深得多。

甚至方束還懷疑,玉兒師姐會是二劫仙家也說不定。

聽見方束的疑問,獨玉兒先是說:“奶奶不便於和弟子們打成一片,館中缺人,就由我來應付了。”

然後她面露狡黠,招呼方束到了身旁,附耳道:

“至於夜間和弟子們擠在通鋪上的,前半夜可能是我,但是後半夜,不過是一藥發傀儡罷了。

能幫忙看著點館中的女弟子們,提防宵小之徒。”

方束聞言,似懂非懂。

他雖然不知道那所謂的藥發傀儡,和凡間的煙花人偶有何區別,但其應當就是仙家的一種法術,直接被玉兒師姐用來充作替身、護院了。

閒談間,兩人便已經是走入了內院中。

尋見獨館主後,對方並未多問方束一句,而是吩咐了兩人一句“老地方”。

隨即,在內院的一角。

此地鋪有八卦石磚,八方插有銅柱幡旗,似法壇、似廣場,方束瞧見了李猴兒、秦敏等人,逐一的走來。

今日出現的這些人,顯然也都是獨蠱館內院的正式弟子,或者說正式道童。

來的人並不多,連帶著方束、獨玉兒在內,一共只有六人而已,許多人並沒有露面。

其中新來的,除去李猴兒有衝著方束擠眉弄眼了一番,其餘人等打量方束的目光,都是帶著不少審視。

方束沒有去理會這些目光,他也沒想著去和這些師兄師姐們立即打成一片,只是低垂著眼皮,默默候著,並豎起了耳朵。

獨館主今日召集眾人,明顯是要為他方束,講授拜師後的第一課,以及傳授功法、經驗規矩種種。

這些,才是他入館最該重視、最該上心的。

果不其然,獨館主在人到齊後,便開口:

“今日講道,除去介紹新入內院的弟子,以及照例講授本館秘傳的蟲功、檢查爾等進展之外。

老夫便先給你們嘮嘮,幾種拜入仙宗的捷徑之法。”

這聲音並不大,也沒甚麼波瀾起伏。

但是它一出,不僅吸引了方束的注意力,也讓其餘弟子們,都是刷刷的抬起目光,聚精會神的看向獨館主。

就連那館中的靈才——秦敏,也是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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