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痛感讓狼木蜷縮顫抖,甚至忍不住叫出聲。
其餘眾獸也圍了上來。
“狼木,你要是說出來,我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不然我們把你的後腿也砍下來,還要把你身上的獸皮都剝下來。”
“切下你的舌頭,讓你說不出話來,然後把你丟進野獸群裡,讓你感受你的每一塊肉被撕下的痛苦。”
甚至還有獸踢了他一腳,“不用和他說這麼多,直接用爪子剖開他的肚子,他肯定會說的。”
白時聽著這些狂野的發言,完全重新整理了對獸們老實溫和的看法,
獸人們到這時候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地水獸肯定就是這群流浪獸人引來的。
而狼木就是這群流浪獸的頭領,一切都是他計劃的。
眼裡閃爍的怒火恨不得將狼木生吞活剝,他們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是在說笑。
雨水冰涼,但是狼木卻感覺傷口異常的燒熱痛苦,口腔中似乎出現了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會帶來巨大的痛苦。
他兀自哂笑,費力地講述過往。
“那種草藥是狼九發現的,就在那座會讓獸暈倒的山上。”
“狼九是山猿部落滅掉的河狼部落的祭司,他逃了出來,就一路流浪到了這附近。”
有獸人驚呼,“河狼部落居然還有祭司能逃出來?”
白時好奇地看向身側的角野。
角野會意,低聲講述了曾經強大的河狼部落。
河狼部落當年也是個強大的部落,崽子和亞獸人都很多。
群山部落隔得遠,只知道是在一次雪季後去換鹽,就聽到了山猿部落聯合幾個中部落滅了河狼部落。
至於狼九是怎麼逃出去又流浪到這附近的,角野也不知道。
狼木低聲哀嚎,“我也不知道狼九是怎麼活下來的,我只知道他誤進那座山,吃了那種草,倒下後被我撿到了。”
那座奇怪的山,白時還有些印象,因為上面有溫泉來著。
還因為溫泉產生的硫化氫氣體濃度超標,靠近那座山的獸會昏迷甚至死亡,那個狼九確實很厲害啊。
估計當時能逃出來也是藉助了甚麼草藥。
白時的猜測非常的準確,狼九當初就是憑藉有毒的草藥逃出來的。
立樹隊長明悟,“原來是那座山啊!”
怪不得狼木也能採摘到那樣強大的草。
要是長在其他地方,狼木早就被其他爭搶的獸給弄死了。
白時和角野對視一眼,白時隨即把刀壓在狼木的脖頸上,“你和狼九是怎麼進入那座山的?”
頸側冰涼的刀身,讓狼木連呻吟也不敢,流動的、溫熱的血液都像是被浸染寒冷。
他此刻無比地想活,不敢有所隱瞞,“狼九做了草藥,吃下後雖然還是會頭暈腳軟,但是不會倒下。”
白時挑眉,那狼九做出的草藥都能減弱硫化氫的毒害,能活下來也是正常。
白樹隊長一腳踩中狼木血流不止的右前肢,“狼九留下的藥都被你用完了?”
狼木立時哀嚎,四肢同時抽搐,幾乎是靠嘶吼出的聲音,“狼九給我的草藥都被我用完了。”
角野篤定問道:“你剩下的草藥都在哪?”
狼九抽搐著說不出一句話。
白樹隊長可不管那麼多,將腳下的斷口處碾了又碾。
“沒了,都被我用完了。”
話音中帶著詭異的暢快感。
他在給自己塗上汁液後,剩下的草早就被他亂撒一通。
不起眼的小草,即便是路過他們也不會多看一眼。
熊河阿叔舉著一塊獸皮,“白時大祭司,角野祭司,這是我來的時候撿到的,是狼木用過的。”
獸皮上的汁液早就被雨水沖刷了不知多少遍,即便白時拿近也看不出甚麼。
角野看著狼木沉思,“白樹隊長,你帶著獸再去找找,被連根拔起的草全都找來。”
狼木忍著莫大的痛苦嘴硬道,“都跟你們說,草已經被我用了,再找也找不到了。”
角野淡淡地說:“既然不是制好的草藥,而是採摘的草,那就肯定能找到用過的草。”
能找到最好,不然萬一有獸誤碰,倒下後會被野獸撕碎。
找不到也沒事,反正知道了地址,他們總能慢慢找到的。
熊河阿叔和白時研究了一下,根本看不出獸皮上有甚麼。
熊河阿叔直接攥緊獸皮,任由擠出來的水滴進他的傷口裡。
白時想攔沒能攔得住。
熊河阿叔只是想試試,所以他在滴了幾滴在傷口上後就移開了。
仔細感受身體的變化,熊河阿叔神奇地看著傷口,“我的傷口不疼了!”
“但是我的傷口並沒有好啊。”
周圍圍觀的獸好奇地問:“熊河隊長,你有沒有想倒下?”
“這草怎麼這麼怪,是毒嗎?”立樹隊長掰著拿到傷口看。
沒聽見熊河的抽氣聲,她抬頭看了一眼,熊河真的面不改色。
於是她又把傷口掰開了一些,不信邪地說問:“這樣也不痛?”
熊河沒有阻攔她的動作,認真道:“一點都不痛。”
獸們對岸一小塊獸皮產生了濃重的興趣。
地上呻吟的狼木沒能引起他們一絲一毫的關注。
“白時大祭司,角野祭司,有獸倒下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只見長牙隊長扛著一個獸從霧氣中出來。
流浪獸人雖然不多,但是他們逃竄的方向分散,逃跑的速度也很快。
所以長牙隊長帶著獸將那些所有的獸都殺完了,卻不想回來的時候有個獸走著走著就倒下了。
白時和角野不約而同地上前檢視。
其他看過整件事情獸已經貼心地安慰起了長牙隊長,“別擔心,這是狼九用的草藥。”
白時伸手探了探那獸的呼吸,還存在,也放心了。
“應該是沒事的,再過兩天應該就能醒。”
長牙隊長頓時鬆了一口氣,要是真在殺完了流浪獸人後出事,可要憋屈死。
白時看了一眼,獸的腳底有一道傷口。
“你們是從哪邊來的?”白時看向長牙隊長。
長牙隊長指了方向。
白時努力地辨認,和他來時的方向有些偏,但是也很有可能。
角野一直關注著這一切,“立樹隊長,你帶著幾個獸去找找。”
剩下的獸看了看,也跟著在整個大範圍內細細地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