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野打掃完山洞,就循著白時留下的印記直奔而來。
他到了位置,看到了幾棵倒下的樹木,卻不見白時身影。
知道白時喜歡採集,他就往周圍去找,正好和回來的白時撞上了。
白時一見到就露出了笑,只是角野從其中看出了笑容的不純粹,好似含著欣慰。
角野往白時身後看了看,甚麼都沒有,只能聽到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白時那複雜的情緒就出現了幾秒,過後就是莫大的興奮,到角野身邊就拉住了他的手。
像小黑熊一樣和他分享了剛剛遇到的大山洞的幼崽們,以及路上找到的味道苦澀的泥果。
不管是白時找到了一個很小的蟲子,或者是指頭大小的泥果,又或者是澀得白時吐了不少口水的泥果,角野都聽得很認真。
他好似跟著白時走了一遍,就在他身邊。
“噓,”白時突然停下了,“我好像聞到了長耳獸的氣味。”
他來的時候並沒有走這條路,其他地方也沒有撞上。
角野都沒發現,長耳獸肉少皮毛多,成年後就已經不在他的食譜裡了。
看著白時興奮的神色,他的心裡也多了難得的激動。
白時已經追上去了,角野換了個方向去圍堵。
一隻還沒有他們獸型的腿大的長耳獸,根本敵不過他們兩個獸想吃它的決心。
兩個圖它身子的可惡獸人不僅抓住了它,還用煙氣把洞裡它的親人燻出來,都抓到了手。
最可惡的是他們笑得異常燦爛。
“這個洞裡有七隻長耳獸,我們今晚就吃,烤三隻,燉四隻。”
“這次我要用辣粉燉,還有我們在路上的挖的泥果一起燉。”
白時兩手抓著三隻長耳獸,喜不自勝。
正好今早送來的藤筐裡各種調料都有,不用擔心調料不全。
角野正蹲在地上用藤條把長耳獸綁在一起,已經綁了三隻。
“好,今晚我們就吃,”角野往周圍看了看,“這幾隻夠不夠吃?”
通常一個地方有長耳獸,通常整座山都有了,還不少。
“夠了,不是還有短牙獸肉塊嗎?”白時又遞了一隻過去。
今早他們送來的短牙獸肉塊還有很多,晚上還會分一些肉塊,肯定是夠的。
角野都聽白時的,很快就把幾隻長耳獸都綁好了。
白時撞倒的樹不多,即便他們的力氣很大,但是都比較粗壯,十來二十米長,不能一次性扛回去。
幾棵樹也扛不回山洞,都放在了山下。
跟著一起去交換白鹽的獸人這會都睡醒了,在部落平原上曬太陽。
去陶窯邊上捏了幾個泥坯,又逗了會幾個小獸崽。
他們都是沒有伴侶的獸,也不用急著去採集好吃的泥果或者去狩獵好吃的野獸。
他們一窩蜂地跑了過來,“白時大祭司,角野祭司,你們砍這些樹做甚麼用?”
“洞裡的木架床壞了,想做個新的,像之前的木架那樣的。”
說到搖椅,白時想起了其實可以用空心樹做床的。
但是想了一會,空心樹做的壞的比較快,還是實木做的好些。
只是木板削好,需要風乾了才能做床。
倒是可以先用空心樹做一個短暫用著。
獸人們也有同樣的困擾,他們還以為是他們沒學得好,這會聽白時一說,知道不是他們的問題,也敢說了。
“我山洞裡的木架床也壞了,我還以為是我做的時候沒做好。”
“我的木架床也壞了,睡上去都是晃的。”
“我的木架床還有聲音呢。”
那些還是睡在石頭上的獸沒說話。
上次雪季前,白時帶著獸給每一個有獸人居住的山洞建地暖的時候,就發現有好些山洞還是睡在石塊上的。
他們其實也會做,可是睡木架和石頭對於他們來說沒有明顯的區別,他們更想用那些時間打個盹。
尋草隊長啃著一根竹筍,“這也是要削成薄薄的一塊?”
白時手裡拿著尋草隊長剛剛遞來的竹筍,邊剝邊點頭。
犀石滿面春風,身上的紅印讓白時都不好意思直視,十分豪氣地攬下了這個活,“白時大祭司,要多薄的?我們今天就給你削出來。”
白時看到了他身後的迅葉。
她也同樣應聲,身上的紅印也是大片大片的,和犀石不相上下。
他昨晚就沒怎麼見到這兩個獸,回山洞的時間比他們還早。
“也不用多薄,石塊不好弄,一棵樹削出四塊木板就好。”相處了那麼久,白時已經能大方地接受他們的好意。
他砍回來的樹木都不粗,最粗的地方兩手都能圈抱住,四塊木板有些厚了但是也能用。
白時被圍在獸群裡,角野叫上了兩個獸跟著他去扛剩下的木頭。
一共五根樹木,每根樹木白時都預估砍成了三米左右的小段。
山上的獸看著下面聚集了一大堆獸,雖然是知道他們在削木板,但是也忍不住來湊熱鬧。
這麼熱鬧的場面,自然也把一串小獸崽吸引來了,到處跑鬧又增添了幾分熱鬧。
獸人們憑藉他們的大力氣沒多久就將樹劈成了兩半,兩半又成對半劈。
或許用撕更合適,石塊只在開始時用了幾下。
撕下來的木板薄厚不一,更不平整,但是後續削平很簡單。
整個過程的速度超乎白時的想象的快,獸人們更是沒覺得一點累。
白時都攔不住他們拿著石塊一點點的削平。
木頭有水分,本就是最好的處理時候,獸人的力氣又不是一般的大,即便只是鈍的石塊都能輕而易舉地削下一大塊木片。
幾十塊木板沒多久就被他們粗略地削平了,剩下細微的改動就需要白時和角野自己來。
天色還早,離著太陽下山還有一段時間。
白時和角野又帶著十來個獸人去砍空心樹。
他們也想把洞裡的木床換過。
他們剛才幫著他削出了木板,白時就打算教他們做竹床。
真正意義上用榫卯結構嵌合的竹床,而不是用藤條綁成的木架。
竹床的高度不需要太高,只膝蓋高出了一點。
選出最粗的四節空心樹做床柱,接著用長有兩米七八、寬有兩米左右的空心樹嵌合,基本框架就有了。
然後在四根橫向的空心樹上鑿孔,嵌入粗細大致的空心樹節。
兩層空心樹交錯,能承受的重量大大增加。
天色暗得太快,白時和角野不得不停在這一步。
但是剩下的也沒甚麼了。
要是願意就削出同下層等同長度的窄平的竹片,用竹釘將竹片釘緊,做出的竹床簡單又大氣。
若是不想花費那麼多功夫,用粗細合適的空心樹將上層空心樹之間的縫隙填平。
雖然不如釘過竹片的竹床平整,但是鋪上獸皮一樣可以睡。
白時和跟著一起學做的獸都說了清楚,確定他們清楚了接下來該怎麼做,他才把竹床扛了回去。
下來就去河裡粗略洗了一遍,拎著小黑熊去找角野。
角野在分肉塊之前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