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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燒製陶碗

2026-05-08 作者:白日遲遲

白時惦記著石鍋裡的茶葉蛋,第二天早上早早的就醒了。

深褐色的濃郁茶湯,蛋殼染上同樣的色澤,倒是沒甚麼香味。

白時看了會,沒忍住用筷子撈起了一個,剝開蛋殼,白皙柔嫩的蛋白也沒逃過茶葉的染色能力,特意敲碎的縫隙處浸染的顏色更深,形成蛛網般的紋路。

他一口咬掉半個,蛋白蛋黃能嚐到明顯的鹹味,茶香也是完美的融入,另外半個也忙不迭的送進嘴裡。

昨晚嚐到茶葉的時候,有一點擔心茶葉蛋會不會有茶葉的苦味,這會才知道,是他見識淺薄了。

這樣奇特的做法,也不知道是哪個古人想出來的。

他記得書上說茶葉蛋入味後煮熱吃味道會更好,剛剛沒忍住,這會嚐到了味道就把石鍋架到火堆上。

飛快的下山解決生理需求並借了火,回來就看到小黑熊睡眼惺忪的坐在火堆旁。

白時點燃了火堆,把他抱在懷裡,小黑熊又淺淺的睡著了。

石鍋裡的茶湯逐漸沸騰,香味也一點點的滲透山洞的各個角落,小黑熊聞著味道醒來。

小黑熊掙扎著要下去,“哥哥。”剛睡醒的聲音更加的奶萌稚氣。

白時像個流氓一樣狠狠親了幾口才把他放下去,然後又撈了蛋剝了殼給他,被他迷得暈頭轉向。

他吃完後,去採集的時候還跟採集隊的獸各帶了一個,大個的蛋沒拿,他吃了一個沒有小個的蛋入味。

洞裡的囤積的蛋很多,白時採集的時候特別喜歡撿,之前洞口又放著一筐,煎蛋餅又嫌麻煩,就前幾天做滷肉的時候煮過半筐,剩下的都被他全部做了茶葉蛋。

他今天沒帶石火盆,採集隊裡的幼崽一獸一個,其他採集隊的也不少。

白時掩耳盜鈴的提著他的小竹籃走過全場,幾個幼崽跑過來把他圍著。

其他的獸羨慕到流口水,他們也想吃到白時幼崽做的食物。

這次還是在半路歇息的時候將茶葉蛋分給了他們。

到達採集地等著獸人巡視回來,白時好奇,“絮雲阿姆,茶...樹葉可以每天都去拿嗎?”

“每天都去拿?”她有些吃驚懷疑,“樹葉都是用來做獸皮的,狩獵隊如果打到的野獸做不出好的獸皮,他們就不帶樹葉,樹葉不是每天都有的。”

想了想,又說:“是誰送了白時幼崽才撕下來的生獸皮嗎?”不然她實在想不到幼崽為甚麼要這麼多的樹葉。

白時最初是有些沮喪的,不過一想到他也沒那麼多的蛋就釋然了。

他對於食物的佔有慾十分的強。

於是不在意的回答:“沒有,是我想用來煮蛋,就是早上給你們帶的那種蛋。”

“那麼好吃的蛋是樹葉做的?”幾個幼崽不敢相信,嘰嘰喳喳的說的不停。

看著周圍的獸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他把做法說的清清楚楚,不過給茶葉蛋改了叫樹葉蛋。

採集回到部落,白時再次看到舉著烤肉、逗弄著小黑熊的角野,眉眼帶著笑意,快步向他走近。

“幼崽。”

當他走近才發現他髮絲上還掛著水珠,有些沒睡好的萎靡之感,昨晚恐怕是沒睡覺,又看胸膛上被火烤紅的瘀斑證實了他的猜想。

白時匆匆瞥了一眼,嘴角不自覺的揚起,歡欣的語氣中帶有調侃,“怎麼有空來了?不用守著窯火?”

角野聽到他聲音眼裡的笑意更盛,“我昨晚一直守著的,這會阿母和重石首領都在,我就回來了。”

白時吃著他帶來的烤肉,和小黑熊一起看著他把所有的藤筐搬進洞裡。

看著他要搬完了,白時暫時放下美味的烤肉,用木盆裝了幾個裂縫比較多的大個蛋,“你嚐嚐我昨天做的茶葉蛋,用做獸皮的樹葉煮的。”

坐在自己專屬木凳上的小黑熊百忙之中抽空誇讚,“祭司哥哥,哥哥做的蛋很好吃的。”說完還咽咽口水。

白時笑著看他這模樣,把木盆放在石木桌上,先給他剝了一個放旁邊。

角野搬完藤筐後,過來坐到木盆前的木凳上。

白時利用晚上烤肉或燉湯的空閒時間,把剩下的三個圓木凳補齊了。

角野對著茶湯和蛋看了一會,才拿起剝了一個,遞到了白時的手邊,白時接過他才給自己剝。

白時和小黑熊兇殘的進食,角野也不遑多讓,將木盆裡的蛋吃了精光。

吃完了,角野頓時覺得不好意思,紅色從臉頰耳垂一直蔓延到腹部,胸前深紅色的瘢痕連成一片。

小黑熊舔著獸爪,不解的看著他。

角野眼睛避開他們的方向,沒甚麼底氣的說:“幼崽,長耳獸的獸皮還有其他的嗎?我給你塗上樹葉。”

白時專注的啃著烤肉,聽到這話才敷衍地抬起頭看著他,“我自己回來弄就好。”

他打算一會去看看陶窯,看看他費心費力上釉的泥碗。

角野仍然看著他,白時才說:“只有這些獸皮,前兩天我們用煙燻了採集地附近長耳獸打的洞,很多都是小的,今天抓到的不多,我就沒要。”

角野得到了答案立即起身,只當沒聽到前面的那句話,走向浸泡獸皮的木桶,然後把幾個木桶和裝樹葉的藤筐都搬到了洞外。

小黑熊貼心的跟著他走來走去。

白時快速吃完烤肉想去幫忙,結果被他趕走了。

於是他就用碗裝了一些昨天烤的長耳獸肉條,先給小黑熊的小爪子塞滿,回頭看著他雙手都染上綠色的汁液,好心的將肉條遞到他嘴邊。

角野頓了一下,驀然紅了耳根,然後含著他遞來的肉條繼續揉著手上的獸皮。

人形幼崽時期就沒獸這樣把食物遞到他嘴邊,已經成年了八個雪季的成年獸,現在居然被幼崽這樣細緻的照顧。

這樣一想臉頰就發燙的厲害,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

白時無知無覺的給自己塞了一根,把木碗放到烏時身前,用乾淨的手捏捏他的小耳朵,“我昨天用鹽醃了十隻長耳獸,要風乾和煙燻的,我去提出來,烏時記得給你祭司哥哥喂肉條。”

嘴裡裝滿肉條的小黑熊乖巧的不動耳朵,含糊不清的說:“好的,哥哥。”空了的小爪子將碗抱到懷裡。

白時很快的就把十隻長耳獸穿繩打結,選了合適的木棍撐開,防止肉塊貼近會發臭腐爛,五隻掛在了山壁上風乾,剩下的五隻掛在了草棚裡的木架上做成臘長耳獸。

小黑熊也在很認真的完成他個交給他的任務,不論何時白時掃眼過去角野的嘴都沒停過。

角野這下也不臉紅了,吃了幼崽做的肉條必須得認真幹活。

十八張長耳獸的獸皮都塗上樹葉後,卷好放在木桶裡,等上十來天的時間獸皮洗乾淨晾曬後就是柔軟的。

做完獸皮後,角野還想著幫他把野菜切了曬著,白時好不容易才攔下。

把昨天晾曬的野菜翻過一遍,又添了枝條到火堆裡,用木桶撿了二十多個蛋,準備送給大祭司他們。

做茶葉蛋之前他就這樣想的,不然也不會把洞裡所有的蛋都煮了,一個都沒留。

導致今天採集的時候瘋狂的撿蛋補充自己的庫存,採集隊的獸也幫著他找了不少,游水更是直接空出一個藤筐給他裝了蛋。

他抱著小黑熊,角野抱著木桶,兩獸隨意的談論著往陶窯走去。

離著陶窯還有一段距離,白時就發現陶窯邊上的獸比昨天的多,差不多圍著十來個不熟悉的獸。

抱著小黑熊走近,他們全都看過來。

白時鎮定地掃了一眼,估計留在部落的狩獵隊隊長都在這了,老實溫和的象獸人長牙,懶洋洋的獅獸人獅鳴,眼神銳利的鳥獸人浮空,還有他曾經見過的牛獸人尋草。

加上大祭司、重石首領和角野,部落最強大的獸人聚集了一半。

每一個都熱情的同他打招呼,眼神慈祥又愛憐。

襯得他就像是剛學會走路的獸崽,跨出一步都能得到誇獎。

白時感到非常窘迫,頂著這樣的視線艱難的走到陶窯邊,用背擋住他們的視線。

懷裡的小黑熊被大祭司抱走,他認真的看向陶窯裡面,泥碗被燒的透紅,柴塊燃的很好,窯尾沒有黑煙冒出,也暫時沒看到破碎的泥碗。

他都覺得驚訝,對於這次燒窯他覺得能燒出陶片就已經很不錯了。

現在這樣,他或許可以夢一下能燒製出完整的陶碗。

邊上的獸雖然安靜,但是連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聽到極其認真,別說他臉上明顯的笑意。

頓時有獸笑出聲,然後笑聲連成一片,忍不住嚎了幾聲。

大祭司給了重石首領一個眼神,他立刻收住猖狂的笑意,然後慢慢走到離白時半步遠的的位置,“白時幼崽,那邊五個炭坑裡的泥碗還燒著的,也去看看?”

白時幼崽一直都是很怕他的樣子,可是也不能一直這樣,幼崽可以怕他的獸型但是不能害怕他的人形,所以必須的多說話多接觸。

這事他不緊張,但是他怕白時幼崽緊張。

“那我們過去看看。”白時和他匆匆對視了一眼,率先朝著炭坑的方向走去。

重石首領高高興興的跟在他身後,大祭司也緊隨其後。

角野準備跟上卻被攔下,獅鳴扣住他的肩膀,急切地問道:“角野祭司,你這木桶裡裝了甚麼好吃的,跟烤肉的味道不一樣。”

象獸人長牙拍掉他的手,對他翻了個白眼,“獅鳴,你還想搶祭司的東西?”

其他的獸雖然也好奇但是還有更重要的事,越過他們趕緊去追走在最前面的白時幼崽。

獅鳴還是不死心,“哪能啊,我拿肉塊跟角野祭司換。”

角野疾步向前,“獅鳴阿叔,這不是我的,是幼崽的。”

長牙眯著眼睛看著他,獅鳴訕訕的不再說話。

等到他們三人擠到白時身邊時,白時已經看過的所有的炭坑,正在跟大祭司商量。

白時非常遲疑,“我也不知道要燒多久,反正有五個炭坑,要不拿出一個泥碗看看燒製成功了沒有?”

他當初看的書上寫的多少個小時的都有,有的是六到八小時,有的是一晚上十幾個小時,甚至還有的是幾天幾夜,他確實不敢憑記憶斷定。

周圍的獸思索後都覺得這個想法不錯,他們也看到了這種燒製方法非常簡單,除了木炭和泥碗外,沒有任何難度。

所以他們當即就停了其中一個炭坑的木炭,然後焦急的等待泥碗的自然冷卻。

如果不是白時攔著他們,他們差點就用柴塊把泥碗夾到坑邊開始觀察了。

見他們執著地盯著那個泥碗,白時把角野懷裡的木桶拿了過來,角野則是接過了大祭司懷裡一直乖巧不出聲的小黑熊。

他從裡拿的蛋出來,分給他們,“這是我昨天做的蛋,大祭司和重石首領嚐嚐,阿叔阿姆你們也都嚐嚐。”還好他帶的蛋夠多,不然他都不好意思分。

獅鳴總算得見木桶裡裝著的東西,如願以償的吃著白時遞來的蛋。

其他的獸不好意思要一個成長期幼崽的吃食,但是架不住幼崽貼心的硬塞。

一個個低著頭慢慢的品嚐,然後把白時誇上了天。

“白時幼崽真是太聰明瞭,不好吃的鳥蛋都能做的這麼好吃。”

“你忘了白時幼崽還用白肉做過鳥蛋,那也好吃。”

“白時幼崽做出來的就沒不好吃的。”

白時陡然發現,這一刻就算他想要天上的太陽他們恐怕都會去嘗試。

他臉上發紅發燙,耳尖紅到滴血,誇的太真摯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大祭司解救了他的窘樣,“白時幼崽,你昨天上了釉料的泥碗今天好像就不一樣了。”

白時瞬間轉身往他昨天放釉料的地方去,懷裡的空木桶都忘記放下,角野抱著小黑熊與他並排向前。

大祭司和重石首領站在原地無奈的笑笑,然後跟上去。

看到幾個泥碗白時發現他昨天的時間沒有白費,雖然他不清楚上了釉之後的泥碗是怎樣的,但是好幾個泥碗已經有了光澤。

白時對著幾個泥碗看個不停,一些獸看了一會就跑了,因為他們沒有看到過河水部落上釉的陶罐,自然也就無法想象上看來釉的陶罐的區別有多大。

等了很久,泥碗也自然冷卻到可以用手拿住的程度,白時拿在手裡,其他的獸興奮的看著,神情越發激昂。

突然白時用力將泥碗掰碎,發現只有很薄的一層的陶土燒勻,中間的甚至還能摸出細粉。

白時將碎片遞給大祭司,她也發現了這個問題,皺眉沉思,“這個不是陶碗,接下來就等著剩下的那四個坑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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