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
角野回來的時候白時剛把藥紙做好。
“藤筐裡是我們做的陶像?”白時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角野懷中藤筐裡的東西。
想想泥像也做了有近一個月,早就陰乾了。
角野的視線也落在藤筐裡的陶像上,眉眼柔和,“是,莫風阿爺他們昨天特意和我說過,讓我去拿回來。”
“我睡醒就去了。”
他走時白時睡得很好,所以就沒喊醒白時,他也捨不得。
“我看看,有沒有燒壞的?”
“沒有,這幾個陶像被莫風阿爺他們放在了最好的位置,沒有一絲裂紋。”
“這個小熊很像烏時,這個小獸人也很像角野,這個最威猛的是我。”
“都不錯,得找個好位置放著,不然摔壞了。”
白時愛不釋手地把玩著他們三獸的陶像,眼裡都是喜悅。
他們那次做了好多泥像,人形獸型都有。
虎淵提議,“把小山洞裡也挖幾個橫槽,放這幾個泥像。”
“可以,”白時一口答應,忽而轉折,“今天不行,今天要把紙做出來。”
“今天就能把紙做出來?”角野看了一眼沒甚麼變化的一切,實在不能理解。
“今天你就能知道紙是甚麼。”白時神神秘秘的,為做配合,眼睛還一眨一眨的。
角野眼裡滿是寵溺的笑意,“我能做甚麼?”
做紙的後續步驟其實不復雜,但是他現在確實需要角野的幫忙。
“你把那些草皮用刀切碎,越碎越好,然後再放到石磨裡磨幾遍。”他要去做抄紙用的竹簾。
石碓白時沒有,但是他有石磨,一樣能行。
角野把藤筐放進山洞裡,拿著刀出來了。
他切草皮,白時就在研究竹簾到底該怎麼做,或者說該用甚麼代替。
雖然加了紙藥的紙漿密度很大,但是孔隙太大一樣會漏。
他這兩天光顧著用獸奶做吃的了,徹底把這件事忘了。
白時靈光一現,用竹子現做是來不及了,但是可以用布料。
從大日部落換到的布料被他重新織過後,排布緊湊,空隙縮小,是絕佳的替代品。
就是不確定紙張能不能脫落。
白時找了木塊就行動了起來。
兩獸合力把切碎的草皮用石磨碾了好幾遍,確定足夠細碎後,白時才提著倒進小水池裡。
接著將他做好的紙藥也倒進去,用木棍不停地攪拌。
前期的所有準備工序都完成了,剩下的就是抄紙和曬紙。
白時拿著用布料做的抄網有些忐忑。
將抄網放進水池裡,晃盪幾下,從池底網上慢慢抬起。
抄網下是一塊鏤空的木板,寬度和抄網長度相當,略長,四周都釘了木塊增高。
使用時木塊抵住抄網兩側的橫木,將抄網固定在鏤空木板裡。
這樣在抄紙時紙漿便有了足夠的停留時間,不至於向四處散開。
第一次抄紙,白時難免憂慮,總覺得有些地方厚了,有些地方薄了。
連著試了三四次,他才滿意的拿起了抄網,接著將留存紙漿的一面貼緊木板,用手輕輕按壓,從一側慢慢拿起抄網。
所幸布料確實可以做竹製抄網的替代品。
木板上留下的紙非常的完整。
“角野,我們要做成了!”
白時第一時間看向角野,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們的辛苦沒有白費。
角野被他的這一聲喊回了神。
他屏住的呼吸瞬間粗重,有些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細碎的草皮竟然重新粘在了一起!
這比用沙子做出玻璃還讓他震驚。
他伸出手,卻不敢碰,“白時,這就是紙嗎?”
白時在等他消化,“還要曬乾,那才是真正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