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真的留那一個猿獸人在那?”
“他會不會跑了?”
鹿堯大祭司不太相信那個猿獸人會乖乖地待在那。
白時悠然吃著烏時給他削好的大多刺樹果的刺,“跑了也沒事,反正我們回來的時候繞了一圈,把周圍的流浪獸都通知了一遍。”
雨季結束才近大半個月的時間,大多刺樹果的尖刺已經變甜了,可是內裡還是沒甚麼味道。
吃著尖刺,白時就想起殼裡的果子味道,綿軟香甜,可惜還要等一段時間。
鹿堯大祭司說:“讓他們看到狼九就來找部落的獸?”
“是,要是看到那個猿獸人跑了也會來找我們。”白時頑皮地捏了捏烏時的手臂,阻礙烏時削大多刺樹果的尖刺。
烏時只是掃了一眼,連抬手驅趕的動作都沒有。
角野及時地給白時補上下一根尖刺。
“用甚麼換的?”
“重石首領帶回來的鹽石。”
鹿堯大祭司已經把這事暫時扔到一邊了。
流浪獸最缺的東西就是鹽,因為他們的身份原因,很多部落都不願意和他們交換,尤其還是鹽。
這樣一來,那些流浪獸肯定會認真的。
鹿堯大祭司把手裡的尖刺吃完,起身告別,“我走了,你們好好休息吧。”
她跟著來白時的山洞就是為了打聽這件事,這會都瞭解清楚了就要下山去,山下還有好多事等著她。
兩個寒洞雖然不知道從哪把水排出去了,但是裡面的木頭都被水泡過了。
之前她已經帶獸把木頭都拆出來了,但是還沒放進去。
白時應景地打了個哈欠,有些睏倦。
連著在外面奔波了十來天,吃不好睡不好,回到山洞潛藏的疲憊就翻湧出來了。
角野抬手摸了摸白時的臉,輕柔的力道讓白時不自覺蹭了兩下,“白時等吃完燉的肉塊再睡。”
白時看著那鍋冒熱氣的燉肉,說起了別的事,“大多刺樹果還挺好吃的,明天我們去摘些回來?”
窩在白時懷裡的烏時,開心地把剛削好的尖刺遞到白時嘴邊,白時一口咬住,他又拿著刀繼續削。
角野嗓音輕柔:“白時喜歡吃,我們明天就去摘一些回來。”
“正好我回來的時候看見獸們有挖長甜泥果,我們明天也去挖幾筐回來。”
白時霍地來了精神,“說到長甜泥果,產崽的彎角獸群回來了嗎?”
他回來的時候沒在以往養獸的樹林裡看見任何一頭的野獸,所以才有此一問。
他懷裡的烏時也撐起小腦袋,支起了兩個半圓的耳朵。
角野收回了手,算了算時間,語氣篤定,“應該是回來了,獸們沒去抓應該是在等白時。”
白時失笑,“等我做甚麼?早點喝到奶茶不好嗎?”
他反正是想喝了。
角野直視白時,語氣認真甚至帶了一絲嚴肅,“白時教會了獸們做奶茶,他們沒有拿任何東西交換,等白時一起去抓野獸是應該的。”
“好,應該,應該。”
角野眼裡閃過無奈,他知道白時沒聽進去。
烏時聽了半天都沒聽到一個準確的答案,索性自己問了,“哥哥,你們甚麼時候去抓能擠奶的彎角獸?”
白時想了想,“明天我們先去採集果子,順便把木圈重修過,那就後天吧?”
烏時興奮的立即就吼了出來。
他真的很想很想喝奶茶,想到這幾天吃肉都不香了。
角野沒有任何異議,“明天讓能去獸也把木圈重新修整。”
他們不在,狩獵隊的運轉也沒有任何問題,所以他們可以休息好了再去狩獵。
就是那些去狩獵的獸,不能第一時間喝到奶茶了。
白時猛然想起,提醒道:“這次我們抓的彎角獸也不能少。”
角野看向白時,眸中有些不解。
為甚麼要特意提醒呢?
就算白時不提,他也打算至少要和去年一樣,至少抓七頭。
白時有些不自然,垂眸避開角野的視線,“我想做一些奶糖,等到我們結侶的時候分給崽子們吃。”
成年獸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不過如果他們能搶到,那也能吃。
角野唇角揚出一個甜蜜的笑,卻還是說:“白時準備給他們分肉乾、肉餅,奶糖還是留著,”
這一點白時很堅持,“部落裡一共也沒幾個崽子,兩天的奶水都用不到。”
結婚即使要發喜糖的,他也要發。
雖然部落從來沒有結侶的兩個獸給部落的其他獸準備吃的,但是角野也大概能猜到,白時是想讓整個部落的獸都知道他們結成了伴侶。
這一刻角野心裡泛起說不出的甜蜜,甜到他眉眼都揚起了笑。
兩桶奶水而已,他多抓兩頭彎角獸回來就有了。
白時笑著的面色突然收斂,然後像是遇到了甚麼難題一樣的蹙眉。
喜糖都是有糖紙包著的,難道他還要造紙?
猶豫的視線落在烏時的爪子上。
每天上山下河的瘋玩,爪子又沒有任何的防護,就算洗過幾遍也看不出來有多幹淨。
而且他還是覺得應該像曾經基地老人口中說的那樣,拋灑喜糖會更有氛圍。
不加個紙殼就容易沾上泥巴。
其實仔細想想,用樹葉包裹也是可以的。
只是有了紙,他不止可以寫上雙喜字,還能染紅紙,剪喜字。
白時越想越心動。
到時候在周圍埋些木頭,牽藤條,然後掛上喜字,那樣肯定會很熱鬧。
白時想著那美好的畫面笑了出來。
角野回頭,“白時,肉塊已經燉好了,快來吃。”
白時端著烏時起身,“我們去吃角野哥哥燉的肉塊。”
烏時已經習慣了,沒有絲毫掙扎,平穩地舉起爪子,爪子裡是削好的尖刺。
白時一口咬住,故意嚼得很大聲。
烏時開心地笑了。
當然,白時沒忘記即將成為他伴侶的角野,“這湯好喝,肉也好吃。”
角野唇齒邊控制不住地洩出笑來。
角野燉了滿滿兩大鍋,留了一些給烏時晚上吃,他們吃得乾乾淨淨。
在外他們雖然沒少吃,但是白時還是喜歡吃熟的肉塊。
烏時吃完就下山了,山下不止有獸崽在等他,他還要洗泥果野菜。
白時和角野匆匆洗過,就躺在了床上。
角野把白時抱得緊緊的,就像對待珍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