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和角野也不耽擱,下了山就去找獸,而後回去收拾了獸皮揹包,就帶著獸出了部落。
那山的位置離部落不遠,但是不在部落所知的狩獵範圍。
他們一行獸日夜兼程,中途只去狩獵一次,三天後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為免打草驚蛇,他們並未靠近。
只是停在遠處,透過幾座山的夾縫觀察。
山上不愧是有那麼多的溫泉,連著周圍的幾座山都是白霧繚繞,就當空的白雲也是層層疊疊。
山中隱約可見青翠的樹木,高聳的奇石。
他們觀察了一會,暫時沒看到、也沒聽到甚麼奇怪的動靜。
浮空小聲鳴,“尋風,最近那幾個猿獸有再來過嗎?”
沒多久,亞獸人尋風就帶著三個鳥獸找到了他們,快速地說清楚,“我們不敢在天上飛,只能遠遠地看著。”
“我們看見猿獸出現過兩次,但是他們都沒靠近白雲山,隔著好幾座山看了一會就走了。”
“他們好像一直在附近狩獵,似乎是住下了。”
白雲山是他給那座山取的名字。
睡草的作用他知道,那幾個獸肯定也是衝著睡草來的。
不然他們不會這麼巧就在這附近狩獵,不離開。
白時皺眉,“住下了?”
陷阱看來是挖不成了。
這裡不是群山部落的狩獵範圍,自然也就談不上趕他們走。
即便趕走了,獸們總是要回部落的,不可能一直這守著,流浪獸時不時回來一趟他們根本無從得知。
角野臉色未變,沉著冷靜,“他們出現在哪座山,帶我們去看看。”
尋風帶著他們繞了幾座山,指著其中一座視野極好的山,說道,“我在那座山看到了兩次猿獸的蹤跡。”
“兩次都是不同的猿獸,在同一個位置。”
那座山面前沒有其他的山遮擋,觀察白雲山有著極好的視野。
獸們的視線瞬間將那座山犁了個遍,沒看出有甚麼特殊的。
身後有獸問壓低聲音問,“那他們住在哪?”
尋風回,“我沒找到他們的山洞。”
“附近我們都去看過,他們留下的味道很淡,過不了兩天味道就徹底消散了。”
“他們好像真的跟流浪獸一樣追著獵物跑。”
“要不是在浮空隊長回去後,他們又出現了兩次,我都以為他們離開了。”
但是他相信,如果不是在這附近找了山洞住下,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會出現兩次。
這話他沒說,但是誰都能想到。
獸們皺著眉頭,將視線投在白石時和角野身上。
那群猿獸讓他們很迷惑,似乎甚麼都沒做,所以他們拿不準下一步該做甚麼。
以白時看來,就算找到了那群猿獸也沒多少意義。
兩個部落之間隔得太遠了,抓到了肯定也問不出甚麼。
他不相信狼九會把能進山的藥給他們,說不定他們連來這守著甚麼東西都不知道。
不過要是狼九真的帶獸來襲擊部落,這十來個獸還是能少就少吧。
只是他還是覺得狼九不會那麼蠢。
雨季洪水暴漲,群山部落在山林裡尚且還有排不出的積水,平原地帶只會更恐怖。
狼木又是在雨季帶獸襲擊的部落,狼九肯定都不知道成敗,他又怎麼會輕易堵上山猿部落的領地。
如果他是狼九,要麼從此以後閉口不談,都得不到睡草,要麼偷偷來。
不過這只是他的個獸想法,所以白時也把目光轉向了角野。
角野很快做出了決定,“浮空隊長,你帶著幾個鳥獸去轉一圈,找找看那群猿獸,就算被發現了也不用藏。”
然後看向白時,“我們去那座白雲山看看。”
相比於那群猿獸,白時對那座滿是溫泉的白雲山確實更感興趣。
目送浮空隊長離去,白時和角野行跡明露,接近白雲山。
越走近,空氣中的臭雞蛋味道就越重。
走到山腳,角野率先停下腳步,“白時,我們不能往裡走了。”
確實不能再往裡走了。
空氣中不僅臭味濃郁,還有溫熱嚴重的水汽,呼吸都能感覺出一點困難。
這些都還不算甚麼,最嚴重的是白時已經產生了微微的眩暈感。
靈魂就像浮在雲端,飄飄然的感覺,但是身體很沉重。
白時都有些佩服狼九了,不止是能做出支撐進山的藥丸,更是進入這麼危險的山。
跟著一起來的獸四處散開,不放過任何一株類似睡草的草。
有獸扔掉剛扯的一株草,神色失望,“白時大祭司,這些草都是外面山林裡能找到的草。”
另外的獸也嘆氣,“這草也不是。”
一路來都沒甚麼發現,看到的草也是其他樹林裡常見的草,沒甚麼特殊的。
白時一路上也在注意,他也沒甚麼發現。
他抬頭,仰視被白霧籠罩連半山腰都看不清的山,喃喃道,“看來還是要進山才行。”
也是,藥效那麼特殊的草肯定不會隨便生長在外圍。
角野眸色深沉,看不出其中的情緒,“我們等狼九來。”
獸們都看向角野,眼裡閃過狠戾,“狼九會帶著整個部落的獸來嗎?”
角野平靜地道,“不會,他不敢。”
“山猿部落離我們太遠了,狼九一旦帶著那麼多獸離開,山猿部落的領地肯定會被附近的部落分掉。”
“山猿部落的獸也不會跟他走的。”
路上的幾天,他冷靜下來,想過很多遍。
他不覺得狼九會願意放棄山猿部落的領地。
來肯定是要來的,他帶走的睡草不可能用不完。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偷偷的來。
他現在考慮更多的是,白雲山離部落那麼遠,要怎麼樣才能及時把他們截下。
萬一狼九取到了睡草,不離開,調轉對付部落。
那樣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獸們聽角野這麼一說,心底生出一種暴躁感。
不敢帶整個部落的獸來,那就肯定還是會來。
這又不是部落的狩獵範圍,他們就是偷偷把睡草取走了,部落也不知道。
有獸不服氣地道:“我們就只能等狼九來?”
白時忽而扯出一個不懷好意地笑來,“我們可以把那幾個猿獸都抓走。”
剛剛是他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