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大祭司,角野祭司。”
翌日一早,角野抱著白時睡得正好,洞外傳來了獸急切的聲音。
兩獸瞬間驚醒,利落地起床。
角野一眼認出了來找他們的鳥獸人,“追雲,怎麼了?”
她停在洞外的平臺上,仍舊是獸型,“鹿堯大祭司讓我來的,浮空隊長回來了。”
“好,我們馬上就到。”
浮空隊長在雨季結束後就被派去巡視那座長有麻醉草的山,這會回來估計是有甚麼訊息了。
難道是狼九回來找草了?
白時邊走邊想。
到了山洞,剩下的四個沒有外出的五個狩獵隊隊長都在。
面色也還好,還能笑著和他們打招呼,不像是出了甚麼大事。
角野拉著白時坐下,問,“出了甚麼事?”
浮空神色嚴肅地說,“那座山有獸靠近,他們好像不敢進去,沒多久又走了。”
白時眯著眼睛,“山猿部落的獸?”
浮空說,“是也不是,準確來說是已經成為流浪獸的猿獸。”
熊河阿叔揚聲,“他們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狼木說的?”
除了狼木,也沒誰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不是狼木說的,還會是誰說的。”獅鳴隊長一臉嫌惡。
長牙隊長蹙緊了眉頭,“他們是怎麼混到一起的?我記得雨季裡那次抓到的獸裡面沒有猿獸。”
白時則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偏頭恰好和角野的視線對上。
兩獸心有靈犀,似乎對彼此的想法都有了瞭解。
白時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狼木襲擊部落會不會也是那些猿獸在背後出的主意?”
話音剛落,就見幾個隊長明悟似的往後仰頭,同時瞪大了眼睛。
鹿堯大祭司疑惑,“要真是這樣,狼木怎麼可能會不帶上那幾個猿獸。”
獸們明悟的神色也變了幾分。
那次狼木帶來的獸是有幾十個,但是完全不足以襲擊他們上千獸的部落。
狼木肯定會把周圍能帶上的獸都帶上。
就連熊一和蛇九那樣吃獸人的獸都被他帶著一起來了,就更沒理由放那十來個猿獸離開。
角野默默理清了一些思路,問出了他們當初都沒在意的問題,“那十來個流浪的猿獸住在哪?”
沒有獸回答。
群山部落周圍聚集了很多野獸,不少大型野獸群也會從周圍路過。
充足的獵物總是能吸引膽大的流浪獸,但是很多獸卻高估了他們的實力,低估了其危險性。
所以如果不是存活了好幾個雪季的流浪獸,他們是記不住的。
獸們一致看向浮空。
他是鳥獸人,總在天上飛,看到的東西比他們多。
浮空努力回想,“那十來個猿獸當時也是飛雨發現的,後來好像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他們。”
其他地方的流浪獸或許有固定的山洞,但是他們部落外的流浪獸都是沒有固定的山洞的。
因為他們不知道下一刻會有那個獸群經過,運氣不好或是實力不夠強大就會被裹挾進獸群裡,最後只有死。
就連狼木,他們也是時不時才會發現他的蹤跡。
白時似乎理解了角野的想法,“既然沒看到他們,那是不是回山猿部落了?”
鹿堯大祭司眉目緊鎖,冷厲的氣勢壓都壓不住,“狼九這是甚麼意思?”
“是覺得群山部落的獸實力不夠強大嗎?”
山洞裡還算溫和的氛圍頓時凝固,蔓延出一片死寂。
熊河阿叔嗤笑,“兩個部落隔得那麼遠,狼九這是想做甚麼?”
他實在有些疑惑狼九是怎麼成為山猿部落的首領的。
長牙喃喃道,“來回就要兩個月的時間,有甚麼獵物也都壞了。”
雪季更不必說,就連雨季,兩個部落之間相隔了那麼多條河流,總有一條是過不來,只能被河水沖走的。
角野想了想,道,“狼九或許是讓他們守著那座山。”
在雨季沒來臨之前,他們不知道山裡有麻醉草,所以不曾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