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不比巡視,只用五天的時間白時和角野就帶著大批獵物回到了部落。
獸們在已經曬乾的山下平原上高吼歡呼,還能聽到混雜其中的稚嫩聲音。
白時放下獵物,把衝向他的烏時抱在懷中,親暱地揉揉他的小耳朵,“烏時這幾天乖不乖?”
“乖的,”烏時敷衍了白時一句,“這些不是彎角獸。”
“哥哥,我們甚麼時候可以去抓彎角獸啊?”
“烏時想喝奶茶了。”
烏時一說,白時也想喝奶茶了。
兩獸有志一同地看向角野。
角野身上還帶著血跡,細碎的傷口暴露出了他溫和秉性中的凜冽獸性。
他接過對他伸出手的烏時,“還要過幾天,回來的產崽的野獸還不多。”
“彎角獸群也還沒回來。”
烏時雖然很想念奶茶,但也不是連幾天的時間都等不及。
鴻雲和羽石轉到了他們腳邊,被白時一手一個抱進了懷裡。
兩個獸崽禮貌的喊了獸後,微微掙扎,“烏時,我們要去洗泥果了。”
雨季過了,地裡產出泥果變多,部落的大石鍋再次啟用,而獸崽們的任務也回來了。
這會殘陽變色,已近西邊,確實到了獸崽們該淘洗泥果的時候。
白時和角野把他們放到地上。
三個獸崽瞬間就跑了。
正在分肉的獅鳴隊長也朝他們喊,“白時大祭司,角野祭司,你們想要哪塊肉?”
白時一掌拍在角野肩膀,“走吧,我們拿了肉塊就回山洞,然後拿泡沫樹果下來洗洗。”
他們並肩走向那堆成肉山的獵物。
兩獸同樣的身高,角野身形看起來比白時稍弱一些,但是氣勢沉穩。
而白時渾身肌肉即便不繃緊也有微微起伏的流暢線條,從前還算白皙的膚色也被曬成了和角野同樣的顏色,不管是步伐還是眼神都透露出絕對的強大自信,氣勢不張揚但也沒收斂。
周圍的獸們紛紛讓出一條小道。
落在白時身上的視線很多,但落在角野身上的視線更多。
角野蹙眉,和白時貼得更近,抓住了白時的手。
最近他總是能發覺很多這樣的目光,痴視白時的視線也越來越多。
雖然從前白時也很強大,但是獸們只把他當做部落大祭司和剛成年的獸。
獸們敬服欽佩,寵溺愛護,奉若獸神,心底卻沒有要向白時求偶的想法。
但是經過這個雨季,獸們不止看到了白時作為部落大祭司的強大,更看到了他是一個強大的成年獸。
這狠狠征服了一些獸幕強的內心,讓他們深深痴迷。
而且,鹿堯大祭司還說白時大祭司會在這個雪季和角野祭司結為伴侶,這讓他們深切的明白原來白時大祭司也是普通的亞獸人。
無關於亞獸人的身份,就算白時是獸人,他們想追求白時的心思也沒有任何改變。
嫉妒的視線裡帶著懊悔,他們怎麼就明白得那麼晚呢。
鹿堯大祭司滿意地點頭,笑得合不攏嘴,“這條大腿肉有嚼勁,要不要?”
獅鳴隊長舉著刀等他們的答覆。
“要,旁邊那頭野獸的背上的肉和骨頭也要。”
角野飛快地掃了一眼,挑了白時喜歡吃的肉。
獅鳴隊長也不耽誤,手起刀落,幾下就把分給他們的肉塊都切好了。
旁邊有亞獸人阿姆笑眯眯地獻出了她的藤筐。
角野挑上藤筐後,牽著白時快步回了山洞。
他們一走,在一旁看熱鬧的熊河阿叔點了點,“你們啊,還是管管自己的眼睛,別哪天被角野祭司揍了都不知道為甚麼。”
獸們暗自傷感,完全不聽。
角野祭司揍一個揍得過來,揍兩個揍得過來,就算揍三個也揍得過來,可是他們不止三個啊,好些呢。
長牙隊長笑出聲來。
沒有伴侶的獸都這樣,只要沒結為伴侶,雖然不會有甚麼挑釁的舉動,但是讓他們就此放棄也是不可能的。
他的伴侶當初就是這樣讓他等到的。
...
回山洞的路上,白時看著角野蹙緊的眉頭憋笑。
角野無奈地看著他。
白時還是很喜歡身旁的獸的,握緊他的手,帶著笑意安慰,“等我們結為伴侶就好了。”
那些獸的視線他不是沒察覺到,一開始還以為他們是拜服在他的強大實力之下。
後來發現那些視線灼熱的不對勁,而角野又會及時的擋住或是抓緊他的手,自然而然的,白時就明白了。
但是他不喜歡,他只喜歡角野。
角野本來有些焦躁不安的內心,被這一句話溫柔撫慰。
他細細摩挲白時的掌心,“白時還有甚麼喜歡的獸皮?”
白時溫柔而堅定地說:“洞裡的獸皮已經夠了,我們用不了那麼多。”
他頓了頓,“不過,我們結為伴侶的時候,想穿那身紅色樹汁染過的布料做出來的衣服。”
“雨季做的那一身用的是大日部落的布料,我們用部落的布料重新做。”
角野沒有任何意見。
就算是要他打敗整個部落的獸,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更何況這樣的小事。
白時胸腔湧出的暖流散佈至全身,渾身都冒出了高興的勁,“肯定是要重新做的。”
本來之前那一身也是他做來試穿的,現在有了更好的布料,肯定是要換的。
兩獸腿長,跨的步子大,沒多久就到了山洞。
“你歇會,我去拿獸皮...”
白時剛轉身就被角野強硬地拉回來,不等他把話說完,急切地落下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