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部落有幾百個獸,每個獸分到的肉塊可以分到平日分到的肉塊大小。
獸們都高興極了,眼裡心裡都期盼著。
烤過燉過很多肉的獸們已經有了經驗,當天部落裡就飄起了濃郁的香味。
就是那些不會做的獸,都把肉塊拿去和其他獸一起做,或是先去學習,再回到山洞試著做。
只是還在養傷休養的獸就有些遭罪了。
長回坐在黑林特意換回來的搖椅上,面上既有無奈也有心疼,“雲絨獸的肉我是不能吃,但是你可以吃啊。”
黑林不聽,把分到的肉塊都放進藤筐裡,“你不能吃,那我也不吃。”
“正好可以拿去換糖塊,做鮮花餅吃也一樣的。”
說完,回頭對著長回笑了笑。
心底的暖意溫暖了長回全身。
等黑林收拾好,極其自然地走過來在長回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笑著端著藤筐出了山洞。
長回看著黑林離去的背影,緩緩抬手摸了摸彷彿還有異樣溫度殘留的部位,嘴角的笑急速綻開。
靜靜笑了一會,他沒聽黑林的話起身,將黑林淘洗好的花瓣用糖醃了小半盆,又去裝了一盆麵粉。
一個獸慢悠悠地揉,嘴角的笑始終不曾落下。
...
鹿堯大祭司不止在白時洞裡喝了薑湯吃了肉,還看到了獸毛紡織成線的樣品。
所以等河裡的獸毛浸泡一天後,她沒有一絲遲疑的讓獸們把獸皮單獨刮下來,然後放進石鍋木桶裡用熬煮的泡沫樹果水浸泡。
白時之前還有些擔心泡沫樹果的清潔力,但洗乾淨後的獸毛纖白柔順,讓他徹底打消了顧慮。
天上還在下雨,不適合晾曬獸毛。
但是白時心癢難耐,用竹片編了幾個孔隙大的竹篩,攤開獸毛,下方擱置炭火。
就這樣也慢慢地烘乾了好些。
他和角野就待在山洞梳毛絞線,兩天的時間一共弄出了五個小毛線團。
這還是在鹿堯大祭司的幫忙下。
好在部落的獸們都非常的自覺。
儲存幹菌子、撿溼柴烘乾、燒製陶器、狩獵這些獸們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沒誰來打擾他們。
要不是獸毛烘乾很慢,白時都想找幾個獸來絞線。
藤筐上的獸毛還沒烘乾,白時有些等不及了,“我去把織布機重新改過。”
織布機需要重新改造的地方不多,就是兩塊分離經線的棕片。
之前因為布料不多,經線其實排布並不夠細密,所以白時把兩側的繩線都解開,用毛線重新綁過。
共分為三段,兩段毛線固定在兩邊的框架上,毛線兩端相反纏繞打結,中間用一根毛線固定拉緊兩段毛線框。
而經線就是從中間那段毛線形成的圓框裡穿過。
這次有毛線,白時十分不吝嗇地讓經線與經線之間貼得很緊。
最後綁出來棕片兩側的框架纏著厚厚的一層毛線,沒有一點縫隙漏出原來的木色。
兩個棕片重新綁好吊著後,白時又開始把毛線轉移到竹筒上,插入放置線筒的固定線軸的長竹釘上。
一共才四個線筒,僅一排竹釘都差了好些。
白時也回洞裡繼續烘乾獸毛絞線。
經過他們不停歇的兩天奮鬥,線筒可喜可賀的增加了兩排,但是還有一排。
倒是雨季結束了。
天上終於不再漏雨了。
僅僅一個上午的時間,洞外的地面就已經曬乾了。
“我回山洞一趟。”鹿堯大祭司耐著心絞完手中最後的一團獸毛,猛然站了起來。
前幾天刮下的獸毛到現在還泡著,現在沒下雨了,她得帶獸洗乾淨晾著。
經過這幾天的絞線,她是徹底知道了絞線的進度一點快不來。
還是快點把獸毛晾乾了,多找些獸一起幹才是最好的方式。
鹿堯大祭司走後,白時也坐不住了,起身到洞外轉了兩圈,進洞興奮地問,“我們把最後兩頭短牙獸吃了?”
最近雨勢減弱,獸們送來的鮮肉實在是多。
不是散碎的肉塊,而是整頭獵物。
每天都有,所以他們即便沒有外出狩獵,肉塊也夠他們四個獸吃的。
所以石圈裡的最後兩頭短牙獸一直沒找到機會吃。
但是白時這會有些饞了。
角野收束手裡的線團,聞言好笑道,“今晚就烤短牙獸吃。”
“圈裡還養不養短牙獸?”
白時想都沒想地說:“不養了,又臭又鬧,想吃我們隨時可以去抓,反正又沒多遠。”
那群短牙獸因為甜泥果不肯離開,結果卻是變相地成為了獸們圈養的牲畜。
想吃隨時就能去抓一頭回來。
角野淡笑著說,“還有幾隻長耳獸,也一起吃了?”
“都吃了,再把石圈也沖洗乾淨,就再也不臭了。”
說完,白時就隨手挑了一把刀疾步出了山洞 。
養著牲畜,味道不可避免的會大些,好在溫度不高,不然真是吃肉都不香。
角野把泡在石鍋裡的獸毛搓洗乾淨後,晾在洞外的地上。
今天天色漸晴,也不下雨,白時的興致也隨之高燃。
他沒有采取以往的簡單粗暴的剝皮,而是燒熱水燙毛刮毛,保留了獸皮。
也不僅如此,他還嘗試著用竹筒插進死去的短牙獸的蹄子上方,往裡吹氣,直到整頭死去的短牙獸鼓脹起來。
據說這樣會更方便刮毛。
對他來說,倒是不難,就是麻煩。
他已經喜歡上了簡單粗暴的剝皮,亦或是放在火上燎毛再清洗。
滾燙的熱水淋上兩遍,獸毛鬆動。
角野趁著這時候,拿著刀一下一下刮除獸毛。
短牙獸內臟裡的板油和兩副腸子白時都沒扔。
板油用來熬油,而腸子用來燉著吃。
上次白時燉過,也是重麻重辣,雖然聞著臭,但是吃著香,角野和烏時都不排斥。
這會離晚上還早,但白時不打算窩在山洞裡繼續絞線,拎上藤筐拽著角野就下了山。
山下河邊的水流消退,被淹沒的平原再次出現。
很多獸拿著木桶藤筐將淤積的泥巴挑走,這是每次雨季後都會做的事。
幼崽們還是不能去找菌子,不過倒是能出山洞玩。
他們在淤泥中抓沒來得及退走的多刺獸,又或是好看的小石頭,渾身都沾上了泥點。
見到白時和角野,獸們興高采烈呼喊。
“白時大祭司和角野祭司是要出去撿菌子嗎?”
“那得走遠點,近處的都被我們摘了。”
“黃刺樹果吃著也甜了,可以摘了。”
“白時大祭司,要不要多刺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