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的時間,白時和角野在捏泥像。
白時一共捏了三個,都被他重新揉成了泥巴團,做的實在是不好,一點都看不出人樣和熊樣。
可能是角野雕刻過木偶的原因,他做出來的泥像比白時的好多了。
而之前鬧著也想做的烏時,徹底沉浸於烤肉投餵獸崽的樂趣中,只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白時做不好就不想做了,混在獸崽群裡,接受烏時的投餵,也擼了半天的毛絨絨。
獸崽們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都喜歡睡覺,有兩隻趴在白時懷裡睡著了。
白時四下看過一遍,才發覺都是冷硬的石板,沒有一個能把獸崽沒們放下的位置。
沒有辦法,他只能承受這份甜蜜的負擔。
...
“角野,有獸說他們看看到一群雲絨獸!”
傍晚時,白時和角野還在洞裡吃肉,犀石就出現在了洞口。
他的聲音很興奮。
“甚麼是雲絨獸?”
這又是一種白時沒聽過的野獸。
烏時也啃著手裡的肉串好奇地看向角野。
角野給犀石遞了一把肉串,同時給他們解釋,“一種渾身都是白色的野獸,皮毛很長,但是很髒。”
犀石擺手不接,“我和迅葉今天外出狩獵,吃飽了回來的。”
“我們要不要去抓?”
雲絨獸也不是每次雨季後都會出現的,這次聽說也是一小群,估計是和大獸群迷路了。
以前是因為皮毛是白色的原因,他們都不想去狩獵。
畢竟是皮毛是白色的獸都被認為是被獸神厭棄,雖說他們並不這麼認同,但還是會下意識的不去狩獵雲絨獸。
但是自從白時大祭司來了部落以後,被獸神厭棄這一說法在獸們心中已經完全消失了。
以前倒也有獸覺得好奇去獵過,發現那獸皮很髒,味道也很重,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他和迅葉也是想著部落現在有了泡沫樹果,想試試能不能將獸皮洗乾淨。
白時目光微亮,有些興趣。
如果真是長毛的綿羊,那就不止能做獸皮,還能把毛剃下來,絞成毛線,做成毛衣和圍巾。
貼身穿著毛衣,外面再穿上獸皮大衣,雪季也不會那麼冷了。
就是不知道那皮毛夠不夠柔順。
白時越想越興奮,轉頭看向角野,眼裡流露出期盼。
角野接收了白時的眼神,沒有絲毫猶豫,“那就明天早上去,到時候我和白時叫你們。”
“好。”犀石就等這句話。
他還沒用過雲絨獸的獸皮,這次要獵一頭大的。
犀石急匆匆地來,又興沖沖地走了。
烏時看了看他們,欲言又止,最後在白時鼓勵的眼神下,勇敢地說:“哥哥明天睡醒了能不能把我也叫醒,然後送我去陶窯,我還想去烤菌子。”
今天好幾個小獸崽都說明天也想吃他的烤的菌子。
微微歪頭,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就那麼看著你,萌得白時只想揉他的耳朵。
他也確實那麼做了,笑著道,“可以,明天哥哥一早就把烏時送去。”
...
翌日一早,白時在把肉烤好後喊了烏時起床。
烏時強打起精神吃了烤肉,還是一副不清醒的樣子賴在白時懷裡。
但是卻沒忘了讓白時送他去陶窯。
白時和角野對視了一眼,“多拿幾塊獸皮,給烏時搭個窩。”
遠離山洞,溫度驟降,但是烏時完全沒被影響到,依舊在竹簍裡迷迷糊糊地睡覺。
白時出發前就往竹簍裡鋪了好幾層獸皮。
角野身後的藤筐裡也裝著獸皮,他手上還拎著鐵架和裝了調料的竹籃。
到了陶窯邊,白時和角野在藤筐裡墊了一半高度的獸皮,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烏時放進去,又給他蓋了一塊獸皮。
看火的莫風阿爺輕聲道,“白時大祭司,角野祭司,你們就放心去狩獵,等烏時睡醒了那些個小獸崽也來了。”
角野壓低了聲音回,“辛苦莫風阿爺幫我們看著。”
“這有甚麼辛苦的。”莫風連連擺手。
知道獸崽們都喜歡在這玩後,時不時來這邊轉一圈的獸挺多,白時倒是沒甚麼不放心。
捏了捏烏時的耳朵,白時就和角野去找犀石。
走到迅葉所住山洞的山腳下,正巧遇上了虎落和陽秋。
四獸結伴去了迅葉的山洞。
想著今天要去狩獵,犀石和迅葉也起得很早。
他們四獸就在簷下等了一會,很快就一起下山出發。
這次狩獵只有他們幾個,游水和木天都被重石首領帶去交換集市了。
木天是因為他好幾次都沒去,想去看看,特意和獸換的。
而游水則是想去換一些特別的給虎落。
六獸出了部落變回獸型,直奔雲絨獸被發現的地方去。
隔了近一天的時間,雲絨獸獸群已經換了位置。
他們循著殘留的氣味和腳印一路追去,最後竟是在狹窄的山崖下發現了那群雲絨獸。
估計是為了避雨。
只是兩側山壁中間有一條河溝,水勢看著還有些湍急,而再往裡就是一個類似圓形天坑的絕壁。
六獸也不藏了,站在唯一的出口那一側就開始點評起了要獵哪頭雲絨獸。
突然出現的六個強大的獸驚到了雲絨獸獸群,它們為了躲避,慌亂地向後退走。
白時眼裡燃起了狩獵的興奮慾望。
雲絨獸果然就是綿羊。
雖然那身皮毛確實髒得不行,但能看出來的確是白色。
而且雲絨獸的皮毛很厚實,遠遠看去都能看到毛髮是蓬鬆的,被旁邊的雲絨獸一撞都會癟出一個凹坑。
只是雲絨獸的體型不夠大,最大的那一頭羽絨獸大概也只有七八百斤的樣子。
狩獵慣了上千斤的野獸,這雲絨獸完全沒讓他們犯難,即便它頭頂的那一雙堅硬鋒利到反光的彎角。
“我先去抓一頭回來。”虎落已經選好了他的目標。
他咆哮一聲,瞬時就竄進了雲絨獸獸群裡。
白時在虎落之後也衝進了獸群裡。
不過他是無差別的狩獵,除了太小的崽子。
連著殺死了五頭,兩頭是被白時幾爪拍死的,一頭是被扯下了脖頸的大片肉死的,另外兩頭是被他抓住了彎角用力摔打死的。
白時狩獵時十分注意,五頭雲絨獸的獸皮都沒有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