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抬頭想解釋,就見角野一臉委屈地看著他。
看得白時心都軟了。
“用鮮花做的甜餅,”白時認真地保證,“一會我們就去折些鮮花,角野想吃多少都有。”
角野這才有了幾絲笑意,“要甚麼花?”
犀石和迅葉偷聽得非常認真。
鮮花餅、糖餅聽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他們得學學。
白時加大了聲音,“味道好聞的,能吃的。”
他是第一天採菌子的那個下午教獸們做的,短短兩天的時間,他已經吃過了很多個極其難吃的鮮花餅。
究其原因就是他們採的花是臭的。
獸們好像不是很能分辨花是香得過分濃郁,哪些是臭的厲害。
今早鹿堯大祭司和絮雲阿姆想去採集菌子順便折花時,他也特地囑咐過。
所以就是他們不問,白時也會特地強調。
正巧有一位阿姆拿著她帶來的鮮花餅分享,“這就是鮮花餅,白時大祭司教我們做的。”
犀石和迅葉拿了一塊,“這餅子還挺好吃的,是有花的味道。”
角野沒要,他要吃白時做的。
那阿姆也不介意,問過角野不吃後又把獸皮小心地合上。
沾水了可就不好吃了。
角野吃完手裡的菌子,洗了手把他帶來的肉烤上。
明亮的天光下,近處雨簾淅淅瀝瀝,遠處青山洗盡纖塵,烤肉的香味隨著微風傳了很遠很遠。
吃喝都盡興了後,陸陸續續有獸來把自家的崽子接走。
今天已經是燒製陶器的第三天,到了封窯的時候。
把十來個都封上的陶窯檢查了一遍,都封的嚴嚴實實,白時才帶著三個獸崽往山洞裡走。
角野則是和犀石、迅葉跟著熊原他們去折花。
他們雖然還在加急趕工小陶窯,但是他們已經所有的要點都記在了心裡。
白時一回到山洞,就發現洞外又放了四五個藤筐。
這幾天教獸們做鮮花餅和甜餅,總是會收到更多的藤筐。
他去看了一眼,大多都是新鮮的肉塊,其中多刺獸是最多的。
這幾天雨勢小了,河位下降了很多,即便獸們照常餵食,被困養在平原上的多刺獸也跑了不少。
獸們只要路過都會去抓一兩條回來,不過都是給還沒成年的崽子們的,成年獸他們自己能去抓。
白時把藤筐都搬進山洞,從藤筐裡挑了幾個樹果出來,準備用來燉肉吃。
雖然剛剛也吃過,但是角野沒吃多少。
樹果燉肉是他這兩天試出來的,把酸澀的樹果砌成薄片後,放進水裡泡著,等肉塊燉好了後放進去煮上幾分鐘就撈出來。
只是少少地借味,肉塊就多了幾分樹果的清香味,味道十分不錯。
三個小獸崽一回到山洞,烏時就帶著他們看石籠裡的長耳獸。
白時給他們留下了 一些草料 , 抱著剩下的去喂短牙獸。
喂完後,他將洞裡的三把搖椅搬出來,把三個小獸崽安置好,又給他們抓了肉乾,泡了溫熱的酸樹果糖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把他們伺候好了,白時又去給那些叫喚得厲害的長耳獸短牙獸喂草料。
趁著角野還沒回來,白時先把肉燉上了。
他正炸多刺獸的時候,角野抱著一大捆花枝回來了。
三個將將要睡著的小獸崽也不睡了。
“角野哥哥,我會洗花。”
白時就在山洞裡面,都能聽清楚烏時話中的興奮。
鴻雲和羽石雖然沒有靈活的爪子,但是他們能陪著說話,尤其是兩種甜餅怎麼好吃。
白時把手上的事都做完了以後,也去幫忙摘花洗花。
角野折的花枝都還不錯,能做出好吃的鮮花餅。
“那一勺獸油不夠,這麼大的一盆麵粉,要加五勺才夠。”
白時坐在一旁,指揮角野揉麵。
三個小獸崽也湊近面盆,聽得十分認真。
從揉麵到烤制都是角野做的,白時沒伸過手。
“好吃。”白時吃完了一整個鮮花餅,真誠地誇讚。
三個小獸崽也極其的捧場。
角野幹勁知足,不僅把剩下的餅子都烤了,還藉著窯裡的餘溫烤了兩爐肉乾。
等到再次吃過燉的肉塊和炸多刺獸後,三個玩鬧了大半天的小獸崽也有了睡意。
白時給他們把腳擦乾淨抱上床,沒一會就全都睡著了。
他一轉身,就發現角野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漆黑的眼眸裡更加深沉。
白時驀地笑了,笑得極為燦爛。
填飽了肚子的角野覺得他還能吃下很多東西,利落起身將白時困進懷裡。
角野的擁抱向來都是熱烈而堅定的。
白時的回應也是同樣的熱烈和堅定。
靜靜地抱了一會,兩獸默契地對視一眼,同時抬手壓在對方腦後。
身高差不多的兩獸親吻時不用誰低頭,於是會更加的用力。
說不清是白時搶佔了先機,還是角野放了水。
總之,往日的戰場換了位置
白時佔了上風,正肆意得開心的時候,角野動了。
明明佔盡天時地利的是白時,這會卻完全調換了位置。
過了一會,白時受不住,只想退出去,卻被咬住。
狹小的空間裡就連躲避都沒有位置。
只能乖乖的,任由角野欺負。
在白時以為終於得了自由時,角野低沉到有些啞的聲音響起,“白時讓我看看,受傷了沒有?”
話音帶著濃濃的情慾,十分蠱惑。
白時聽話的張開嘴,給他看了一眼。
卻不想角野突然伸手鉗住,,細細地察看。
“我洗了手的,很乾淨。”
確實很乾淨,還帶著淡淡的花香。
好半晌,確認沒有傷口後,角野才可惜地放開,眼裡翻湧著極致的佔有慾。
白時瞪他。
遠古的獸都玩得這麼花嗎?
角野驀地笑了,連著落下密密麻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