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面色一緊,“怪怪的味道?很難吃?”
其他的都不怕,他就害怕烏時會對這些花過敏。
烏時回味著剛才的味道,神情有些茫然,“不難吃,就是有草的味道。”
白時放心了,原來只是吃不慣。
“那不是草的味道,是哥哥放的花瓣的味道,烏時忘記了?”
“原來花是這個味道。”烏時恍然大悟。
他以前都是看著花開,但是沒有吃過,真的是不知道花瓣是這個味道。
“要是不喜歡吃,哥哥就給你烤糖餅吃。”
白時把手上的鮮花餅三兩口吃完,順手往陶窯裡添了兩根木柴,又回洞裡把剛做好的糖餅端出來。
烏時舉著手裡那塊只剩了一點點的鮮花餅給白時看,“哥哥,我喜歡吃的,這個甜餅越吃越好吃。”
這份熨帖暖著白時的心,也柔和了他的嗓音,“喜歡吃就好,吃了肚子痛要和哥哥說。”
“不會肚子痛的。”烏時眯笑著眼睛把最後一地那點丟進嘴裡。
用了那麼多糖做的餅子,怎麼可能會肚子痛。
兩個陶窯需要重新預熱,等待的間隙,白時又嚐了一下另外的兩種鮮花餅。
白色花瓣的香味是最淡的,做出來的鮮花餅口感中不止多了澀味,還有不太明顯的苦味。
而黃色花瓣做出來的鮮花餅是這三種中口感最好的,澀味很少,也沒有苦味,花瓣本身的味道也不濃烈,就是初聞時味道有些怪。
烏時也記得有三種不同的花餡,他也每種都嚐了一個。
他得出了結論,指著黃色花瓣做的鮮花餅說道:“這個甜餅最好吃。”
說罷,他認真地點點頭。
白時也是這樣認為的,他也認真點點頭。
一盤鮮花餅只有七個,黃色花瓣餡料的鮮花餅被他們挑著吃完了。
白時還去找了幾個酸樹果,用蜂蜜泡了水,生津解膩。
等陶窯裡的積攢了一層燒紅的木炭後,白時將柴火退出來,往兩個陶窯裡各塞了兩盤餅子,一爐烤的是鮮花餅,一爐是糖餅。
趁著餅子烤制的時間,白時去找了竹籃出來。
“哥哥,我們要把餅子送給誰啊?”烏時手裡拿著剛咬了一口的鮮花餅,看向陶盤裡的餅子有些不捨。
白時竹籃裡墊了一把乾草,“哥哥剛才去找鹿堯大祭司拿了幾個蛋,我說了是用來做甜餅的,也答應了要給她送幾個讓她嚐嚐。”
鮮花餅一共就只有四十幾個,而糖餅的數量也不多,近三十個。
他和烏時也要留著一些吃,所以白時就看著撿了十個餅子。
“鹿堯大祭司肯定喜歡吃,她洞裡的草藥最多了。”烏時是個很大方的獸崽,一點不滿都沒有。
想著重石首領和飛澤阿姆都去換鹽了,絮雲阿姆如今帶著羽石,白時又去拿了一個籃子出來。
不等烏時問,白時就說:“這一籃是給絮雲阿姆的。”
“鴻雲和羽石也喜歡吃,我們多撿幾個。”
鮮花餅白時只撿了十個,等糖餅烤出來再撿十個。
吃飽是不可能的,只是嚐個味道。
烏看著兩籃甜餅感嘆,“可惜角野哥哥不在。”
白時向部落外看了一眼,“等你角野哥哥回來再做給他吃。”
角野已經帶著狩獵隊出發四天了,再過不了幾天他就應該要回來了。
到那時候,花應該也會開得更豔麗,說不定做出來的鮮花餅還會更好吃。
就他們聊天的時間,陶窯裡的餅子也烤好了。
純甜的香氣繚繞不散。
白時開啟窯門,將裡面的陶盤端出來,那股香甜的味道更加明顯。
“哥哥,這個餅子好甜!”烏時聞著味道都要沉醉了。
白時用手扇著,等餅子晾涼,給烏時掰了一半,囑咐道,“餅子裡的糖很燙,要吹涼了才能吃。”
糖餅內的餡料並不只是糖,白時還加了一些麵粉。
所以在掰開的那一瞬間,糖餡很粘稠,不用勁就不會流到手上。
白時小小的咬了一口。
不虧他加了那麼多糖,甜的膩人。
這還是白時第一次有這樣的感受。
但是餡料綿軟,口感沙沙的,很好的掩蓋了甜膩的特點,吃完一口後,沒一會又惦記著吃第二口。
“哥哥,這個餅子才是最好吃的!”
烏時被燙的吸氣,但還是享受似地眯著眼睛。
吃完半塊,白時就停下了,喝了一大口酸樹果泡成的水。
“我們給鴻雲和羽石也送一些,去好不好?”
烏時看了一眼少少的四盤餅子,還是點了點頭。
絮雲阿姆和飛澤阿姆做了甚麼好吃的也會給他留一份的,平時還會烤肉給他吃。
他都記得的。
天色也不早了,白時把最後的的幾盤餅子放進陶窯裡,又給烏時撿了幾個餅子,就揹著他穿上獸皮雨衣下山去送餅子。
他們先去給鹿堯大祭司送了餅子。
鹿堯大祭司正在山洞裡烤肉吃。
天色昏暗,山洞裡即便有著溫暖的火光也有些冰涼冷寂。
聽到他們聲音的一瞬間鹿堯大祭司就迎了出來。
烏時掀開一條縫隙,大聲地喊,“鹿堯大祭司阿姆,我和哥哥給你送甜餅來了,哥哥用花做的。”
鹿堯大祭司立即綻笑,“你哥哥下午的時候就和我說了,烏時吃過了沒有?好不好吃?”
“好吃的,都好吃。”
白時也不打擾他們說話,把手裡的籃子遞給了鹿堯大祭司。
鹿堯大祭司迫不及待地嚐了一個,“這味道,我喜歡。”
她是真喜歡,香甜酥脆的餅子裡裹了花香和花瓣最自然的微澀。
白時得意地輕笑,“喜歡就好,我明天就來教大祭司怎麼做。”
鹿堯大祭司可惜地嘆了一口氣,搖頭道,“我明天要帶著獸們開窯燒製陶器。”
“上個雨季也是這個時候燒製了一些陶罐,比雨季後燒製的那些陶罐更好看。”
“顏色也沒多大的變化,就是摸著手感更好了。”
白時問,“要不要我去幫忙?”
鹿堯大祭司珍惜地啃了一口餅子,“不用,白時大祭司帶著幾個採集隊隊長去挖菌子吧。”
“烘乾儲存,也能在雪季的時候多一種吃的。”
“上次雨季挖的那些菌子,都沒等到雪季就被我吃完了。”
白時回想了一下,上次雨季他採挖的那些菌子也是沒到雪季就吃完了。
他點頭道好。
天色太晚,兩獸只聊了兩句,白時就背上烏時準備走了。
烏時縮在揹簍裡悶聲道:“鹿堯大祭司阿姆,我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