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雨落如流水,天邊雷鳴如悶鼓。
天色還未完全明亮,白霧從山谷一層層飄上天空。
角野帶著滾燙的吻到處烙下印記,眼裡是化不開的慾望。
白時在角野懷裡窩了很久,才完全平復下來。
白時聲音軟綿綿的,有些喑啞,“角野需要我幫忙嗎?”
角野呼吸重了一瞬,攔住白時的手,“不用。”
上次這樣做過後白時很嫌棄自己的手,吃肉的時候都是用的筷子。
確實已經軟了下來,白時也就沒有執著。
視線落在地上的獸皮,那是白時平時常穿的獸皮。
白時臉色瞬間變紅,身體也不自覺顫抖了兩下。
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趕緊移開了視線。
角野微微勾唇。
兩人相互依偎,靜靜地享受著這份事後的溫情。
角野把白時緊緊抱著,“我去給白時洗獸皮。”
白時垂眸,眼睫顫抖,耳尖紅得剔透,細若蚊吶的聲音幾不可聞。
角野蹭了蹭白時的臉頰,“白時要睡覺還是和我一起起床?”
“起床。”白時輕輕地拿開角野的手。
起碼今天早上他是不好意思在這個山洞裡待著。
白時像是被甚麼追著一樣逃離了這個山洞,角野則是很好心情的將地上的獸皮撿起來。
胡鬧了一早上,其實天色還未完全明亮。
白時先生了火,角野洗了獸皮後去給圈裡的東西餵食。
他倆暫時都還不餓,而且之前答應過要等著烏時一起吃。
所以白時就先用蜂蜜揉了麵糰,放到一旁醒發。
白時避開角野拿刀的手,“角野,你先去抓點酸菜來,我們一會做酸菜包子吃。”
酸菜罈子裡的酸水不能沾油。
“罈子裡就剩最後一點酸菜了,我都撈完?”角野找了一個乾淨的木盆。
這個雨季他們用酸菜煮了很多次多刺獸,十來個罈子的酸菜都被他們吃得不剩甚麼,就這還是白時時不時丟一些竹筍進去泡著,不然吃得更快。
“都撈乾淨,一會我們去挖幾筐竹筍回來,煮過後丟裡面泡成酸筍。”
正好有兩壇酸水錶面長出了一層白膜,倒了重新做過。
全部的酸菜撈出來總共裝了一盆。
角野給白時餵了一塊糖,也去拿了一把刀,把做木床剩下的木料隨手做成的菜板放在白時旁邊。
他切菜,白時剁肉。
“阿母讓獸給我們送來了兩筐獨角獸的肉塊,白時想吃肉丸子嗎?”
“要吃,好久沒吃了。”
白時舔舔嘴唇,“一會我來做,我想拿一部分肉丸子炸著吃。”
角野想都沒想就問,“肉丸子能烤嗎?”
“可以烤,但是裡面的不太容易熟,要烤煮過的。”
“那一會給烏時烤幾個。”
兩獸力氣都大,不一會就交替著剁完了肉糜。
倒入蔥姜水和其他的調料,攪拌均勻後放在一旁。
白時架鍋倒油,先炒了做餡用的肉和酸菜,然後用另外一口鍋接水煮肉丸子。
所有的肉丸子都撈起來後,白時開始燉肉,角野醃肉一會烤。
他們都弄完了,烏時也還睡得很香。
兩獸都沒去吵醒他,拿了幾個乾淨的木盆到了洞外。
綠皮樹果然少了一半。
角野選了一根樹節勻稱修長的,削皮遞給白時。
白時咬了一口,“綠皮樹的味道沒變,我睡覺的時候還擔心。”
他最怕的就是綠皮樹不能吃了。
“綠皮樹能放很久的。”角野藉著雨水把綠皮樹洗乾淨。
白時用刀把綠皮樹一節一節削好,然後放進木盆裡。
木盆裡墊了菜板,白時把綠皮樹直接剁碎。
榨汁沒甚麼別的好方法,但是比上次雨季靠著一身力氣蠻幹好多了。
等到都碎成渣滓了,用布料過濾,再擠壓一下布料包裹的一團渣滓。
雖然工序是麻煩了些,但是這樣做出來的綠皮樹都沒多少要扔的。
兩獸合力弄了一半,烏時聽到聲音起來了。
“哥哥睡醒了!”烏時第一時間就衝到了白時身邊粘著。
白時放下手中的刀,把手洗乾淨,抱著他往洞穴裡走,“哥哥今天給你做酸菜包子,角野哥哥做了肉丸,就等著烏時起來吃呢。”
烏時被哄得眉開眼笑,“包子和肉丸烏時都喜歡吃,要吃很多很多。”
白時沒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笑著催促角野。
角野立刻放下手中的刀,洗了手也跟著進了山洞。
“哥哥,角野哥哥烤的肉丸子,快吃一個。”
“角野哥哥,哥哥炸的肉丸子,可好吃了,快吃。”
...
多了一個獸,熬糖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三口鍋同時熬煮,差不多中午過後剩下的綠皮樹就都成了糖塊。
角野洗鍋,白時蹲在烏時面前,“哥哥和角野哥哥去挖竹筍,烏時要不要去找鴻雲和羽石玩?”
“要去,”烏時突然變得扭捏,“哥哥,我能不能給他們帶糖塊啊?”
“可以,哥哥都給你留好了。”白時早就想到了這種情況,所以裝了一筒小點的。
收拾完了用過的鍋碗,白時裝了一筒糖塊,和角野拎著藤筐帶著烏時出了門。
糖塊是給大山洞的幼崽們帶的。
至於他們認識的獸,除了鹿堯大祭司外,其他的都是成年獸人,他們都有砍樹的機會,不用他們送。
白時和角野先把烏時送到了山洞,看著他們一堆小獸崽安靜地分享糖塊。
白時挨個摸了摸,玩開心了才和角野帶著剩下的一筒糖塊去了大山洞。
幾個小幼崽站在簷下,興奮地喊:“白時大祭司哥哥,角野祭司哥哥!”
“別出來,雨很大。”白時揮手。
白時和角野走進簷下,邊脫雨衣邊說:“前幾天我和你們角野祭司哥哥去砍了很多綠皮樹,熬了很多糖塊,給你們送一筒來。”
角野開啟木筒,給他們都分了一塊。
幾個小幼崽吃著甜甜的糖塊,爭先恐後地粘著他們,圍著他們團團轉。
“熊河隊長也給我們送了綠皮樹來。”
“還有還幾個哥哥姐姐也送了一些來。”
“山風阿姆都給我們熬成了糖塊放著的,我們每天都能吃到一小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