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鬧哄哄的聲音把另外幾個山洞裡的獸也吸引來了。
這下,想做玻璃的獸更多了。
而做玻璃最重要的原材料沙子只有一筐,這讓恨不得撲在玻璃上的獸急得衝進河裡現撈。
只是現在洪水氾濫,即便去河邊撈,也只有粗糲石子,根本找不到同樣精細的沙子。
獸人們想盡辦法,發現還是找不到,所以他們把在山洞裡沉睡的蛇獸拽了出來。
就連黑林也被他們拉來了。
長回到現在還不能下地,他根本不敢放心沉睡,所以就被抓了個正著。
黑林挑著兩個藤筐從雨中衝進簷下,還沒放下藤筐就高興地朝白時喊,“白時大祭司!”
白時淡然地從蹺蹺板上下來,挺直了腰背,“長回的傷怎麼樣了?”
黑林肩上的藤筐已經被急不可待的獸搶走了,他快步走到白時身邊。
想著滿身的水珠,在兩步遠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黑林地神色異常興奮,“長回腿上的傷口已經長好了,就是還不能踩地。”
“白時大祭司給做的兩根棍子很有用,長回都能在洞裡走上一圈了。”
在長回被黑林帶回山洞後,鹿堯大祭司去過幾次,後來白時狩獵地水獸後,也跟著去看過兩次。
長回被黑林照顧得很好,身上沒有一點異味,都是泡沫樹果的清香。
長回縫合的傷口和周圍的面板顏色都差的不明顯了,只是骨頭上的還是好得慢。
看著長回掩藏不住的急切,白時就教黑林做了柺杖。
白時也為這個訊息高興,“那就好,長回腿裡的骨頭還沒長好,不能用力,最好還是躺在床上休息。”
黑林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看著長回的,只讓他早晚在洞裡走一圈。”
游水身後跟著虎落,虎落一手拎著一條七八十斤的多刺獸,“白時大祭司,我們去撈沙子的時候看到了幾條很大的多刺獸,你一會帶回去吃。”
虎落的獸型是老虎,雨季不會休眠,所以他也是製作玻璃的狂熱愛好者之一。
而游水就是第一個被他拽醒的蛇獸人。
游水看向虎落的目光沒有生氣埋怨,依舊熱烈,“白時大祭司先吃著,吃完了我再去抓。”
他一點都不生氣虎落把他拽醒了,相反,他很高興。
雨季外出狩獵的次數少,他想和虎落多待一些時間。
就是虎落不叫他,他也快要醒了。
“正好給我拿回去做成獸肉丸子。”白時看著那兩條肥碩的多刺獸,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獸肉丸子?”虎落第一時間轉頭看向游水。
游水立即道:“我再去抓兩條,我們今晚也吃。”
“正好獸肉丸子煮好了能放兩三天,可以給虎落多做些。”
說著他都覺得對不起虎落了,他怎麼就沒在陷入休眠前想起來呢。
虎落肯定啃了很多幹巴巴的烤肉。
虎落習慣性地嚥了咽口水。
白時覺得他現在就已經飽了。
一群蛇獸順著河流在一個山谷處找到了堆積沙子的河灘,挖了近二十筐回來。
白時指導了獸們怎麼配置能做成玻璃的沙子,然後就又被擠到了洞外,和幾個幼崽一起玩蹺蹺板。
獸人對燒製玻璃擁有者空前絕後放熱情,要不是鹿堯大祭司帶著獸去泥磚搭建泥窯,白時連插進洞裡的空都沒有。
“白時,我們回去裝泥冰。”角野雙手小心地抱著四塊玻璃從洞裡出來。
“你把最好的幾塊都給挑走了?”白時掃了眼角野手中的玻璃,明顯不一樣。
因為只有一筐沙子,所以獸們用得都非常得珍惜,每一塊做出來的玻璃都被他們看了無數遍。
以至於白時的山洞窗戶還沒裝上玻璃。
角野理直氣壯地點頭,“游水他們又帶來了十來二十筐沙子,足夠阿母帶著獸人們做出更多的泥冰。”
“已經做好的泥冰裡就只有這幾塊看著乾淨些,等到阿母再做出更乾淨的泥冰,我們再來換。”
角野覺得還不夠。
最初做的幾塊泥冰肯定是沒有後來做的好,但是白時想要也可以先裝上,後面有了更好的泥冰再來換。
“哥哥,我也要回去!”
烏時坐在熊泥的懷裡大喊。
說完就趕緊從蹺蹺板上下來,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熊泥哥哥,荒牙哥哥,我一會再來和你們玩。”
熊泥和虎天豔羨地看著烏時衝過去抱著白時大祭司。
他們也想看看裝上泥冰後洞裡是甚麼樣子的。
要是在雨季後,他們還能厚著臉皮跟著一起去看。
但是雨季這麼大的雨,他們來這都是被阿父阿母半抱著帶來的,他們怎麼好意思賴著白時大祭司帶他們一起去。
白時就算願意帶他們一起去,也不敢帶,萬一燒熱那他就成罪獸了。
白時把烏時放進藤筐裡,然後跟著角野走進雨幕裡。
到了山洞,白時先把鑿子找了出來。
他在測量窗戶的時候特意把面積放大,所以想要把玻璃嵌進窗戶裡需要再鑿掉一層石塊。
由於玻璃太過脆弱,所以白時做了一個木製的包邊木匣。
木匣能更好的嵌進被拓寬的窗戶口裡,只是四周仍然會有不平的縫隙,不過用泥巴抹一遍就行了。
烏時很早就站在洞裡,想要第一時間看見安裝玻璃後的洞裡的樣子。
只是他的視線已經被別的東西吸引了,只聽他問道,“哥哥,泥冰也能和火堆一樣亮起來嗎?”
白時還在洞外欣賞那幾乎就要嚴絲合縫的玻璃,聞言笑了兩聲,“不能,等到晚上了,泥冰就不會亮了。”
玻璃不夠透明,透光性也差了些。
在洞裡看,確實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就像在發光。
角野聽到白時的解釋,似有明悟地點頭。
瞭解原理後,角野的目光就變得審視起來,“白時,這幾塊泥冰擋住了風進入山洞,還有更好的陽光。”
白時也覺得是這樣,“這是為了雪季準備的,要是不喜歡我們現在就不用。”
白時就是喜歡光線更明亮的住所,不然他也不會在山壁上鑿出窗戶。
烏時幽幽道:“哥哥,我喜歡。”
哥哥和角野哥哥說話,就是有時候容易忘記他。
白時心底冒出幾絲尷尬,“烏時既然喜歡,那就不把對著你山洞的泥冰拿下來,給你留著。”
“好誒!”烏時很快又忘記了剛才的情緒,看著散暈著光芒的窗戶非常的興奮。
角野探頭問:“那剩下的幾塊?”
白時已經上手了,“都拆了,好好放著,等到了雪季還有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