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木自知有一戰,擰笑著將身後的獸皮袋解了下來。
開啟後,裡面裝著的是幾株草。
看著不起眼,但是狼木卻極小心對待。
角野啊,你終究是要死在我的手上。
也不知道群山部落失去了強大的角野祭司,雪季還能不能存活下來呢。
狼木拿出其中一半的草,隔著獸皮揉出汁液,然後伸出鋒利的爪子細細浸染。
無色無味的草液順著趾甲聚在尖端,狼木遠遠眺望衝著他來的角野。
甚至他都等不及,在角野還沒到之前,朝著角野的方向奔去。
今天他就要讓群山部落強大的角野祭司去見獸神。
角野見過狼木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因為他進入部落已經確定的狩獵範圍。
這樣的行為已經被視作在挑釁,有好幾次角野都想把他殺了。
可是狼木確實跑得很快,每每在感知到他的到來後就先一步放棄獵物跑了。
角野也曾找過狼木居住的山洞,想一絕後患,但是狼木根本就沒有山洞。
所以狼木的力量他很清楚,根本不敢和他正面對上。
角野看露出利爪奔向他的狼木,心中立刻變得謹慎起來。
以紛雜尖銳的鹿角作為試探,幾次下來,他就發現了一點端倪。
明明被他的角刺傷,也要不顧傷勢地揮舞利爪,就像是想在他的身上劃出傷口。
但是一點點傷勢對他來說無關痛癢,那就是他的爪子上塗了甚麼。
多次的進攻和躲閃已經讓狼木身上出現了傷口,也大大拖慢了他的速度。
在狼木的又一次以傷換傷沒成功後,角野抓住他喘息的間隙,衝上去用鹿角將他頂翻。
這一次角野清晰地看到,狼木在倒地的一瞬間,用力抬起了爪子。
這樣怪異的動作,讓角野想到了之前也聽說的怪異的事,山猿部落的新首領狼九。
只要抓傷獸,那獸就會毫無知覺地倒下。
而狼九和狼木都是狼獸,拿到那種奇怪的草藥很有可能。
心裡有了判斷,角野面對狼木的每一次進攻都更加謹慎。
按照白時所說,那藥沒甚麼毒性,只是會讓獸睡覺,但同時也沒了反抗力。
場面一時僵持了起來。
狼木不死,角野也不敢大意受傷。
但幸好,狼木帶來的獸人數量遠遠不及狩獵隊的獸人數量。
在解決其他逃亡的獸人後,察覺到角野這邊還沒結束,獸人們飛快地趕來幫忙。
角野第一時間提醒他們,“狼木爪子上塗了東西,應該是山猿部落狼九給的。”
一聽到狼九,趕來支援的獸就明白了為甚麼狼木還活著。
有獸人想起前段時候時間鹿堯大祭司特地說過的。
“狼木爪子上就是狼九用的草藥?”
眾獸的視線都落在狼木的爪子上,要不是害怕那爪子上還有其他的毒,他們其實很想嘗試一下。
“你們知道狼九?”狼木雖然被圍困,可是他卻一點慌亂敗退都沒有。
“所有獸都以為那是獸神賜給狼九的力量,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狼木心中湧起深深的忌憚,面上卻還是很能穩得住。
狼九發現這種草藥的時候,只有他在旁邊。
就連狼木去換鹽集市找比天那個爛獸的時候,草藥也是他拿著的,絕沒有經過其他獸的手。
後面跟著到了山猿部落更是。
要不是狼九違背了他們的約定,他也不用回來啃群山部落這塊難啃的骨頭。
角野低沉的嗓音透著堅定,“狼木,如果獸神有這樣強大的力量,我們群山部落早就已經死完了。”
“畢竟我們都是被獸神詛咒的獸。”
狼木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群山部落的祭司也會說出這樣的話。
質疑獸神?
他現在倒是有些欣賞角野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
“獸神的確沒有賜予狼九力量,我手上塗的也確實是那可以讓獸倒下的草藥。”
“不如放我離開,我會離開群山部落,去更遠的部落。”
“我可以告訴你們那種草藥長在哪裡。”
狼木循循善誘,試圖讓那個他們放自己一條生路。
獸人們可不會輕易相信一頭狡猾的流浪獸人。
“把你抓到了,我們也能知道那種草藥長在哪。”
角野更是不廢話,豎起銳角,先發動了進攻。
白時在路上就把他扔掉的刀撿了回來。
趕到的時候,狼木正站在獸群包圍中。
白樹和立樹隊長也在此時趕到了。
見圍攻的獸越來越多,狼木心知今天逃不出去,所以打法更加不要命。
好幾個獸都被戰場中的獸提到了一邊去,雖然沒有倒下,但確實渾身發軟,不剩多少力氣。
白時手握長刀,可就沒有獸們那麼束手束腳。
在確定獸們玩夠之後,他衝進去,一刀就將狼木的右爪砍下。
狼木悽慘嚎叫。
他少了一條腿,身形不穩,只能勉強站立。
他看向被砍下的殘肢和白時手中握著的長刀,眼底浮現深深的恐懼,“原來群山部落藏著比骨刀還厲害的東西,怪不得前段時間外出的狩獵隊都少了。”
他在雨季前就已經有了計劃,所以蹲守了很久。
那時他察覺到了群山部落的變化,但是卻不知道為甚麼。
白時沒有廢話,抖落刀上的血珠,提刀再次衝了上去。
這次他斬斷了狼木的另一條前腿。
狼木倒在血泊之中,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斷掉的兩條前腿。
場面慘烈,卻沒有任何一個獸害怕。
白時靠著角野,白樹隊長和立樹隊長則是撿起了爪子,並踱步到狼木腦袋邊上。
在他們準備徹底結束狼木性命之前,白時攔住了他們。
白時將狼木翻轉,讓他露出腹部,“那種草藥長在哪?”
狼木痛苦地低聲嘶吼,“白時大祭司不是那麼聰明嗎?自己去找啊。”
白時倒也沒有失望,因為他沒抱甚麼期望。
角野也走上來,“狼九為甚麼會把草藥給你?”
感受到生命的流逝,狼九怨毒地看著他們,閉口不言。
白樹隊長一言不發的用刀從他身上片下一塊肉來,“不說,我下一刀就砍斷你的後腿。”
白時都悄咪咪地偷看了一眼。
白樹隊長拿著刀是這麼恐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