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秋和木天在山林裡轉了一圈,實在找不到白時的蹤跡。
兩獸對視一眼,有些慌亂,朝著天空使勁地喊。
聽到這聲音的獸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但是連續幾聲,白時也沒給出任何的回應。
獸人們慌了,手裡的木柴也不要了,都在呼喊白時。
白時聽到了他們的聲音,但是他不能回應。
只希望他們能看到留下的爪痕。
狼木一行獸站著靜靜聽了一會,也因為這些聲音出現了慌亂,加快了速度。
白時跟在他們身後也加快了速度。
陽秋和木天按著記憶,帶著十來個聚攏的獸找到了白時去過的樹林裡。
樹林間霧氣籠罩,模糊不清。
陽秋和木天帶著獸在林間穿梭,突然有獸停下了,“這是不是白時大祭司的皮毛?”
她捏著一黑一白兩簇毛髮,急匆匆地跑過來。
陽秋一看,頓時燃起了希望,“這就是白時大祭司的皮毛。”
顏色這麼特殊的皮毛,這附近只有白時大祭司才會有。
這也是白時特意留下的標記。
爪痕還是不夠明顯。
都不用獸說,獸們自覺地散開一點一點的仔細搜尋。
“這棵樹上有熊獸的爪痕!”
“這裡也有!”
“我這也看到了!”
接二連三發現的爪痕,讓氛圍突然沉重起來。
白時大祭司肯定是遇到了甚麼。
角野帶著剩下的獸心急如焚地趕來,把所有的爪痕都看了一遍。
他很確定這是白時留下的,他給白時洗過很多次爪子。
角野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跟著這些爪痕去找,別弄出太大的聲音。”
能讓白時不敢動手,只能追上去還要留下爪痕的,估計不是甚麼野獸。
角野一瞬間就想到了流浪獸人。
從前也有流浪獸人襲擊過部落。
地水獸的反常也就有了解釋。
“角野祭司,這!”前方的獸再次給出訊息。
“跟上去。”角野帶著一群獸朝著爪痕所指的方向追去。
白時沒敢和狼木一行獸捱得很近,甚至連視線都沒投注過,只是遠遠的跟著。
在他前方趕路的流浪獸人隊伍,瞎了一隻眼的熊獸幾次往後看。
“熊一,你在看甚麼?”蛇獸同樣謹慎地往後看。
其餘的流浪獸人頓時停住腳步,齊齊往後看。
屏住呼吸,凝神靜氣。
風聲、雨聲、小野獸逃走跳躍的聲音,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
狼木放心地收回視線,“角野離我們很遠,他們沒有追上來,不用擔心。”
一行獸將信將疑的繼續趕路。
他們逐漸走遠,白時站在樹底紋絲不動。
不久後,靜謐的山林裡再次有了模模糊糊的聲音。
“可以放心了吧,沒有獸跟在我們身後。”
“剛才或許是甚麼野獸。”
“我們不止要搶亞獸人,還要搶群山部落儲存的肉塊!”
等著聲音再次消失,白時才跟著追上去。
狼木一行獸晝夜未停,一直走到了採集範圍的邊緣。
眼看著離群山部落不遠,狼木帶著一群獸停了下來。
群山部落裡的獸可比他們這群獸多,所以他們必須恢復到最好的狀態。
白時極其有耐心,放緩呼吸,背靠在樹上恢復體力。
這麼多獸他是絕對打不過的,只能等著角野來,又或是在他們之前返回部落,讓部落做好準備。
但是他不知道這群獸會在這停留多久,身後的角野又會在甚麼時候趕到。
如果沒了他的指示,驚動了這群獸,就得不償失了。
白時決定再等等。
好在,在那群獸沒走之前,角野已經帶著獸趕到了。
一聲警告的呦呦鹿鳴響徹天空,四面八方都有獸衝了出來。
就連白時都是懵的,但是很快反應過來,發出吼叫,確定位置後,變回獸型立即往後退。
狼木狠厲一笑,盯緊四周,抓緊懷中的獸皮袋。
流浪獸人們不復之前的勢在必得,已經出現了慌亂。
一部分獸人立即散開,尋找逃命的機會。
...
“白時大祭司。”瞎眼的熊獸人和蛇獸人追了上來。
他們已經逃不掉了,但是抓了群山部落的白時大祭司或許還有逃命的機會。
白時沒回頭,用最快的速度逃跑。
他在逃走的時候就已經把刀扔進了草叢裡,如果停下,他就需要赤手空拳面對兩個強大的獸人。
但是他沒有絲毫的慌亂,因為角野就離他不遠。
被逼停的那一刻,白時發出警示的吼聲,然後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
這兩個獸他一個都不會放走。
白時的爪子很鋒利,獸型也比他們龐大。
但是速度卻明顯地慢於他們。
流浪獸人都是獨自居住,他們的狩獵自然也是單槍匹馬,野獸群可不會怕落單的一個獸人,很多時候都會反過來將獸人當成獵物。
時間一長,流浪獸人們逃跑的速度自然而然就會提升。
白時不僅要避開蛇獸的進攻,還要和熊一纏鬥。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身軀上就被熊一劃下一道深長的口子。
白時一時處在了下風,但也還能應付得過來。
但是很快,局面就完全逆轉,熊河阿叔帶著十來個獸人出現在了霧氣中。
熊河阿叔發出怒號,“熊一,蛇九。”
熊一和蛇九想跑,但是他們已經被圍住了。
這是白時第一次和強大的獸人戰鬥,眼裡燃起熾熱的戰火。
熊一和蛇九本就是流浪獸人,判斷這次不好逃走之後,都指望用對方的性命給自己搏出逃命的機會。
因此誰也沒妄動。
但是白時卻等不及了,先一步撲了上去。
狼木藏著一樣厲害的東西,而角野此刻已經和他對上了。
他們兩個必須要儘快解決。
在有獸人的幫助下,只用面對其中的熊獸,白時的壓力小了很多,不用束手束腳。
獸型本就小於白時的熊一隻能憑藉生死時速間練出來的速度躲避,但是又不免被其他圍攻他的獸抓傷。
這場徹底佔據上風的打鬥,沒多久,白時鋒利的爪子嵌入了熊一的脖頸。
沒有絲毫停歇,拔出爪子,白時就奔向了角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