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頓氛圍有些不一樣的烤肉後,白時決定甩掉腦海中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集中精力製作衣服。
鐵針比骨針好用多了,即便不能輕鬆地刺穿獸皮,但是也不用擔心會被輕易折斷。
這次換了趁手的工具,有鐵針有鐵刀。
白時直接將需要縫合的獸皮邊緣削薄了,然後對摺將縫痕藏在了裡面。
“哥哥,我也要縫衣服。”小黑熊原本坐在板凳上,看著看著就踮起了腳。
白時早就發現了他如影隨形的目光,拿出一旁的針,穿了線,撿了兩塊剪下的不要的獸皮給他玩。
“要是扎到了手,不要動,立刻喊哥哥。”
要不是小黑熊就在旁側,他還真不放心把針給他。
“白時做衣服,我會看著的。”一早上都神情愉悅的角野飛快地接過了這個活。
他手裡也拿著獸皮,不過都很小。
角野的手很穩,不管做甚麼活都很細緻,就連手裡即將成型的獸皮衣服也非常的精緻。
想起早上才發生的一幕幕,白時自覺不能比。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比較,“這麼小的衣服是練手?”
角野將穿過獸皮的針抽出來,抬頭看向白時,“我之前用陶罐碎片削了一個和白時很像的木頭小獸。”
“白時做新的獸皮,我想給它也做一件衣服。”
這段時間他得到了太多,也過得很幸福,那個小木像已經都快要被他遺忘了。
白時有些羞窘,但更多的是高興。
喜歡的人早早的就喜歡上了自己,這不讓獸高興嗎?
這也提醒了白時,“我們要不做一個陶獸?”
陶製的獸偶比木偶能存放更久的時間。
其實說出來的一瞬間,白時就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不做也沒甚麼,但是他就是想要保留下他和角野更多的回憶。
從前他對這些動作敬謝不敏,現在卻是積極主動。
肯定是雨季太閒了。
“要做,哥哥也要做我的。”埋頭苦幹的烏時立即揚聲道。
他早做不下去了,針太過細小,他的爪子拿不住。
泥巴比針好抓住。
“好,肯定要給你做。”
白時想起來他和烏時還有有幾個燒製成陶器的獸偶,那是山月和絮雲阿姆給他們做的。
這次不一樣,他們要親手做。
角野直接放下手中的獸皮,“我現在就去挖泥巴。”
他也很期待。
他不僅想做一個泥像,他想做很多個不同的白時。
人形、獸型、站著、趴著...
“這雨勢這麼大,再過幾天。”白時已經把盪漾的心按下了。
角野眼裡閃過遺憾。
“哥哥,針刺進我的爪子裡了。”小黑熊驚呼一聲。
他剛剛一個興奮,就沒注意。
白時和角野瞬間打破縈繞的曖昧氛圍,給小黑熊拔針。
烏時的爪子實在不適合拿針,白時就去抓了一碗肉乾,又倒了一杯蜂蜜,讓他在一旁自己玩。
雨季前他就把短牙獸都放走了,沒有獸奶,沒有奶茶,也做不了甜點。
烏時獸型不大,加之上個雨季和雪季的時候,白時也做了不少,技藝熟練,一件合適的衣服也做不了多長時間。
白時很快就做好了。
衣服看著比之前做的都好看,烏時穿上後也捨不得脫下來。
接下來,白時開始給角野量尺寸。
一觸碰溫熱的肌膚,白時就想起了今早發生的種種,臉色多了些不自然。
不過在烏時面前他還是很能繃得住。
角野的眼神更赤裸,絲毫不掩飾他的目的性。
學到了新方法的角野有著強烈的學習意願。
白時真是怕了他這樣的目光,早上就是這樣,刻意壓低了聲音,“角野!”
角野非常地清醒,濃重的慾念再次被他強壓在心底。
啞著聲音道:“我來給白時量尺寸。”
他的手帶著滾燙的熱度,但是非常有分寸。
只是得到尺寸後就飛快的逃了。
果真不愧是野獸。
白時這次用的是紅色布料。
用布料製作衣服比用獸皮簡單多了。
輕薄,也更好縫合。
做出來的衣服自然也更好看。
白時做的是襯衣款式,角野穿上非常的合身。
肩背寬闊,勁瘦的腰腹被遮擋,看起來也和白時沒多大的差別。
“就是這頭髮,散著不好看。”白時仔仔細細打量了好幾遍,得出了結論。
“等我做個東西。”
白時想起了他在書裡看到過髮簪,古代男子曾用來束髮的。
沒有金銀,可以用竹子代替。
白時拿著小刀很快就削出了手掌長、半個拇指粗的竹棍。
他拉著角野坐下,“我來試試,要是被扯疼了就告訴我。”
看著細密的髮絲,白時一手持著竹棍不知道怎麼上手。
他只是看過有這個說法,但是並沒有看到過實際操作的影片。
一時無法上手,他就拿著一束線琢磨。
不斷的嘗試,總算有了一個確切的方法 。
初次束髮,髮型有些鬆垮。
但是頭上的竹簪沒掉。
白時看了一陣,得意地笑出聲,“果然就是這樣才好看。”
長髮被一隻竹簪高高束起,露出高潔的額頭,脖頸少了凌亂的髮絲。
看著和剛才的形象大不一樣。
所有的野性被藏在了衣服下,溫潤,清雋,用來形容他再合適不過。
再有紅色自帶的亮豔歡欣,勾起的唇角更添了一份生動。
忽略下半身的黑色獸皮裙,這和書上穿著喜服的新郎官也沒多少差別,白時私心以為。
烏時怔怔地看著角野。
角野哥哥好像不是角野哥哥了。
白時的眼裡全是驚豔。
他的運氣怎麼會這麼好!
不僅死後到了沒有恐怖喪屍異植異獸的世界,每天都能吃飽,還撿了一個帥氣又忠誠的伴侶。
角野從白時眼中的倒影看清了他現在的模樣。
很好看。
但若白時穿上,肯定更漂亮。
心底按下的火又在此刻冒了出來,視線黏膩。
白時的適應力很強,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目光。
坦然自若地琢磨起了發冠。
髮簪戴著都這麼好看,再用發冠束得更高些肯定更好看。
但是他在空心樹末端截下了一小節,放在手裡看了又看,還在角野頭上比對了一下。
他不會甚麼精緻的雕工,只是原本原樣的空心樹節,其實不見得有多好看,於是他便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