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角野又在同一個時間點到了山洞。
不過,這次白時沒起床,還把角野也拉著一起上了床。
烏時說的話都非常的認真,昨晚真沒跟白時一起睡。
這會兒還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正香。
倒是白時,怕他被雨聲雷鳴聲嚇到,所以起來看了兩遍。
烏時攤開成一大塊睡得很好,也沒有把身上蓋著的獸皮掀開。
而白時,看過烏時後就會想到角野。
想著他會不會也被雷聲吵得睡不著,睡不著又在做甚麼。
是像他一樣躺在床上看著濃稠如墨的山洞發呆?
還是在鞣製長牙獸的獸皮?
又或是也像他這樣想他?
明明這會該睡覺了,明明兩個山洞之間沒有多少距離,明明幾個小時前才見過,但是白時就是忍不住的想念。
越想越睡不著,腦海裡全是他們之前相處的點點滴滴,還會不自禁地發笑。
看來這個結為伴侶的儀式必須在這個雪季前辦了,不然雪季他都睡不好。
白時努力清空了腦袋裡的想法,才淺淺睡著了。
就是白時昨天胡思亂想了半夜,導致今早角野來時他起不來。
但是昨夜的思念又在此刻湧上心頭,所以他拽著角野上了床。
白時窩在角野懷裡覺得很幸福。
還想著角野可能睡不著,把自己的耳朵放了出來給他捏著玩。
角野本來就忍得很辛苦,看到白時的耳朵更是有些僵硬。
和白時同蓋一塊獸皮,不僅渾身沾染了白時的體溫,就連呼吸也是清晰可聞。
角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也控制不住體溫的升高,更控制不住觸碰白時。
這些急劇的變化讓白時逐漸沒了睡意,不過他也沒睜開眼睛,因為他實在不知道怎麼面對。
角野雖然很難受,但是他知道白時還沒睡著,一點都不敢動,默默忍受。
但是耳側越來越重的呼吸聲讓白時的身體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是我吵醒白時了嗎?”角野清澈乾淨的嗓音已經變了味道,帶著情慾的蠱惑低沉。
白時羞於身體的變化臉頰都變紅了,但是眼睛還沒睜開。
角野覺得很可愛,輕輕吻了吻白時的耳朵。
觸感很輕柔,但是帶著熾熱的愛意。
白時睡不下去了。
睜開眼睛就對上角野充滿情慾暗湧的眸子。
惹得白時的聲音也低啞了幾分,“要不要我幫你?”
問出這句話的一瞬間白時的羞恥感徹底爆發,垂下眼眸,不敢再看角野。
角野抬手把白時徹底攬進懷中,相互依偎,“白時不用管我,我們還沒結為伴侶,不能做生崽子的事。”
獸人們將伴侶看得很重要,也把崽子看得很重要,所以幾乎沒有獸會在找到伴侶前肆意玩樂。
白時很清楚,他也沒做好準備承受超過他能力的事物,不管是身體的準備還是心理準備。
白時雖然沒嘗試過,末世裡隨處談論都是這些事,他想不知道也難。
角野抓著他的手摩挲,帶著濃濃的憐惜,“白時的手太嫩了。”
白時不習慣挨著這麼滾燙的體溫,連帶著他的體溫也在升高。
但是角野都這麼說的,他也不想自討苦吃,乾脆地閉上了眼睛。
只是始終沒有消停的瞬間,白時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忍不下去了,掙脫了角野的懷抱,翻了身,面對角野。
第一次他也沒甚麼實戰經驗,只有薄弱的理論。
角野足夠聰明。
白時武力不敵角野。
不過他沒放棄,也沒法放棄。
當觸碰到白時手的那一刻,角野就沒想過要先放手。
即便就是甚麼也不做,也很
白時額間冒出些許細碎汗珠,喉結恍慌張的上下滾動。
卻不想被緊緊盯著的角野發現了,眼神晦暗不明,最後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白時頓時僵硬如冰,根本不得動彈。
角野眼底翻湧,越陷越深。
索性懸崖勒馬,細心照料,抹去他頭上的汗珠。
白時此刻甚麼也聽不到,就連眼前也是一片白芒。
角野憑著純粹的力氣,解決了所有的問題。
他嚴肅謹慎地判斷,白時已經休息夠了。
洞外雷聲不斷,落雨不停。
...
“哥哥,你和角野哥哥是在等我嗎?”
烏時剛剛醒來,黏糊地抱著白時。
白時很心虛,瞪了一眼愈發渴求不滿的角野。
也不知道這臘肉和烤肉的味道能不能掩蓋小山洞裡的味道。
早上真是鬼迷心竅了。
晚上角野還是回他的山洞睡吧,不然肯定又不會消停。
“今天睡醒晚了,”最終他還是決定不把鍋甩給烏時,小小一團可背不起這麼大的黑鍋,“是哥哥不對,沒想到要等著烏時一起吃肉。”
小黑熊才不這樣覺得,“哥哥沒有不對,哥哥起得比我早,不用等烏時。”
“烏時要睡好久好久的。”
聽著這稚嫩的聲音,白時只覺得整個大腦都乾淨了,“烏時睡得久,才會長得高高的。”
“下個雪季後長成幼崽,也會是最強大的幼崽。”
角野端正臉,點頭證實這個觀點。
“我會是最強大的幼崽,去採集竹筍,去抓長耳獸。”
小黑熊開心得不行,徹底清醒了,又蹦又跳的。
高興完了又來粘著白時,“哥,昨晚長耳獸打架了嗎?”
“要問你角野哥哥。”
他手疼,他沒去喂草。
角野不知想到了甚麼,暗自笑了兩聲,說話時的語氣都帶著說不出來的味道,“有兩隻長耳獸打架了,但是隻掉了毛。”
烏時抬腳就往洞外去。
沒一會,傳來了聲音。
“哥,你把獸皮洗了嗎?”
“這是哥哥蓋過的獸皮,哥哥,我的獸皮也要洗嗎?”
角野還是那樣看著白時。
白時心虛地閉上了眼睛。
他還是該扔的。
要不是獸皮能防水,皮毛細密柔順,不然他就扔了。
好在,小黑熊也不是那麼好奇的獸崽,沒有追著問。
而角野百依百順,讓做甚麼就做甚麼,甚至白時沒有吩咐,他也能立即猜到。
今早的這頓肉做得很慢,因為能用到手的時候白時都用了筷子替代。
吃肉的時候,也全程用的筷子。
即便手上只有泡沫樹果的清香,他也暫時不想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