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白時告別,幾個蛇獸已經悶頭衝進了水裡。
“蛇獸的獸型在雨季可比我們方便多了。”
白時走了一段路還是想感嘆。
他背後竹簍裡的小黑熊也嗷嗚嗷嗚的回應,像是非常贊同哥哥的想法。
“蛇獸在雨季裡是不怕雨,但是他們會陷入沉睡,就像當初白時在雪季裡一樣。”
“他們也就這幾天到處跑,往後巡視部落要去他們山洞裡把他們拖出來才會醒。”
角野一點都不羨慕。
他覺得他的獸型最好,不僅強大,還不會陷入沉睡,能時時刻刻的陪著白時。
兩獸身高腿長,走的很快,打鐵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沒幾步路,他們就到了山洞口。
鹿堯大祭司剛才就聽見了他們的聲音,已經盛出了兩碗薑湯水備著,還在洞口接烏時。
因為白時和角野現在去哪都是一起的,而白時又放不下烏時,所以他們肯定是一起來的。
鹿堯大祭司看到白時身後竹簍的那一刻,就知道她沒有猜錯。
到了簷下,鹿堯大祭司先把竹簍上的獸皮”揭開,然後將裡面的小黑熊抱了出來。
“鹿堯大祭司阿姆。”小黑熊抱著鹿堯大祭司的脖頸,像撒嬌似的。
他們已經很熟了。
白時和角野幾次外出狩獵不在,都是把喜小黑熊託付給鹿堯大祭司的。
小黑熊甚至在鹿堯大祭司的山洞裡有了一個自己的小山洞。
角野幫白時脫下竹簍,然後才脫自己的獸皮雨衣。
鹿堯大祭司被懷裡的小黑熊哄得眉眼帶笑,“雨下得這麼大,角野怎麼把白時大祭司也帶來了,不是讓你休息幾天嗎?”
“洞裡煮的薑湯,我剛舀了兩碗,快去喝了。”
白時先一步回答,“不是角野,是我想做針。”
他可不會讓角野背黑鍋。
“做針嗎?”鹿堯大祭司揉揉懷裡小黑熊的腦袋,“是應該做針,多刺獸的骨頭不夠堅硬。”
洞裡同時燃了五個泥爐,獸們熱得流汗。
白時只敢讓小黑熊留在洞外。
一冷一熱,最容易發熱感冒。
這放在成年獸人身上,不值得一提,但是放在還沒有長成的獸崽身上,卻有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鹿堯大祭司讓獸把沙箱搬了出來。
白時來的時候把他們做的骨針都帶來了。
但是太小,用沙箱根本沒辦法做出那麼精細的零件,而且還不是型砂,只是些散疏的沙子。
所以白時想了一會,發現可以先做成鐵片,然後再裁剪,最後鑽孔打磨,一樣也能得到鐵針。
這個想法一說出來,角野就已經著手開了。
白時就在一旁坐著,吃著鹿堯大祭司給的肉塊子,和另外打鐵的獸聊天,又時不時的看一眼洞口的烏時。
烏時雖然不能進到山洞裡,但是山洞裡的獸們可是對小獸崽很喜歡的。
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四五個獸去找烏時玩,白時根本不用擔心。
針的體積很小,角野也只用了小小的有一個鐵丸開始捶打。
沒幾下就已經扁了,然後再放回泥爐裡燒製,接著鍛打。
獸皮有厚度,所以白時沒讓角野打的很薄。
經過淬火冷卻後,白時拿著刀開始一點一點的切割。
而角野又拿起了鐵錘。
布料比獸皮更薄,他想著用的針可能也是有分別的。
所以打算做出更細的針來。
雖然有些費事,但是鐵片還是被白時硬生生切割了下來。
就是鑽孔有些麻煩。
白時目前也沒有好的工具,只能把留做針孔的一端錘扁,然後用鐵尖一點一點的鑽孔。
雖然進度很慢,但是做好了也能用很久,白時倒也不是很急。
一個山洞裡的獸說著話,別提有多熱鬧了。
惹得另外連著的幾個山洞裡沒有打鐵的獸都跑來了。
白時做的針自然也是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這針不好鑽孔啊!”
“就是要這麼堅硬才不會斷,上次我拿了一根骨針剛穿了兩針就斷了。”
“白時大祭司,這針是怎麼做的?我來幫你?”
白時很樂意讓他們幫忙,感覺他鑽了半天孔也沒多深的凹槽。
他在鐵片上也試過,發現鑽孔都很難,只用刀破開很容易,但是光滑圓潤的孔還是得慢慢來。
還有或許是因為鐵片鍛打的時間不夠,針非常容易變形。
後來山洞裡專門做了一批鐵片出來,不用打鐵的獸都拿著鐵片鑽孔。
就連鹿堯大祭司也在鑽孔。
經過多次的失敗,獸們已經逐漸摸索出了經驗。
針眼被接二連三的鑽通。
而後的步驟更是簡單,只用將針放在磨石上滾動打磨圓潤,針尖磨尖,然後再次燒紅淬火。
“這針可比骨針堅硬多了!”
“真是沒想到,這麼小的針都被我們做出來了,不是用多刺獸的骨頭,全是我們自己做的。”
“我都想做幾件獸皮雨衣了。”
“這針要是用在布料上,做出來的衣服肯定好看。”
獸們拿著剛剛冷卻的針看個不停。
白時也很激動,總算是可以用布料做好看的衣服了。
他的技術,雖然遠達不到做出一件合身得體的衣服,但是少了那些毛毛蟲一樣的縫針痕跡,確實會好看很多。
針做好了,獸們也該散了。
本來就暗沉的天色更是模糊的厲害,也有好幾個獸的肚子在叫。
白時只拿了他和角野做成的五根針,剩下的都讓獸人們自己留著。
小黑熊挺著圓鼓鼓的小肚子坐進竹簍裡,被白時揹回山洞。
洞外的短牙獸被餓得哼哼直叫,聽到他們回來後更是吵嚷得厲害。
長耳獸也在發出動靜,提醒他們忘記喂草料了。
簷下還放著兩大塊處理乾淨的多刺獸肉塊。
白時和角野先把牲畜餵了,然後一起去烤肉。
角野今天大半天都在打鐵,白時在吃完了肉塊後,提議給他按摩放鬆。
手臂上的肌肉硬邦邦的,白時捏了好久才鬆軟了下來,只是角野心裡的火卻燃得非常旺盛。
趁著要下山回山洞睡覺的時候把白時拽出了山洞,親了個夠。
唇色溼潤紅豔的白時,看著雨中快走的角野,想著還是讓角野和他們住一個山洞算了。
看著有幾分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