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揚起來。
熊原特意歪頭去看白時,發現他退開了兩步在那笑得開心,“角野祭司狩獵了最大的幾頭火絨獸,那我們也不用去巢穴看了,就抓這一批吧。”
“可以,”熊目說話時也轉向白時的方向,“我沒有要追求的獸,用不著那麼好的獸皮。”
其他的獸也是或明或暗地將視線轉向了白時的方向,眼裡多少都有些笑意。
“那你們去吧,我們就在這附近巡視,要是出事了記得叫我。”白色的大老虎又發出低沉的吼聲。
白時大祭司都在這個小隊裡,他是真的有些不放心。
好在時常巡視的狩獵隊至少能保證有三支,超出百來個獸,所以即便是在這停留一些時間也不會有甚麼影響。
空氣中瀰漫的火絨獸的味道越來越重,前方早已不需要獸帶路。
眾獸在翻越第一座山後,就各自選了方向,慢慢靠近火絨獸獸群。
這次的狩獵可不像跟著狩獵隊外出狩獵時一樣,都是各自抓各自的獵物。
白時選擇的方向自然是沒有獸和他爭搶。
靠近到可以窺視到火絨獸的位置,白時才看清了火絨獸那鮮豔的橘紅色獸皮。
火絨獸在白時看來也長得很奇怪。
像貓又像豹。
臉型像貓,耳朵也很像,但是卻有著長長的嘴筒。
身軀像豹,修長均勻,四肢粗壯矯健,長長的尾巴凌空打卷。
獸皮的顏色卻像他之前在書上看到過的紅狐,通體呈現紅褐色,嘴筒下方也沒有紅狐白色的毛髮。
奇怪,但是那獸皮是真的好看,火絨獸的體型也是真的很小。
白時大概估計了一下,只有兩個小黑熊那麼大。
剝下來的獸皮做件完整的上衣都夠嗆,做獸皮裙還差不多。
各個方位的獸都到了合適的位置後,默默等待起了最佳的狩獵時機。
火絨獸的獸群還處在慌亂驚恐之中,一直在不停的移動。
等它們終於緩下了速度,獸人們就現身了。
白時黑白交雜的獸型在這一片蔥綠的樹林中實在顯眼,但是最顯眼的還是他那龐大的獸型。
這場結束狩獵很快,難度比不上白時前幾次參與的任何一場狩獵。
在場的每個獸也都收穫了至少一頭火絨獸。
白時有兩頭,這兩頭都是他盯了好久的。
雖然算不上是整個獸群中最大的,但是顏色卻是最鮮亮的。
看著火絨獸獸群逃走,獸們也開始清理他們的收穫。
齒刀提著他獵到的三隻火絨獸的尾巴,走到白時身側,看了看手中的又看了地上的,羨慕地說:“白時大祭司,你這兩頭火絨獸好漂亮。”
他狩獵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要最好看的獸皮呢?
齒刀的聲音吸引了其他獸人的視線,全都跑過來看了。
獸皮確實很漂亮,只是他們也在疑惑為甚麼狩獵的時候他們只會想著狩獵最大的野獸。
一點都不聰明!
白時知道他們在想甚麼,但是他也無能為力。
獸人們按照這樣的生活方式已經生活了很多年,一時之間跳不出思維的慣性圈也很正常。
這些改變都是要一段時間的。
白時打斷了他們的自我埋怨,“這會時間還很早,還有沒有想狩獵的野獸?或者想去採集?”
青巖搖頭,“沒阿父阿母聽說這附近有甚麼好吃的野獸。”
“我不去採集。”其中的一個獸使勁搖頭。
他的獸型是蛇,他不喜歡吃草。
熊毛和熊流對視一眼,皆是一亮,“好吃的野獸沒有,但是有好吃的蜂蜜。”
“蜂蜜,我沒聞到蜂蜜的甜味啊?”熊目立即揚起脖子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出來也沒帶空心樹桶,就算是割下來也帶不回部落啊。”
熊毛語速極快,“蜂蜜離這還有些遠,我們現在去肯定是能在晚上回到部落的。”
“沒帶空心樹桶也沒事,蜂巢附近就有空心樹。”
熊原眯著眼睛問:“你們兩個這是想了多少天?”
其他獸多少也有了些興趣,“在哪個方向的?”
“多不多,我們這麼多獸都有嗎?”
熊流舉起手比劃了一個大圓,“多,很多的蜂蜜。”
六指聽出了些名頭,“你們說的是那一片在崖壁上的蜂蜜?”
“那片崖壁上的蜂蜜角野祭司和鹿堯大祭司不是不讓我們去割嗎?”青枝也想了起來。
那片崖壁上的蜂蜜確實很多,但是也正是因為在崖壁上,煙燻也沒辦法讓野蜂逃離巢穴,而且也沒有能踩穩的路,所以角野祭司和鹿堯大祭司都不讓他們去。
其他獸人們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白時,興起的一點點小心思也都被摁下了。
熊流還是不想放棄,“我們想過了,可以用藤條綁著我們從崖頂上下去,到時手裡拿著火把,把野蜂燻走,我們就能割下蜂蜜,在崖頂的獸再把我們拉上去就好。”
白時絕不可能讓他們就這麼去,“這聽起來是還行,但是誰也不敢保證藤條不會斷,所以怎麼也要找兩個鳥獸人和我們一起去。”
藤條斷了,摔下懸崖可不是鬧著玩的。
是熊獸就沒有不想吃蜂蜜的,但是在白時一番話後,他們都有些心灰意冷。
熊原想了想,“部落裡就只有飛雨隊長帶著狩獵隊裡有鳥獸,浮空隊長帶著狩獵隊外出狩獵了。”
“這兩天我出來狩獵很少能遇到他們。”
熊目直接行動了,仰頭衝著天空嚎了兩聲。
其他獸人也倏然恍然大悟,齊齊衝著天空嚎叫。
白時也沒想到還能這樣。
“那一群小崽子在喊甚麼,還喊的都是鳥獸人?”純白的大老虎仔細聽了一會,不解地問身邊的兩個獸。
“這會還不到中午,喊鳥獸人可能是還想去狩獵?”黃黑交雜的老虎簡單地猜測了一下。
“白樹,他們已經抓了火絨獸,我們可以不用在這停留了。”黃棕交雜的老虎往前面走了一步。
白色的大老虎懶洋洋地繼續朝前走,去蹭了蹭黃棕交雜的老虎,“好,我們這就走。”
親暱的姿態引得黃黑交雜的老虎沒眼看。
他最煩和結為伴侶的獸一起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