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野知道白時有些怕水,於是他直接變回獸型把白時馱在背上。
到了水潭邊,角野先把白時放下,然後漫步進水潭深處。
等將身上的毛髮全部打溼後,才回到了岸邊。
此刻的白時早已準備好了一條用泡沫樹果打溼過的帕子。
先將角野頭上的鹿角輕柔地擦洗,邊擦洗邊開小差的握住整隻鹿角,仔細觀賞,“角野頭上的角好漂亮!”
角野臥倒在地上,發出無意味的呦呦啼鳴,似是小獸崽高興的呼嚕聲。
他也很喜歡黑白兩色交雜的毛茸茸熊獸。
優雅卻又帶有尖銳頂部的鹿角繁複有序,白時摸著哪一支都喜歡。
“這支角斷了一點,還能長出來嗎?”
擦洗到因為狩獵時猛烈撞擊斷斷掉的鹿角,白時心疼地摩挲了好幾遍。
“會長出來的,白時不要傷心。”角野忙不迭地安慰。
“這隻角是新長出來的嗎?怎麼看著毛茸茸的?”
“不是新長出來的,”角野把腦袋偏向水邊,從水面照出的影子看了看,“阿母說,阿父的角就是這樣的。”
“我頭上也只有這一支角像阿父,其他的都像阿母。”
“那成年後頭上的角還會長嗎?”白時摸那支奇怪的小角,不住地好奇。
“鹿獸是會長的,但是白時的熊獸不能再長高了,只會變得更重。”
“那角野頭上的角有沒有換過??”
白時在書上看到過鹿有換角的習慣。
“從獸崽長成幼崽後,頭上角會全部換過,只剩不到手指長的一點,成年後,頭上的角也會掉一次,再後來就沒掉過了。”
“那長出的新角會不會不堅固?”
“不會的,只好等新角完全長好,就和沒斷的角是一樣的。”
白時邊聊著邊把鹿角都摸了一遍,順便擦洗乾淨。
接下來,就是龐大的身軀部分。
白時都沒空閒和角野說話,專注地揉搓清洗。
好在角野染上的只是炭灰,不是已經乾涸的血液和草汁,白時幾乎沒費多少功夫就要給角野洗完了。
當然比較私密的部位他還是沒敢面對。
角野渾身上下都是泡沫,而白時也渾身都溼透了,所以角野直接馱著白時遊進了水潭裡。
這水潭在岸邊看著倒是不怎麼可怕,但是真正落到了水面中央,才感受到由心底產生的恐懼。
白時只能緊緊的抓著角野的鹿角。
角野來這水潭裡洗習慣了,倒是沒覺得害怕,只覺得正好能讓裝下他的獸型。
不過察覺到白時的害怕,他立即調轉了方向,游回岸邊。
都來不及等白時跳下去,角野就已經變回了人形,順勢將白時摟在懷中。
角野將白時緊緊抱著,不停地用臉蹭著白時的脖頸,“沒事的,這裡的水只是深了一點。”
“下面也只有一些小的多刺獸,大的多刺獸都已經被他們抓去吃了。”
岸邊水淺,白時的腳已經踩在了沙石上,遠沒有角野擔心的那麼緊張。
只要這幽深的水裡甚麼都沒有,白時就不會覺得害怕。
他反過來拍著角野的背,聲線帶著點點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害怕了,別擔心。”
“以後總是會遇到在水裡狩獵的野獸,我也要習慣的。”
到那時,他一定要跟著重石首領一起去。
熟悉的蛇不至於讓他害怕。
角野深知作為部落強壯的獸人,白時說的那種情況是很有可能會遇到的,但是作為部落的大祭司,那樣的狩獵也是可以不去的。
角野甚麼都沒說,但他已經做了決定。
不過他這決定沒甚麼用,白時還是在雨季的時候跟著他們一起外出狩獵地水獸。
“好了,洗乾淨了就別在水裡泡著了,過會就要領肉塊了,我們得快點去,我小陶窯裡還烤著肉乾呢,別等我們回去烤壞了。”
白時臉都紅了。
他催角野,不為其他,就為腿邊抵著的硬棍。
可惜,角野在完全確認白時願意和他結為伴侶後,他已經沒有當初那麼好打發了。
他沒說話,只是轉了一個角度,將嘴唇抵在了白時頸邊。
白時頓時戰慄一瞬。
角野低沉的笑聲傳開,卻不忘過分地伸出舌尖。
白時更僵硬了。
一開始就落了下乘,往後也難佔上風。
尤其對面是像角野這樣強大的獸人。
白時努力抗爭過,最後的結果卻是,嘴角麻木,口腔滿是飽脹感,舌根隱隱作痛。
可謂輸了個徹底。
好在他心心念唸的肉乾並沒有烤糊,這讓角野鬆了一口氣。
看來下次還能這麼做。
烏時答應了要給哥哥做粉皮吃,一回山洞就忙了起來。
這讓白時都顧不上冷待角野,勤勤懇懇的幫忙去了。
“哥哥,烏時還有一個雪季就能變成幼崽了,到時候烏時給哥哥燉肉吃。”
烏時嘿咻嘿咻地揉麵,胸前的黑色毛髮都沾上了白色麵粉。
被他攔在一旁甚麼都不能幫著做的白時,萬分憐愛地蹭了蹭他的小腦袋。
一顆心都被裝的滿滿的。
“烏時就算長成了幼崽,也還小,還是哥哥燉給你吃。”
“幼崽就不小了,等長成幼崽,也是要跟著採集隊去採集的。”
“烏時也喜歡去採集?”
“烏時想像哥哥一樣,找到好多好多能吃的果子。”
“烏時這麼厲害,肯定會找到的。”
...
翌日清早,白時按照以往的時間起床洗漱。
卻不想洞外除了有不知道甚麼時候放著的藤筐外,還有幾個他熟悉的獸。
“熊原,青枝,你們是來找我的?”
白時真的感到很奇怪,除了角野他們外,還真沒哪個獸會來山洞找他。
熊原走近,率先開口問:“白時大祭司,要不要一起去狩獵火絨獸?”
“火絨獸?在哪個方向的?還在狩獵範圍內嗎?”又是一種白時沒聽過的野獸。
青枝解釋,“火絨獸是短毛獸,肉不好吃,狩獵是為了它那火一樣的皮毛。”
白時有些疑惑,如果是很好的獸皮,他不應該會沒見過的。
熊原憨笑著說,“火絨獸的獸皮很漂亮,就是小,所以白時大祭司可能沒見過。”
“上個雪季火絨獸沒進狩獵範圍,所以一共也沒幾張獸皮。”
“巡視的狩獵隊在這兩天發現了火絨獸,就把它們趕進了狩獵範圍。”
火紅色的皮毛,白時很感興趣,“等我收拾收拾,馬上就來。”
“白時大祭司別急,這會時間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