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大祭司拎著藤筐。”飛澤說完,也退後飛上了天空。
讓鳥獸抓著在天空中飛上一圈,這事白時早就覬覦好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
被飛澤阿姆抓緊了飛在空中時,白時臉上的笑根本抑制不住。
在空中俯瞰和在地面上丈量,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視角。
所有的山林在他眼裡縮小,能收入眼底的景色越來越多。
白時甚至看到了他來時經過的一條河。
他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飛澤阿姆見他喜歡,又在近處的上空繞了幾圈才落在他說的野菜多的地方。
他落後就找地方變回了人形,幫著白時一起採集野菜。
“飛澤阿姆,這幾天巡視沒有看見其他部落的獸?”白時邊採集邊問。
“其他部落的獸啊...”飛澤在回想,“前幾天我們巡視的時候看到了幾個山猿部落的獸人,我從前去換鹽集市還看見過他們,跟著比天首領一起的。”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扮成了流浪獸人的樣子,一看到我們就跑得很快。”
“所以飛雨隊長已經讓獸去找流浪獸人打聽了,只是還沒回來。”
山猿部落的獸來得這麼快,就怕是他們已經知道了部落能做出骨刀還鋒利的刀了。
所以這幾天,不僅巡視更嚴,鹿堯大祭司和角野祭司也在試圖在獸們裡找出山猿部落的獸。
山猿部落,白時猛然想到了那個和比天打過一架後得入山猿部落的狼獸人。
不管他抱著何種目的,看來山猿部落因為他的到來已經發生了改變。
希望比天首領在這場變革中已經不存在了,希望不會影響到群山部落。
白時暗戳戳地祈禱。
“部落最近發現的流浪獸人多嗎?”
“流浪獸人反倒變少了,從前見到過流浪獸人的地方都沒看到過。”這也正是讓飛澤詫異的一點。
雖說群山部落附近的野獸聚集,但是隻要足夠強大,活下來完全不成問題。
以往他們巡視的時候,總能看見幾個流浪獸人的身影,這次卻全都不見了。
“難道都去山猿部落了?”白時小聲呢喃。
飛澤是不信的,“加入山猿部落嗎?有比天在,哪個獸敢去?”
是沒有獸敢去,但是要是比天不在了,換了一個首領,不是就有獸去了嗎?
白時抱著極其美好的願景,但還是點頭贊同了飛澤阿姆的觀點,“反正沒在部落周圍聚集,就不算甚麼大事。”
“就算聚集了也不是大事,大不了把他們殺了就是。”飛澤阿姆說的非常霸氣。
感覺沒聊幾句,兩個藤筐就被裝滿了。
飛澤阿姆變回獸型,先叼著了一筐野菜,然後後退升空。
俯衝下來,一爪抓藤筐,一爪抓白時。
視野的再次疾速擴大,讓白時不由自主地興奮了起來。
看著曾經腳下的大片山林變成一方秀麗的錦帕,白時的心境也不由得遼闊。
他從來沒覺得回部落的路這麼好看。
他怎麼就沒長翅膀呢。
白時有些遺憾。
飛澤記得白時喜歡在空中飛,所以他特意繞著部落飛了一圈才帶著白時回到了山洞。
“白時大祭司,下次去採集要遇到了鳥獸,就讓他們把你帶回來,別自己走了。”飛澤走的時再三叮囑。
“我記住了,飛澤阿姆。”白時朝著已經飛遠的鳥獸身影揮手。
不止飛澤攜帶的兩個藤筐擺在洞外的地上,之前帶著藤筐和野獸回來的兩個鳥獸也扔在了洞外的地上。
白時選擇收拾野獸。
最近他和角野都會狩獵,所以肉乾是消耗得最快的。
白時打算趁著這次休息,多補充一些肉乾。
四頭野獸全部被白時切分清洗乾淨,不要的內臟和掏出來的糞便都被白時埋在了旁邊的地裡,用來肥土。
只是四頭野獸今天是烤不完的,所以在烤了一爐後,白時把剩下的兩頭都搬到了寒洞裡放著,順便去給彎角獸餵了一次水。
路上烏時看到了白時,也不跟獸崽們一起玩了,要跟著哥哥回山洞。
正好下午白時也不打算去採集了,索性就把一串小獸崽都帶回了山洞。
玩角獸產的奶水不多,又被他們昨晚喝了不少,所以白時用酸樹果和蜂蜜給他們泡水喝。
另外還用涼薯粉做了一堆芋圓,放在酸樹果蜂蜜水中。
獸人們可沒有招待這一說,小獸崽們得了好喝的,興奮得不行,都圍在白時身邊黏黏糊糊地拱他。
被一堆毛絨絨的獸崽包圍著,白時嘴角都笑得合不攏。
臨到傍晚,白時給幾個小獸崽得飽飽的,才帶著他們下山去洗泥果。
他下山的時候不僅帶了裝奶水用的木桶,還給角野帶了泡沫樹果和乾淨的獸皮裙。
因為角野帶著燒製木炭的獸回到了部落。
白時就是因為看到了角野回來他才跟著獸崽們下山的。
角野燒了一天的炭,全身都黑了一個度,赤裸的上身還有幾抹濃重的炭灰印記。
白時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笑了,把泡沫樹果遞給了角野,“你身上到處都是灰,快去洗洗。”
他的唇瓣一張一合,隱約間還能看見一晃而過的嫩紅舌尖。
角野殘留殆盡的情慾輕而易舉的又被勾了起來。
“白時不給我洗嗎?”
頭上縮小的鹿角隨著他的動作歪了歪,暗沉的炭灰痕跡尤其顯眼。
看起來真是有些可憐,不過白時不是那麼能被輕易誘惑的,“天快要黑了,我還要去擠奶水。”
角野寸步不讓,跟著白時轉,“我和白時一起去,正好身上是髒的,可以倒彎角獸的糞便。”
“想讓白時給我洗毛髮。”
白時猛然笑了出來,“好,我們先去擠奶水,回來再給你洗。”
角野笑得比白時還燦爛。
白時著急欣賞角野的獸型,角野想讓白時給他洗毛髮,兩獸想法不太一樣,但是目的是一樣的,所以打掃木圈、擠奶水的速度很快。
角野的獸型不能像白時一樣趴下,所以他們沿著河流往裡走,尋一個幽深的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