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今天外出採集依舊把目的地放在了外圍。
只是他今天有了準確的採集地,不是亂轉。
除了採集野菜外,也會把能種植的蔥薑蒜都挖些回去。
山洞旁邊的那塊地已經漚得差不多了,種下去也不會再出現燒根的現象。
四個藤筐很快就被他裝滿了。
白時沒急著回去。
部落裡的獸人們這段時間都忙著打鐵,要距離雨季還有一段時間,所以對於採集也不是很上心。
但是對他是非常的上心,已經把他們能拿出來的都送過來了。
送到洞外的藤筐裡裝有白麵、粉條、肉塊,又或者是採集地裡的野菜和竹筍。
只是白時想吃甜泥果燉肉塊了。
所以他扛著四筐野菜去了短牙獸長期活動的山谷。
以前就聽說那山谷裡的甜泥果是最多的,他還沒去看過。
順著短牙獸的氣味一路追蹤過去,空氣中甜甜的味道也若隱若現。
把藤筐放在了山谷外,白時拿著狩獵時用到捲刃的刀走了進去。
他準備就抓一頭短牙獸的,但是萬一有幾頭短牙獸不長眼往他刀上撞,他也只能帶回去放寒洞裡慢慢吃了。
白時以前沒來過,只是聽角野他們說過,猜想這群短牙獸都生活在一個山谷中。
但其實並不是山谷,而是斷崖下的一塊斜坡。
斜坡與崖壁之間有個小山谷,那是已經乾枯的河床。
斷崖中間的山壁上還是在不斷的滲出水流,流到底部也匯聚成了一股小水流。
也正是短牙獸獸群滾出了許多水塘,存住了水又提供了糞便,讓崖下的植被生長茂密。
隔著老遠,白時都看到了甜泥果過分粗壯根莖。
怪不得那群短牙獸不願意離開。
短牙獸獸群龐大,白時也沒那麼缺心眼準備挑戰,只是在崖底邊緣處採挖大個甜泥果。
他在這挖的甜泥果比他曾經挖到的都要大,個頭都和他的巴掌大小差得不多。
挖著很過癮,一個不注意白時就挖了好大一堆。
好在他留了一部分根莖,還能用藤條捆紮。
甜泥果他挖夠了,開始尋找他今晚用來烤肉的野獸。
前面那頭,肉質有些老了。
左前方那頭,身上到處都是傷,看來打架沒打過,不太好。
斜側方那頭,太大了,他們一頓吃不完,畢竟寒洞裡還有一整頭藍舌獸。
選來選去,白時還是挑了一頭百斤左右的短牙獸。
他都不用變回獸型,也不用遮掩,直直的衝著他選中的目標追去。
已經跟著狩獵隊外出狩獵過三次的白時,在此刻完全不需要任何的狩獵技巧。
他能感受到只要不到短牙獸獸群中央,都不會出事。
這些短牙獸已經習慣了獸人們時不時來一趟,抓走他們的一兩個同伴。
白時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了他看重的目標,拖著它和甜泥果一起出了山谷。
“角野?”白時走著走著突然頓住,神情陡然興奮了起來。
角野熟悉的聲音傳來,“白時是出來採集的嗎?”
“是。”白時扛著短牙獸跑了起來,他想快點見到角野。
角野先一步找了過來,接過白時手裡的甜泥果。
白時渾身都洋溢著高興,“角野不是帶著獸去燒炭了嗎?怎麼在這?”
“我聞到了白時的味道,所以來看看。”角野同樣是笑眯著眼睛。
“我抓了一頭短牙獸,等晚上我們烤肉吃。”
“我來烤,白時等著吃就好。”
角野是在尋找木柴的時候找過來的,所以不能待太久。
但是白時又有一些捨不得,所以也打算跟著角野一起去。
還沒挑上藤筐,就被角野緊緊抱住了。
“白時今天也想我了,是嗎?”
溫熱的體溫烙在白時後背,明明不燙,卻讓他臉頰發紅。
腰間越收越緊的手沒給白時半點逃脫的機會,讓他只能直面自己內心。
白時會在別的獸面前不好意思,但是這不包括角野。
略顯白皙的雙手覆蓋住腰間的黃黑膚色的大手,低笑了一聲,“想了,角野肯定也想我了。”
白時如此肯定,也是因為角野根本沒想藏著。
角野要是不想,他就不會順著氣味來找。
他真的很想白時,不想和白時分開。
不僅想要時時刻刻的看到他,還想貼著他。
只是他知道不可能,所以他不想放棄任何一個能和白時貼近的機會。
白時覺得今天的角野格外黏他。
或許是一直都沒得到過滿足,昨天讓他親了個夠,驟然極致的親密讓他接受不了這麼快的分別,情緒觸底反彈了。
角野的視線盯著容貌細密的耳朵,看著它一點點染上緋紅,入迷似的親了上去。
含著,用唇齒輕輕拽弄。
白時也沒想到角野會這麼做,渾身僵住了,窘迫羞惱的情緒湧上心頭。
耳朵是他的敏感點。
白時沒動,語氣卻有些不穩,“角野,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角野沒回答,白時靜靜等了一會。
角野總算是鬆開了,看著一側潤溼的紅豔如滴血般的耳朵,心頭暫時舒緩了些。
“今天木炭還沒燒完,我不能走,”角野把白時轉了個方向,面朝向他,“白時不用等我,要到晚上我才會回去。”
角野抱得很緊,箍得白時腰身往後仰。
這樣的姿勢很彆扭,尤其是白時的體型比角野還略大一些。
只是白時已經顧不上了,因為角野不聽話地吻了上來。
他很急切,也很用力,像是要把白時融進他骨血裡。
即便已經攻城掠地,他還是不放棄每一寸土地,強硬霸道的都要打上他的印記。
腰間的手一隻向上撫摸,一隻向下延伸。
即便再艱難的險境白時也不曾放棄掙扎過,現在更不會。
他一隻手也覆上角野腰間,另一隻手扣住角野的腦袋。
把角野整個身體拉向他。
於是他們貼得更深。
他們對外界的感知已經降低了,所有心神都用於小空間裡的互相鬥爭。
好久好久,久到白時舌根麻木痠疼,他角野才總算是捨得退出去。
白時的嘴角仍舊像有甚麼卡著一樣閉合不上,舌尖若隱若現,失神痴呆地看著角野。
角野頭上都是汗,喘息聲不比白時好到哪去。
只是他看白時的眼神,就像看到了喜歡的獵物一樣,緊緊盯著一刻也不鬆懈,只等著找準時機吃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