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試圖沉默。
“白時是想我了嗎?”角野很清楚白時把烏時看得有多重,不會在烏時面前和他很親近,就怕小獸崽以為哥哥不是他的了。
白時很難反駁,他也說不清楚那一刻是怎麼想的。
但是這一刻他知道他是怎麼想,他很清楚他沒有後悔。
做都已經做了,白時索性上前一步抱住角野,面對面貼得很近,“想了,很想角野。”
這幾天大半的時候都在趕路,追蹤黃白獸一刻未歇,狩獵藍舌獸同樣,回來時也因為路程遠連夜趕路,能短暫休息的時間他都在想角野和烏時會不會很擔心。
他很想插雙翅膀飛回來,告訴他們不要擔心。
角野沒覺得高興,擰著眉,神色反而有些委屈,“白時這次狩獵去了好幾天。”
白時沒回來的時間,他朝部落外看了無數次,也覺得時間太過漫長,漫長到他好像已經失去了方向。
白時連忙用手捧著角野的臉,“我沒受傷,就是追了黃白獸兩天都沒追上,這也是常有的事。”
“我都已經是部落裡強大的成年熊獸了,熊河阿叔和白犀隊長他們也在,不會出事的。”
角野沒說,他很害怕。
這麼多年帶著狩獵隊外出狩獵,他很清楚群山部落周圍都聚集些甚麼樣的野獸的。
他們能狩獵的野獸雖然體型大,但卻是其中攻擊力最弱小的野獸。
他無數次在想,要是狩獵隊撞上了攻擊力強的野獸,會不會就回不來了。
他恨不得出去找,但是他也知道狩獵隊晚回來兩三天再正常不過,這樣只會引起部落獸人們的恐慌。
白時總算是知道了角野這張臉的威力,他根本捨不得有一點不開心落在上面。
先一步送上了唇瓣,吻去眼裡的不安穩,接著往下。
角野不敢閉眼,他怕閉上眼這溫熱的觸感立即就消失了。
他們離得很近,白時的每一次俯身角野看得很仔細。
喉結攢動,牽引周圍的肌膚一陣陣波動。
瘦削的下巴仰起一點弧度,潔白的面中染上幾點異樣的紅色。
狹長的眼睛半斂,眼下還有青烏,平日英氣的眉眼少了銳利,匯成了對他的心疼。
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即便滲出的汗液也都帶著泡沫樹果的清香,這些都是角野曾經沒有看過的風景。
角野放在白時身後的手逐漸收緊,似要把白時永遠嵌在他懷裡。
腰上的手很緊,白時不得不後仰,但是卻沒掙扎。
“白時想我,我也想白時。”角野追上去蹭了蹭白時的臉,然後銳利的雙眼盯著剛才撫慰他情緒的雙唇,而後付諸了行動。
白時不打算反抗,也反抗不了,任由被戲弄追逐。
可是角野猶嫌不夠,騰出一隻手來扣住了白時的腦袋。
這下白時連稍稍往後撤都不行,只能接受角野帶給他的一切,不管是溫柔的還是惡劣的。
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山洞中漸漸加重。
白時剛開始的順從只是為了安撫角野情緒,卻沒想到角野越來過分,都不讓他好好的喘口氣,所以他進行了強烈的反抗。
只是他越反抗角野也吻得越重。
激烈的誘導掙扎後,角野吃了個乾淨後終於不捨地放手,隔開了一個指節不到的距離。
仍舊找準時機給白時覆上唇印。
白時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口腔裡殘留的液體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按著角野的胸膛想推開他,掌下微黏的汗液讓他瞬間縮回了手。
身下的觸感更是不敢去想,跟塊石頭也沒甚麼差別了,一瞬間白時覺得腿有些軟。
腦中不由自主地開起了小差,他真的有本事和角野結為伴侶嗎?
他是該去找找有甚麼能輔助的油還是加油鍛鍊?
“原來白時想我就會讓我這麼親啊。”角野的聲音帶著滿足的喟嘆。
不同於平時的低沉音色,讓白時心裡微微一顫,輕微的恍惚過後渾身似被火燒,熱得白時只想掙扎。
角野的手臂再次收緊,泛紅的唇瓣抵在白時耳邊,帶著幾縷遺憾,“白時下次甚麼時候還會想我呢?”
細軟的絨毛被他的撥出熱氣吹得歪歪倒倒,白時此刻也好不到哪去。
“下次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他勉強找回了短暫的清醒,卻仍舊和剛才的反抗似的,一樣不輸分毫架勢,“但是我現在很想你。”
說完又直直吻了上去。
巨大的驚喜落在角野心間,讓他怔愣。
直到那舌柔軟在他唇邊舔舐,他才回過神來,帶著強勢不可擋的佔有慾地張嘴含住了。
白時和角野的獸型差不多,堪稱勢均力敵,人形的身軀明明是白時更為壯碩,也有著極為強勁的進攻力量,卻被角野溫柔地化解,裡裡外外被欺負了個遍。
只是白時並不服輸,也咽不下那口氣。
他和角野同時加重的呼吸聲也證明了他的努力。
只是多次反擊,即便攻入了別獸的主場,也未能取得半點勝利。
最終因為痠痛不得不暫時沉溺於角野打造出的溫柔幻境,不知不覺的被侵蝕,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角野急切地品嚐他的勝利果實,甚至恨不得吞吃入腹。
好在角野知道白時還餓著,只吃了兩遍就放開了白時。
白時倒是沒覺得腿軟,反而覺得很享受,連日趕路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就是不敢往下想。
他被角野抱著放在了躺椅上,連獸帶躺椅挪到了地暖抬升的邊緣,只要從旁邊走過就會貼著白時送上一枚吻痕。
曖昧的氛圍在山洞蔓延,直到充盈整個山洞。
白時實在覺得這樣的日子太美了。
不僅有俊獸男給他做吃的,還給暖床。
是的,暖床,角野餵飽白時後根本沒走,抱著白時就在床上躺下了。
白時沒趕他走,畢竟這以後也是他的床。
連日的疲憊讓白時很快入睡,沒甚麼睡意的角野將白時換了個朝向,面對著他。
珍視地掃過白時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樑,還沒消腫的唇瓣。
然後將仔細看過許久的位置都留下了他的吻痕。
白時哼哼唧唧的,睡得不是很安穩。
角野伸手在他後背拍了拍,等著白時完全睡熟後,他才慢吞吞的起床。
狩獵隊才回來,他阿母要去給受傷的獸人塗藥,其他方面的事就顧不到了,他怎麼也要去看看。
而且他的鍋還沒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