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野不止是把燒烤架做出來了,而且是把周圍倒模時留下的邊緣凸起也都打磨掉了。
白時摸著都是平滑光亮的,有種被拋光的光感。
角野做的這麼細緻的原因,白時不用想都知道是在乎他,所以他也吝嗇口頭的誇讚,“我來做也不會有角野做得好,你一點一點用石頭磨過了?”
雖然知道白時會這麼說,但是角野聽到的那一刻還是翹起了嘴角,“我另外找了一塊磨石,打碎了一點點磨的。”
做過的事角野可不會故意瞞著,要是白時覺得對他不重視就不好了。
白時略微使勁掰了掰鐵架的連線處,挺牢固的,“晚上我們就搭個火堆烤肉試試。”
白時眉開眼笑的樣子深深烙印進了角野的心底,眼睛直愣愣地看著白時,“我來烤,白時坐著就好。”
角野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臟這一刻在為白時劇烈跳動。
白時也不急著反駁,放下鐵架就去看他做的其他泥模。
有些裂開了,剩下的幾樣用型砂鑄造箱能做出更完美的形狀。
因此白時重點看的是砂鍋。
說實話,按著石鍋的大體型來說,砂鍋實在是小。
但是白時還是燒製出來,哪怕是給小黑熊玩。
跟幾個小獸崽一起外面的找點能吃的野菜泥果的燉上一鍋,也是美好的記憶啊。
“還有這個我也做出來了,白時看看還要不要重新做?”角野去角落拿起了一塊鐵製品。
白時一看,那是他用泥模做的鋤頭,也被角野打磨的很乾淨。
“不用重新做,這已經做得很好了。”白時想種田的心一發不可收拾。
他腦海裡已經在思索該在哪個位置挖塊地出來,他要把帶回來的韭菜和種在山洞附近的蔥薑蒜都種了。
要說最方便的肯定還是種在山洞附近,但是山洞是處在陽面,也沒甚麼平地,白時只能另外考慮。
“這是用來做甚麼的?”這個形狀的鐵製品角野真的猜不到用途。
“用來挖地的,我們就可以把蔥薑蒜都進地裡,以後要用就不用去部落外採集了。”
部落周圍近處的蔥薑蒜都已經拔完了,平時沒了就要去部落外採集,雖然獸人們來回很快,也不費甚麼力氣,但是能在近處採集確實是要方便些。
角野不得不再次讚歎,白時和的腦袋和他的腦袋真的不一樣,甚至和這個世界都不一樣。
即便他種過一些藥材,但是他也從來沒想過要這麼做。
角野在白時面前向來就沒掩飾過,白時輕易就明白了,“不一樣的,我是想種一大塊,木棍和石頭都不好挖松泥巴,我又不想用爪子去挖,所以就想了好久,才想出來能這麼做的。”
“你都沒這麼想過,肯定是想不到的啊。”
角野沒接受這樣蒼白地安慰,想不到就是想不到,沒有白時聰明而已,所有部落的獸人中也找不出一個能和白時一樣聰明的獸。
也正是因為角野對這件事的認知逐漸深刻,所以他覺得白時願意和他結為伴侶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他以為他會像被幹脆拒絕的虎獸人土一一樣。
他能從白時的眼神動作中看出對他也是喜歡的,所以他完全不在意未來的伴侶會比他更厲害,只會感到開心。
開心即便他出事了,白時也能活得很好。
開心白時變成老獸人後,部落的獸人也會尊敬他。
白時過得好,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開心來源。
這些都是角野的肺腑之言,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說給白時聽。
“嗯嗯,我也很聰明,”角野笑眯眯地自誇,“我們都很聰明。”
“你說我們以後的崽子會不會是部落裡最聰明的?”角野已經能想到那樣的畫面了。
白時有些心虛,他有多‘聰明’他自己是很清楚的,“要是不聰明呢?”
“要是不聰明我們就給他找個聰明的伴侶。”角野表示很能接受。
只要是他和白時的崽子,怎麼他都很喜歡,要是是和白時一樣的熊崽子就更好了。
這個答案讓白時很滿意。
笨笨的崽子也很可愛的。
他們你儂我儂的在山洞待了好長一段時間,洞外的獸人們往山洞看了好幾次了。
“白時大祭司會和角野祭司結為伴侶嗎?”
“怎麼不會,我可是在換鹽集市的帳篷外親耳也聽到的,也和現在一樣被角野祭司拉進帳篷裡了。”
“不是說白時大祭司不願意,就是覺得白時大祭司和我們不一樣,實在太不一樣了。”
“可能白時大祭司真的是獸神派下來救我們的吧。”
“也不知道白時大祭司能不能接受其他的獸人,我不介意的。”
“你是不介意,但是你打得過角野祭司?”
“你們這都是在說些甚麼,手裡的活都做完了?”
他們越說越離譜,長牙隊長吼了一聲。
他們真是忘記了角野祭司的強大嗎?不怕被撕成一塊一塊的。
獸人們閉了嘴,臉皮極厚地自然換了話題,繼續動手冶鐵。
白時和角野出了山洞,面上沒啥表情,但是臉頰帶了一團嫣紅。
白時的眼神還有些恍然,原來角野即便再像人他體內猛獸的基因也是野性強悍的,那話說得越來越露骨。
他躲避地離角野兩步遠,臉上的燙意漸漸消失後才能自然回頭看他。
角野明智沒追上去,等著白時緩下來,“我去把鍋捶打出來,白時可以想想要挖哪塊地,等我一起去。”
白時想要的鐵製品都有了,也就沒硬往泥爐邊湊,“好,我去看看。”
他回了山洞一趟,小黑熊正好懶懶地走出山洞。
一看見他,就加速撞了過來。
白時抱著他,進洞裡拿了一把最大的砍刀。
下山後,等著小黑熊把烤肉吃了,帶著一串小獸崽順著河流往下走。
沿著河邊找一塊平地很簡單,只是找一塊雨季不被淹沒的平地很難。
就連部落的山下平原也會積出比獸人人形還高的深度,真要是種了肯定也是會被淹死的。
白時暗歎,真是被鋤頭衝昏了頭腦,這點都沒想到。
現在看來,最好的地就是山洞旁邊的坡地,勤快點澆水。
難得帶著小黑熊出來一趟,白時也不想這麼快就返回。
他記得下面就有十來根棕樹,可以割下來曬乾了做床墊。
“你們自己去附近玩,白時哥哥就在這割樹皮。”
白時囑咐了一句,看著小獸崽們打鬧比賽著跑遠了,對回頭的小黑熊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