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狩獵的野獸是長鼻獸。
聽到名字的第一瞬間,白時還以為是大象,但是獸人們告訴他,長鼻獸和大象沒有一點關係,甚至都不是一個物種。
大象吃草,而長鼻獸不僅吃肉,還是鱗甲類動物。
這讓白時想到了他曾經在書中看到過的食蟻獸,估摸外形有些相似。
長鼻獸喜歡遊蕩的位置比黑背獸遠多了,狩獵隊僅在路上就花費了兩天半的時間。
好在鹿堯大祭司和角野知道他們來回時間長,讓前兩組狩獵隊帶更多的獵物回去,相應的時間三組狩獵隊回到部落的間隔時間也被拉長了。
部落一共派出了三組狩獵隊,而且每組狩獵隊都少一支狩獵隊,因為巡視部落的狩獵隊現在正式變為了四支。
第一次到這麼遠的地方狩獵,白時心潮澎湃,跑著跑著就不自覺跑到了狩獵隊前方。
獅鳴隊長平時看著懶洋洋的,也忽然來了興致,和白時比著賽了一場。
結果是白時以極好的耐力獲勝,但是短距離爆發力他比不過。
這次的路上白時不像上次一樣沉默,獅鳴隊長所帶的狩獵隊裡有好幾個他認識的獅子。
最熟的迅葉不用說,小獅子的阿母也在隊伍裡,有她們先搭話,獅鳴隊長帶的狩獵隊裡的獸他都認識得差不多了。
兩支狩獵隊裡就只有他和青枝是剛成年的獸人,所以受到了成年已久的獸人們的無限溺愛。
白時摸到了獅類獸人的金燦燦的皮毛,夜晚時還變回人形,挨著幾個阿姆睡覺。
兩天連續不停地趕路,沒給白時造成任何的負擔,狀態好得出奇。
第三天中午,狩獵隊終於到了長鼻獸喜歡遊蕩的區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微小的臭味。
迅葉好笑地看著白時皺緊了眉頭,“白時大祭司,長鼻獸的味道是有點臭,但是肉又多又好吃。”
白時清晰地聽到身邊的獅獸人咽口水的聲音。
他想象不出來那個味道,但是據獸人們說,長鼻獸只是獸皮上有味道,裡面的肉不是臭的。
他曾經肯定吃過,但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他們咽口水,引得白時也開始咽口水。
熊河和獅鳴等著他們看夠了,才說:“好了,不能再走進去了,我們這會去狩獵野獸吃。”
“聞到這附近有好幾種野獸,想吃甚麼就去抓,但是不能一個獸去,天黑之前要回來。”
因為長鼻獸的鼻子很靈敏,隔著很遠都能聞到獸人的味道,所以只能臨近天亮的時候進行狩獵。
獸人們行動都很迅速,瞬間朝著想吃的獵物猛追出去。
由於獅類獸人和熊類獸人喜好的野獸不一樣,白時也和迅葉她們分開了。
白時的選擇一點都沒錯,他又吃到了一種好吃的酷似野馬的野獸。
瘦多肥少,肉質不細嫩,反倒有一股脆勁,吃肉的時候都能聽到嘎吱嘎吱的聲音。
吃得白時意猶未盡。
自從跟著換鹽隊走了一趟,白時已經習慣了吃生肉,甚至能品出一些野獸的美味。
獸人們填飽了肚子,回到剛才散開的位置,懶洋洋地躺在地上休息。
熊獸人們對於獵物不挑,而然獅類獸人比較挑,現在臨時營地上只有十來個熊獸人。
想到要第二天清早才能狩獵,白時這會就不想睡覺,他也不不困。
“我去周圍找找有沒有能吃的果子,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熊河阿叔不讓他們單獨一個獸去,白時就邀請同隊的獸人們一起去。
“去,我要去!”
“我也想去!”
熊原他們怎麼可能不去,上次就是那麼一段路沒跟著白時大祭司走,就叫他們發現了那麼重要的石頭。
這次他們說甚麼也不會錯過。
和他們同樣想法的獸不少,臨時營地上空了,已經狩獵回來的獸都跟著白時一起去了。
獸人們也很自覺,沒有執著地跟在白時身後,都只是在附近。
“這附近的幾座山都沒甚麼樹,我以前找過幾次都沒找到果子。”
“我撿到過蛋。”
“部落附近也能撿到蛋。”
同隊的幾個熊獸人曾經都來過,也都像白時這樣找過果子,只是結果都不大好。
看著這大片大片的平地草原,白時心裡已經有底了,“找不到果子也沒事,這我也沒來過,就當是來看看。”
白時邊走邊將視線落在地上左右找尋,還不忘和他們搭話,“這塊平地有多大啊?”
“很大很大,有一次我們也是來這狩獵,跑了一天都沒跑出這塊平地。”陽秋回憶了一下。
周圍的幾個夥伴贊同的語氣夾雜了感嘆和疑惑。
這塊草原和周圍的群山一樣的地貌有些不符,但白時卻不覺得驚訝,這也是正常的地貌。
雖然是隻長草不錯,但是真算不上平地,仍舊高低不平,有山川、有河流、甚至還有懸崖。
“那這塊平地上有沒有大型野獸群?”
白時想起書上曾經介紹過的風土地貌,草原上似乎是能見到野馬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類似野馬的能馴化騎上去的野獸。
當然他們剛吃的野獸不算,因為那還沒他獸型高。
唯一和熊河阿叔一樣獸型的棕熊亞獸人熊流重重嘆了一口氣,“有啊,很多。”
嘆氣不是因為懼怕,而是深深覺得他的獸型不夠強大。
“這一塊地上的野獸群很多,好些野獸群我們都不敢去狩獵,好在它們只在這塊地上吃草,待不到一個月就會走。”
這種不敢招惹的野獸群白時已經聽到過好幾個了,怪不得其他部落不敢靠近群山部落。
一群獸就這樣邊找邊聊,走出了好遠的距離白時也沒發現甚麼較大的野菜,都是些貼地生長的。
而他也沒在其中找到任何藤類植物的身影。
白時索性也不把視線落在地上,而是關注前方。
沿著山頂往上走,到了山巔白時還是沒甚麼收穫,但是卻看到了另一面山坡上生長著一種他很熟悉的野菜,韭菜。
燒烤架他都打算要做,怎麼能放過味道很美的韭菜呢。
白時等不及和他們說就衝到了那塊韭菜地裡。
嫩綠的韭菜也迎風招展,霸道的臭韭味飄進了白時的心坎裡。
陽秋熊原他們還以為白時發現了甚麼,也急著衝了過來。
跑近一看,白時手裡抓著的就是韭菜。
白時那高興的樣子讓他們都愣了幾秒,然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青枝也和白時一樣更是第一次來草原,並不知道這種能不能吃,只是被濃烈的韭菜味燻著了,一直不停地打噴嚏。
最後還是眼鏡熊亞獸人熊目開口勸白時,“白時大祭司,這草很臭,比長鼻獸還要臭,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