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說出了這麼多的用法,角野已經把剛才的顧慮拋到腦後了,“做鍋好,白時不是早就覺得用石鍋容易壞了嗎,這硬塊做出來的鍋肯定比石鍋堅硬耐用。”
這些也不是甚麼沒見過的東西,但是他一時就是沒想到還能這麼做。
不知為何,不知道為甚麼總有一種白時曾經用過這些東西的錯覺,但是想想佔據了林熊部落的林蜥部落,現如今連能交換的蜂蜜都拿不出來,更別說像這鋒利的刀。
況且當時白時和他父獸母獸在林熊部落的日子也不是多好過,如果有刀早就被部落的獸人們摸清楚了,有了刀,林熊部落也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林蜥部落打敗。
角野腦海中想了好幾遍,還是覺得只是白時聰明。
“我想做的還有好多。”白時想著以後的日子,心裡很美。
看著角野沒事了,他就等不及朝泥爐走去。
角野跟上白時的腳步,“白時想做甚麼等我來幫你做。”
“好!”使喚自己的未來伴侶,白時一點都不心虛。
由於重石首領和熊河阿叔衝進那一堆扎得緊緊的獸群裡,拽了幾十個獸跟著一起去搬石頭,這河邊的獸總算是少了些。
鹿堯大祭司趁機鑽了出來,坐在泥爐邊上就不走了。
雖然這些都不是給她做的,但是見著這麼好的東西誰能不喜歡,就是看一眼也是值得的。
白時已經想好了下一個他要多一把錘子,畢竟用石塊捶打不趁手,而且往往麼沒錘幾下石頭就鬆了。
泥爐和鐵水都有角野和鹿堯大祭司看著,他就找了根大臂粗的石頭做錘子的木製模型。
白時在幹活,周遭的獸人一個也沒去吵他。
但凡大聲點的都被細心的獸人們攔住了。
有眼尖獸見著白時拿著骨刀削得慢,直接去把刀搶了回來,反正他們都是看過的。
白時拿到刀自然是能做得更快,只是菜刀還沒加刀柄,就這樣也不好用。
刀柄不難,而且白時出了足夠長的細長鐵柄,只消尋一截圓木兩側劈出一小塊,打磨圓潤,然後從中間對半劈開,將鐵柄夾在中間,最後再用封條一圈圈纏繞,暫時就能管用了。
往後或是用光滑的獸皮再纏一圈,又或是用白色樹汁粘在一起,都是可以的。
雖然刀把還不平整,但是白時現在的手也不是那麼嬌弱。
鐵錘的外形極其好做,圓木本來就有了鐵錘的雛形,只需要略修一修。
只是外表容易做,鑲嵌斧柄的通孔卻不好做。
好在有現成的高溫泥爐,又有鋒利的鐵刀,只是做模型用的泥巴還是溼的,白時也不敢用,做刀時就有冒出了好大的煙,他瞧著整塊泥巴都快要炸了。
不過他就是想討個巧塑形,沒有後面的捶打肯定是不能用的。
所以他這次就是直接用石頭捶打的。
單是白時要做很久,但是好些獸人就等著白時做呢。
在問清楚了白時想怎麼做後,獸人們爭前恐後地搶起了石頭綁成的錘子。
每輪到一個獸人,旁邊都有獸人在催,“你都已經錘了好幾下了,到我了,到我了。”
白時都不放心走開,就怕換獸的時候一個不注意撞到那通紅的鐵塊上了。
最後還是角野來盯著,白時才放心地去哄不能來的崽子們。
今天狩獵隊和採集隊沒有出去,在祭祀前就停工的陶窯自然也能再休息一天。
沒睡覺的幼崽們找了個陽光照著的位置睡覺,這會都還沒醒,沒睡覺的這會也跑遠處玩去了。
而睡過一覺的獸崽們,睡覺的位置也在平原上,再大的瞌睡也被興奮的尖銳吼叫聲吵醒了。
泥爐邊上很危險,獸人們都有志一同的沒讓他們靠近,絕對不是因為他們也擠不進來的原因。
一群小獸崽眼巴巴地站在河邊,那渴望的小模樣讓白時心裡發軟。
小黑熊向他飛奔過來,不停的用腦袋蹭他腿,“哥哥,阿叔阿姆們都說你用石頭做出了比骨刀還鋒利的刀?”
語速極快,又夾雜著另外幾個小獸崽的叫聲。
白時找了塊石頭坐下,把小黑熊攬在懷裡,手也不老實地摸摸其他的小獸崽,口中又宣傳了一波,得到了幾個小獸崽全身心的崇拜。
白時很高興,決定用他搬回來的礦石給他們打造兩把小刀,讓他們也用用。
小獸崽們的做了,幼崽們的也不能忘記。
他已經能想象到崽子們高興的樣子。
腦海中的想法很好,就越發顯得那泥爐太小了,但是更大的泥爐就需要用煤炭,用木炭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可是他現在連煤炭的影子都沒有找到。
再者他冶煉出的鐵刀是他見獵心喜才覺得很好,但其實缺陷也挺多的。
刀很脆,柔韌度不夠,也是刀較薄才看不出甚麼影響,估計那把鐵刀用不了多久就會變彎。
腦海中的思緒跑到了天邊,沉思了好半天,白時才終於想起了鍊鐵過程中還有一個小步驟被他忘記了。
他忘記加石灰石了。
白時自嘲般地嘆了一口氣。
雖然他不知道石灰石和鐵是怎麼發生反應的,但是石灰石能去除鐵塊中的雜質他還是沒忘記的。
沒事的,大不了把刀融了再來過。
白時只能安慰自己,他也不是隻會唉聲嘆氣的獸,哄著幾個小獸崽去其他地方玩,他就回山洞拿石灰石。
等他下來,他的兩把小工具已經有了雛形。
鐵雖硬,但是獸人們的那一身的力氣更硬。
十來次錘打就能把石頭砸碎,獸均錘爛一塊石頭,有的更是兩塊,進度怎麼可能不快。
要不是看到一旁做石錘都需要兩個獸一起才能供應,白時時都覺得錘子不重要了。
木製模具沒做出來,泥巴模具更是還沒影,幾個泥爐也照舊是在冶煉礦石提取鐵塊。
白時把沒加石灰石的小鐵塊都裝在了一個陶罐裡,然後用一個小竹筒做量具,礦石和石灰石按照十比一的比例放進陶碗裡冶煉。
獸人們看著白時的動作一臉不理解,白時也解釋不出個所以然,只能以不知怎麼忽然想到為由敷衍。
好在獸人雖然不理解,但是他們也沒有執意追問出個仔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