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在狩獵隊常歇息的山洞裡睡了一夜,第二天下午他們就追蹤到了此次的狩獵目標,黑背獸。
黑背獸有斜長粗壯尾巴,其他部位的皮毛都是像枯草一樣的黃色,唯有聳立的脊背是黑色的。
在沒看到黑背獸之前,白時一直無法想象它的全貌。
直到他們沿著蹤跡追了一天,看到了黑背獸獸群的時候,他才明白了。
黑背獸就像是能在陸地上行走的鱷魚,但是有皮毛, 腦袋是細長的,身子是圓的。
倒是有些像他在書裡看到過的恐龍,但又不是完全相似。
黑背獸的領頭獸是一個絕對的龐然大物,比他的獸型大了四五倍,和他獵到的那頭長頸獸完全不一樣,隱藏在泥溝邊的白時粗粗估計。
獸群大約有上百頭,其中還有幾頭小崽子。
熊河阿叔看了眼天色,壓低聲音說道,“我們這次運氣好,這麼快就找到了黑背獸。”
“我們不用急著趕回部落,這會先去狩獵其他的野獸,填飽了肚子明早再來。”
他一說,白時才發覺自己有些餓了。
趕路的途中,他們只在夜晚摸黑抓到過幾頭野獸分吃。
要不是他出發的前一天晚上,角野餵了他很多肉塊,他恐怕早就餓得肚子叫了。
獸人們沒有一點遲疑,一齊慢慢往後退。
期間,黑背獸的領頭獸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頓了幾秒,又若無其事地低頭吃野獸。
白時的心都緊張到停了一瞬,總感覺毛毛的。
熊原拉著他繼續走,“白時大祭司,不用擔心,那頭獸不會追來的,我們每年都要來狩獵好多次。”
按照這說法,這群黑背獸好似故意飼養的一樣。
如果不是黑背獸不是會在雨季前一個月離開,真的就和飼養的沒甚麼差別。
白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回想到黑背獸群身上的血跡,有些好奇,“黑背獸吃的甚麼野獸?”
看它們大快朵頤的樣子,貌似肉質還不錯。
已經跟著來狩獵過很多次,熊原看到周圍的環境就能推測出來,“那是泥巴獸。”
“泥巴獸?”又是一種白時沒聽過名字的野獸。
“泥巴獸的肉不好吃,吃著好像肉裡有泥巴一樣。”
熊原一眼就看出了白時在想甚麼,因為他曾經也有那樣的想法。
等到嘗過黑背獸沒吃完的泥巴獸時,他才打消了念頭。
“肉裡摻了泥巴,也能吃啊。”青枝不知何時挪到了他們身邊。
“不是我們現在踩著的泥巴,而是水裡有些臭的黑泥巴。”
黝黑腥臭的淤泥?這個形容非常的形象,白時雖然還是有點感興趣,但是已經變得謹慎。
果不其然,青枝也露出了嫌棄的神色。
她以前聽她阿父阿母說過,他們只說是泥巴的味道,但是沒講得這麼仔細。
她在上個雪季後兩個月的時間才進入成長期,所以沒跟著狩獵隊沒來狩獵過黑背獸。
“黑背獸這麼喜歡吃泥巴獸?”退出黑背獸的視線範圍,青枝說話的聲音都變大了。
回答他們問題的獸也多了。
“喜歡吃,黑背獸來這就是為了來吃泥巴獸的。”
“等到這附近大的泥巴獸被黑背獸吃得差不多了,它們才會離開。”
“又去其他地方尋找泥巴獸。”
狩獵隊裡來了兩個剛成年的獸,獸人們有極大的包容心。
白時回頭看了一眼那群龐然大物,“它們吃完了會往哪走?”
“朝著青木部落走,去舔鹽石。”
它們的路跡群山部落的獸早就探查清楚了。
“除了泥巴獸,其他的野獸黑背獸都不吃嗎?”
“會吃,黑背獸還會吃草呢。”
前方獸人的驚呼打斷了他們。
“我們今天的運氣真的很好,這附近有一群短尾獸。”
熊原驚喜地嗅了一大口空氣,“短尾獸?!”
“真的是短尾獸,我們能吃頓好的了!”
吼著便用力往前跑,白時落後一步,被獸人們裹挾著也跟著一起跑。
該說不說,雖然他沒看到過短尾獸,但是空氣的味道真的有些香。
浩浩湯湯的獸群,白時奮力跑到了前方。
不知道短尾獸長甚麼樣子的他,只能邊跑邊觀察他前方的熊河阿叔。
沒跑多久,白時就看到了短尾獸。
實在是獸人急劇增加的高興呼喊存在感太強。
即便如此,白時也還是等著熊河阿叔抓了一頭才敢確定。
短尾獸是一種爬行類的野獸。
沒有皮毛,只有鱗甲,尾巴短小,四爪鋒利。
身軀短而肥,體型不大,只有四五十斤的樣子。
外表接近泥巴的顏色。
白時也抓了一個,扔到有獸人守著的堆放處,又去抓其他逃跑短尾獸。
他們見到的短尾獸大半都被他們抓回來了,獸人們這才心滿意足地收了爪。
熊河阿叔先分了一頭給白時,“白時大祭司,快點來嚐嚐,短尾獸比短牙獸還好吃。”
這一頭還沒死,白時兩爪按著,打算看看他們是怎麼吃的。
其他獸人也各自快速挑選了一頭吃起來。
吃法沒甚麼需要注意的,就是撕開表皮吃內裡的肉。
獸人們吃得狼吞虎嚥,像是在吃甚麼絕世美味。
白時果斷的給了一爪子,短尾獸就此命隕,撕開短尾獸的皮,下嘴咬了一口。
肉塊鮮紅,吃著卻不是想象的腥油感。
鮮甜的,還有奶香味,在嘴裡輕輕嚼兩下就完全化開了。
豐滿的油脂香貫徹嘴腔,卻沒有油膩的口感。
吃生肉最讓白時不適應的是吃完後滿嘴的油膩。
那是一種帶著腥味的生冷油膩,頑強地附著在嘴裡,靈活的舌頭都只剩麻木,只能用口水一點點的將油腥軟化。
可短尾獸吃完就像吃了一個樹果,沒有半點油膩,只有清新的香味。
怪不得獸人們這麼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