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熊在白時懷裡撲騰,“角野哥哥,我和哥哥來領果肉糊糊了!”
自從有了蔥薑蒜的調料,角野特地製作的摻了草藥的果肉糊糊都很久沒吃到了。
白時在做竹床的時候那股味道就一直縈繞在鼻端。
雖說味道不好聞,但是部落裡的獸基本上都拿著石鍋來了。
以前一直有傳言,群山部落的獸之所以能有超出同類獸人高大的獸型,是因為每天都要喝的草藥糊糊。
他們也不知道真假,但是這都已經多久沒吃過了,莫名就有點心慌。
一直惦記著,就怕這個傳言是真的。
今天看著角野祭司回山洞拿了好幾種乾草、粉末的,獸人們倒是安心了。
煮好了,角野就順便幫著舀糊糊分給獸人們。
周圍的獸人看著他們,笑得很促狹。
白時拿出洞裡最小的石鍋,“我們三個獸吃,兩個成年獸人,一個獸崽。”
角野怔愣一瞬,隨即狠狠地舀了幾大勺,將他們拿著的石鍋都裝得滿滿的。
一旁的獸忽略她不想聽的話,故意打趣烏時,“烏時多吃點,以後肯定能長出高大威猛的獸型。”
至於白時,他現在已經成年了,可以不用吃這種果肉糊糊了。
角野在眾多獸的目光下笑出了潔白的牙齒,就連說話時都帶著撲不滅的笑意,“石鍋我看著,你們去領肉塊吧,我的也一起領了。”
他現在和白時就和結為了伴侶的獸一樣,除了晚上不在一個洞裡。
角野看著白時,以及趴在白時肩上朝他揮手的小黑熊,有些挪不開眼,下一個獸善意提醒,“角野祭司,到我了。”
他們的幸福有點打擾到他了。
白時領肉塊已經不用老老實實地排隊了,他的肉塊早就被留出來了。
“白時大祭司!”重石首領重重地喊了一聲。
白時扭頭看過去,重石首領應該是剛從河裡洗乾淨出來,渾身都是水珠。
一如他想的那樣,在經歷了暗峰首領的氣勢後,他現在對於重石首領沒有了一點害怕。
發現腦海中即便是想到了重石首領獸型的模樣,他也覺得沒那麼可怕了。
有了這個發現,白時抱著微微掙扎的小黑熊就上前去。
“重石首領!”
重石首領受寵若驚,白時大祭司以前對著他是不會像現在這樣熱情的。
他驚疑不定地看了看周圍,再次確定了白時是在和他打招呼。
一次換鹽就能有這麼大的改變,難道是看到了樹草部落的獸人?知道了他是個好獸?
重石首領心裡止不住地想,但這樣的結果令他欣喜。
就在他腳邊的羽石比他更欣喜,雖然他們今天見過好幾次了,但是他還是熱烈地奔向了白時。
不遠處的鴻雲還是畏懼重石首領,沒敢上前來。
“白時大祭司,這次換鹽好不好玩?”重石首領等著白時抱著兩個獸崽走近,親暱地問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時對重石首領已經有了濾鏡,他覺得這語氣柔和的過分。
他想讓小黑熊也聽聽,可是小黑熊趴在他肩上,不願意轉過腦袋。
“好玩,我看到了好幾個部落的首領和祭司,海獸的藍水大祭司我也見到了。”
兩獸站著只說了一會,白時惦記著去領肉塊,領了回山洞吃長耳獸。
重石首領坐回火堆前時,嘴角的笑還沒落下。
雖然並沒有獸人問過,但是重石首領還是自言自語地炫耀,“白時大祭司這次去換鹽回來,都不怕我了。”
鹿堯大祭司眼都沒抬,她崽子角野以後會成為白時大祭司的伴侶。
其他獸人也無動於衷,白時大祭司就沒怕過他們。
只有和他一起狩獵回來的伴侶飛澤接了話,“白時大祭司都成年了,怎麼還會怕你。”
崽子們畏懼重石首領,來源於他過於龐大的獸型,還有渾身鱗片的冰冷獸型,但是成年後,這種懼怕會逐漸消減。
而白時成年後的獸型就堪比角野的獸型,不再畏懼他伴侶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飛澤是這麼想的。
“是嗎?”重石首領也有些不自信了。
等白時和小黑熊帶著肉塊去拿石鍋的時候,角野已經分了一鍋果肉糊糊,站在原地等他們。
“我們快點回去吃長耳獸了。”
白時將拿著柴塊的小黑熊放到肩上坐著,他端著石鍋,角野扛著肉塊,三獸向著山洞出發。
一回到山洞,白時就把火堆生起,架上石鍋燒熱水。
令引燃一個小火堆,煮角野抽空擠好的奶水。
奶水的量明顯有所下降,只裝了兩個大半桶的奶水。
長耳獸角野也順便剝下了獸皮,這會只需要將要燉煮的四隻宰成小塊。
白時把能用的調料都混在了一起,炒出香味後,加水,等肉塊焯水後燉肉。
另外三隻烤著吃的,角野剝皮的時候就醃製了,這會已經放到了火堆邊上烤。
角野現在在處理他們剛剛帶回來的肉塊。
小黑熊把他們的碗筷都擺在了木桌,白時給他舀了一碗果肉糊糊,這會正吃著。
白時看著小黑熊吃著吃著就變了臉色。
雖然吃得慢,但是沒有一點浪費。
他是不會讓小黑熊不吃的,因為他知道角野往裡放的都是好東西。
才從樹草部落換回來的幾種泥果,角野放了好幾個在裡面。
等白時閒下來,喝了一口,也是苦著臉。
他的味覺嬌生慣養了這一年,樹果、泥果、肉塊都挑著好的吃,這味道的衝擊有些承受不住。
蔥薑蒜裡面都有,也有用草木灰仔細洗過的內臟,還有草藥。
味道形容不出來的怪,但又不至於吞不下去。
白時在小黑熊的注視下,將一整碗快速吃了下去,然後把角野的那一碗給他端了過去。
小黑熊的視線也隨之轉移。
角野看著他們覺得可愛,果肉糊糊的難吃也只是讓他微微變了面色。
“烏時要多吃果肉糊糊,成年後的獸型肯定比我和你哥哥的獸型還要高大。”
小黑熊聽到這話振奮的跟甚麼似的,眉頭也不皺了,“哥哥,我還要再吃兩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