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他們這麼一番說笑打鬧,白時心中的點點忐忑也放下了。
角野捧了水輕柔地衝洗白時髮絲間的泥巴,又細心地擰乾,“這種泥果不好吃我們又找就是,我們這麼多個雪季發現的能吃的泥果還沒白時發現的多。”
溫柔到幾乎沉溺的嗓音近在耳畔,白時頓時覺得耳朵發癢,不自禁動了動。
腦袋竭力保持清晰,仍是好一會才回了一句,“你說的對,我現在也能跟著你們外出狩獵了,到時候我多走些地方去找找。”
給自己擦洗時用力大了幾分,好像這樣就能將那點不自在洗掉。
洗著洗著他就發現了不對。
半圓的熊耳不知何時冒了出來,正被角野輕柔地捻弄。
好奇的心理大過了心中的胡思亂想,白時自己也摸了摸,確實確實挺好摸的。
角野輕輕笑出了聲,手也覆蓋上了白時的手。
肩臂寬闊有力、脊背挺直的白時髮絲間上冒出了一雙圓潤可愛的耳朵,本就讓他見獵心喜。
白時還伸手去捏自己的耳朵,這動作說不出來的讓他喜歡。
心底如生一股暖流,匯入血液,處處生溫。
他一定要在下個雪季前將所有他能獵到的獸皮都弄回來,要給白時最好的獸皮!
角野暗自在心底發誓。
白時等了半天,角野也沒放開他的手,眼見著其他獸人都快洗完上岸,他也等不及了。
反握角野的手拽到眼前,鬼使神差地蓋了一個唇形印章。
岸邊已經洗完的獸人們看到這一幕,眯笑著眼嘆了一口氣。
白時恍若回神,扔掉手臂,將兩把水草合二為一浸透了水往身上使勁擦洗。
角野想繼續幫忙,卻被白時躲開了,“最難洗的毛髮你也幫我洗乾淨了,身上的泥巴我三兩下就能洗乾淨,洗完了趕緊回去吃泥果。”
“我還讓熊河阿叔用骨刀切成了小塊才放進火裡燒的,等我們回去肯定熟了。”
“陶罐裡燉的肉塊泥果估計也快差不多了。”
白時念唸叨叨地說了一大堆,角野也不插話,靜等著他過了不好意思的勁。
反正他已經得到了天大的好處。
等大部分獸人洗乾淨後,一窩蜂的就跑了,剩下的獸人都很穩重,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的再回去。
今天挖到的泥果獸人們吃不完,他們回去肯定還有剩的。
不僅不慌,他們還有時間慢慢點評。
“那幾個小子腦袋上的毛都沒洗乾淨,這麼遠我都還能看到一些泥巴,真不知道是怎麼洗的。”
“角野祭司給白時大祭司洗的很乾淨。”
“能不乾淨嗎?一雙眼睛都快不看路了。”
...
到了駐地,屬於泥果的香味籠罩了整片樹林。
犀石一看到他們就喊道,“白時大祭司快來,這有兩塊小的烤熟了。”
白時拉著角野過去一看,熟的可不止兩塊,但確實是小,就一根手指的厚度。
犀石趕緊給他們一人分了一塊,讓他們趕緊吃了, “這泥果烤熟了好吃,吃著還有一點點甜味。”
熊河阿樹驕傲笑道,“你們快吃,還好我聰明,知道切薄了放火裡燒。”
還用手到處指指點點,“你看他們那些,到現在都不能吃,我們都已經吃過一塊了。”
白犀附和,“是,你聰明。”
白時理解,山藥中的澱粉含量不算高,但是經過烤制後粉糯綿密,甜味也凸顯了出來。
草草拍打了薄塊上掛著的炭灰,送進嘴裡。
味道比他以前吃過的還要好,甜味更足,綿密卻不幹澀。
尋草隊長見他也嚐到了味道,並且眉眼舒展,大聲感慨道:“白時大祭司,這種泥果好吃,就可惜了離部落那麼遠。”
這位置離部落確實遠了。
一來一回就得十來天的時間,除了外出換白鹽獸人們一般都不會來這麼遠的地方。
角野也覺得好吃,見白時眉眼低沉,面露遺憾,不由安慰,“白時想吃,到時候吃完了我們也可以來一趟。”
現在還不到雨季,不用悶在洞裡也不用大肆儲存肉塊,這段時間獸人們狩獵也不會頻繁。
反正他也是和重石首領輪換的。
只要白時想吃他就能陪著白時來挖。
也不知道這些泥果能儲存多久,白時還能吃多久。
雨季前能挖的泥果很少,部落裡就是白麵泥果和藤根,其他的基本上都沒甚麼好吃的泥果。
要不是他們還帶著東西,角野怎麼也要給白時多挖一些回去。
白時愛吃。
“也不知道我有沒有時間來挖。”白時很清楚角野有時間,他擔心自己。
等回到部落他也要加入狩獵隊了,這也沒幾天了,他心中莫名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