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換了好幾遍說辭,始終找不到更好的表達。
主要是他不能否認他更喜歡毛茸茸的獸,因為他不敢保證以後不會被毛茸茸獸人吸引視線。
角野的腦袋放在白時肩上,白時歪頭看他,臉頰上另一份柔軟觸覺讓角野的心也軟了。
盯著說話時竄動的喉結看了一會,緩緩揚起嘴角,發出陣陣輕笑。
在這嘈雜的環境中,周遭的聲音都被他遮蔽了,唯有白時抵著耳畔的聲音入他耳、進他心。
等到白時停下來後,他才認真表態,“我知道白時只是喜歡看毛茸茸的獸,但是想結為伴侶的獸只有我。”
白時抬手去揉角野的臉。
角野學壞了!
角野一點都不掙扎,甚至還把臉湊上去。
他們這副旁若無獸的姿態,引得周圍的獸羨慕嫉妒恨。
觀望烏明祭司和暗峰首領打架時發出的吼叫聲,一陣比一陣響亮,在白時抬手揉角野時恨不得杵著他們耳朵吼叫,聲音一度超過了另外幾側圍觀的獸。
他們不明所以地看過來,然後爆發出更響亮的吼叫聲。
獸群中央正在打架的兩獸,暗峰首領剛好將烏明祭司打倒在地,聽到這歡呼聲還以為是給他的。
臉上剛舒展出笑,就發現獸人們的視線不對,沒落在他身上。
順著視線看過去,看到的就是黏黏糊糊的兩獸。
眯著眼睛覷著還知道不好、臉色通紅的白時身上。
至於角野,他懶散地靠在白時肩上,眼眸半闔, 淡定地瞥了他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暗峰首領反而笑了,他不生氣,因為白時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
和暗峰首領的視線一對上,白時等不及思考清楚,本能般抬起雙手鼓掌,並喊道:“暗峰首領真厲害!”
這話讓周圍的獸如夢初醒,學著他鼓掌祝賀。
除了嘹亮的吼叫聲外,獸人們沒有其他方式在這時表達他們心中的情緒。
掌聲響起的瞬間,他們心中的激情似乎被很好地釋放表達出來,這種奇異的狀態讓他們感到新奇。
於是掌聲、吼叫聲久久不斷,掌心都拍紅了。
倒是將獸人們的好奇心轉移到了暗峰首領身上,白時頓感輕鬆,鼓掌聲音也隨著他們越來越大。
角野也站直了,一起鼓掌。
烏明祭司是被打倒的那一個,可沒臉在場內待那麼久,暗峰首領也隨即退出場。
“角野祭司,我們打一架?”藍水大祭司根本就沒給角野拒絕的機會,話落他已經走到了場地中央。
他早就看得眼紅,從角野非要靠近白時開始。
看到他們就會想到他的伴侶。
他才成年分化為亞獸人後不久,大他二十幾個雪季的伴侶就來追求他。
那時他正沉浸於擁有強大力量的欣喜中,幾乎一直跑出部落狩獵,他伴侶就一直跟在他身後。
拖了三個雪季,他們才結為了伴侶。
現在他伴侶已經老了,不能再跟著他外出狩獵。
所以,他這次來換鹽,早就沒了以往的魄力,他伴侶還等著他回去。
但是這種打架方式,最多就是一些皮肉傷,他憋不住了。
那麼多獸看著,角野自然是不可能退縮。
兩獸對立而站,頓時掀起了劇烈的掌聲和興奮的嚎叫聲。
白時也和他們一樣期待。
藍水大祭司雖然快老了,但是角野仍舊不敢輕心,先一步出了手。
藍水大祭司輕鬆躲過,開始反擊。
兩獸打得有來有往,掛彩程度相差無幾。
“這幾個雪季沒和角野祭司打過,沒想到已經這麼厲害了。”暗峰首領感慨道。
他好幾個雪季不來了,上次見到角野和其他獸人打架還是跟在重石首領或是鹿堯大祭司身邊。
烏明祭司完全接受,“剛成年的崽子肯定是一個雪季比一個雪季厲害的。”
這樣的時候他也有過,不過後來他成為部落祭司後就很少外出狩獵。
白時就挨著他們,聽著他們說的話心裡很驕傲。
正當他為角野打中藍水大祭司喝彩時,有獸從他身後靠近。
“白時大祭司要不和我打一次?”
比天首領仿若忘記了之前的衝突,笑嘻嘻問道。
獸人們往兩側擠壓,甚至跑去其他地方,硬生生空出了一條路來。
白時甚至不想回頭看一眼。
不知道為甚麼,他覺得他不一定會輸給比天首領,但就是不想和他有甚麼正面的接觸,僅僅只是沾染到他的目光都覺得噁心。
估計那些讓開的獸人也這樣的想法。
黑山首領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朝白時走近了兩步,“白時大祭司還是剛成年的幼崽,比天首領是怕打不過其他獸人嗎?”
角野剛剛就讓他保護白時大祭司,他沒想到真的有獸這麼不長眼睛非要來找事。
暗峰首領和烏明祭司對視一眼,也挪了幾步,將比天首領隔開了幾步。
雖然他們和群山部落確實沒有那麼好,但是白時大祭司那麼小,跟幼崽沒甚麼差別,眼睜睜看著他被欺負他們做不到。
看到這一幕,分心被藍水大祭司打了一拳的角野才放了心,收回了大部分心神用在和藍水大祭司的對戰上。
還留了一小部分關注白時。
白時是熊獸人,獸型比他高大威猛,所以不必要像弱小獸人那樣時時刻刻保護。
白時更是群山部落的大祭司,他能處理。
角野在心底不停默唸,幾乎將這些話刻進了腦子裡,才讓他撐著繼續和藍水大祭司打架。
圍觀的群山部落的獸從擁擠的獸群中脫身,向著白時而來。
白犀隊長及時站到白時身邊,“白時大祭司還小,比天首領想打的話,要不和我打一架?”
他很早以前就想和比天首領打一架,就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比天首領蔑視地掃了一眼白犀。
甚麼都沒說,但是眼裡的嫌棄暴露無疑。
這種視線就是白犀想揍他的原因。
還能為甚麼嫌棄,無非就是他和其他的犀牛獸人不一樣,是被獸神詛咒的獸。
或許比天首領看到白犀便想起來白時同是被獸神詛咒的獸,再次看向白時的目光也多了一些顯而易見的挑剔。
這樣的目光也同樣落在了圍在白時身側的首領祭司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