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野抓起樹果和其他獸人一樣,沒聞出甚麼特別的香味。
身側白時的情緒變化他感受地一清二楚,看來不是他想要的樹果。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白時好像在尋找一種果子。
白時的期待落空了,神色難免有些落寞。
算了,好歹也是一種能煮著吃的樹果,雖然是甜品。
正好他們不僅熬出的糖塊,還有換來的紫紅色外皮的甜水樹果。
這種樹果也算來的正是時候。
白時在心中勸自己,看著神色期待的藍水大祭司,“我們換五袋。”
藍水大祭司答應的很乾脆,“可以,不過得等大色首領讓獸把樹果給我送來。”
熊河阿叔將帶來的白鹽遞給了海獸。
沒等多久,林蜥部落就有獸將樹果送來了。
白時和角野一刻都沒停留,拿著樹果回到了帳篷。
藍水大祭司一直在打聽他們部落的蜂蜜,他們也不想留下。
部落的蜂蜜沒多少,都不夠他們吃的,而且陶罐能夠換到足夠的白鹽。
白時不想拿去換,角野也不想,熊河阿叔更不想。
回到帳篷,白時就拿出陶罐淘洗了樹果開始燉煮。
想著這麼多獸在,他一次性煮了三罐。
不知道樹果會不會煮漲,所以他只放了小半罐。
部落的獸都在好奇這樹果煮出來是甚麼樣子。
等看過後他們才決定要不要去換。
這幾袋樹果不是為部落換的,全是白時自己換的。
他的白鹽不夠,還是從角野換取的白鹽裡拿出了幾袋補上。
角野這次來也帶了陶罐,但是他送了一個個黑山首領,剩下換到的白鹽不多,都給了白時。
樹果在高溫燉煮下漸漸變得透明,水中也多了粘稠的物質。
白時這會已經忘掉了失落,生出了幾分開心,“角野,你看,這種樹果和我們以前吃的都不一樣。”
他以前只是在圖片上過銀耳和桃膠和燉煮後的圖片,但是他沒見過更沒吃過。
角野接過勺子攪拌,眼裡的興致濃厚,“藍水大祭司說要放蜂蜜,我們沒有蜂蜜但是有糖塊,現在能放嗎?”
白時搖搖頭,“糖塊留著,用我們換到的有甜水的樹果。”
原本他換到的甘蔗就不多,熬製出來的糖塊也就只有十來塊。
熊河阿叔倒是想給他一些,但是他拒絕了。
都是熊獸,誰還不知道糖塊對他們的吸引力。
角野聽完後,立即去拿了幾個樹果來,挖洞倒出甜水。
“果肉要不要?”
白時遲疑了一會,“還是不了吧,下次再試。”
萬一要是煮出了其他味道,那可就不好浪費了。
角野笑著將果肉部分給了白時。
聽著白時說換的樹果是他們的,他心中感覺到了從來沒有的舒服。
他想為白時做得更多,讓白時也像他心裡那樣舒服。
周圍的獸已經非常熟練地移開視線,心裡默默流淚。
白時享受著角野的殷勤細緻服務,臉上的笑始終沒落下過。
他好喜歡角野。
甜味的汁水放進陶罐裡一起燉煮後,散發出的香味瞬間有了變化。
那香味不是甜膩,而是一聞到就能在腦海中想象出粘稠的淡甜湯水。
剛去外面轉了一圈回來的尋草隊長看著陶罐裡的樹果睜大了雙眼,滿臉喜色,“白時大祭司,這樹果怎麼會變得這麼多?”
越煮越多的樹果他還是第一次見。
如果有了這種樹果,雪季他們是不是就能吃得更飽了?
白時用不著解釋,因為剛才聽明白的獸先開了口,“尋草隊長,白時大祭司說了這個樹果不是越煮越多,就先烤成一塊小肉乾需要一大塊生肉塊一樣,而且陶罐裡面還有水。”
“不能一直變多,這些就已經是最多了。”
他們的第一想法也是想著留著雪季吃,或許他們就能吃飽了。
可是白時大祭司已經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尋草隊長嘆了一口氣。
那樹果真是不爭氣。
白時和角野坐在桌子邊,火堆邊已經被好奇的獸人們佔領了。
盤算著時間差不多了,白時拿著竹杯舀了一點嘗味道。
獸們無端嚥了咽口水。
“白時大祭司,好吃不?好吃我們就去和海獸換。”
“也不知道他們換不換。”
白犀隊長剛巧扛著一袋樹果進來,“藍水打激素不換,可以和林蜥部落換,他們這次帶來了好多。”
獸們一邊想跑去換樹果,一邊又想知道樹果到底是甚麼味道。
他們一臉糾結,白時也不逗他們,“這樹果很好吃,你們也嚐嚐。”
樹果滑嫩脆彈,和米的口感完全不一樣。
甜味清淡,更襯托了樹果的獨特口感。
話落,好幾個獸人跑出了帳篷,帶上白鹽去換樹果了。
一共三罐,白時和角野合吃一罐,剩下的兩罐都讓其他獸人們吃了。
兩罐也不多,他們就只是嚐了個味道。
但是幾乎所有的獸都去換了,帳篷裡只剩白時和角野。
坐在教藍水大祭司做桌子時順手做的桌子邊。
白時拿著樹果繼續倒甜水,他現在是喜歡吃甜食的熊。
角野喝了一杯後,看著白時,“要不要放糖塊?”
白時搖頭,“不用,我就是想試試這樣會不會更好吃。”
這讓角野幻視他的獸型做出這個動作。
很可愛。
再開口時,嗓音溫柔哄膩,“要是喜歡,我們再去找林蜥部落換。”
白時將調配好的甜粥倒進嘴裡,“五袋已經夠了,我們的白鹽要用完了。”
果然甜度更高的更好吃。
“沒事,我們山洞裡還有幾袋白鹽,可以先用部落的白鹽,回去補上。”
白時看著角野,他臉上笑著,眼裡也笑著,看向他的目光溫和卻不失熾熱。
其實更像是寵溺。
白時伸手摸摸鹿角,“不用了,這些已經夠我們吃了,別浪費白鹽。”
角野也很享受白時的溫聲軟語,身子都酥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