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時,你又想白時哥哥了啊?”鴻雲從遠方跑過來。
羽石也跑了過來,一左一右的夾著看著遠方沒甚麼生氣的小黑熊。
小黑熊嘴巴一癟,“哥哥到底甚麼時候回來啊?”
他把兩隻獸爪伸出來,掰著獸趾一個一個數,“我都好久好久沒見到哥哥了。”
“我也好久沒見到阿父了。”鴻雲被他這麼一說,也心有慼慼。
羽石只能展開他的小翅膀,努力地安慰兩個小夥伴。
“鹿堯大祭司阿姆說了,換鹽隊還有好多好多天才能回來。”
小黑熊從來沒和他哥哥分開過那麼久,早就偷偷流了好幾次眼淚,這會本就受不得刺激,羽石格外實誠的話讓鼻尖一酸,哭了起來。
這時其他幾個獸崽聽到聲音也一窩蜂的跑了過來。
圍著他七嘴八舌地問,“烏時想白時哥哥了?”
“我也想白時哥哥了。”
“我阿父也沒回來,我也想我的阿父了。”
“我哥哥也跟著去換鹽了,他也還沒回來。”
“我阿姆也去了!”
頓時又有三四個獸崽跟著小黑熊一起哭了起來。
沒哭的獸崽想盡辦法安撫他們,惹得他們哭一陣抽泣一陣的,分外可憐。
小獅子仗著體型最小,鑽進了小黑熊的懷裡。
小黑熊摸著柔軟的毛毛,漸漸止住了哭聲。
他已經是又長大了一個雪季的大熊崽,不能哭。
平原上來回的獸看著他們哭成了一片,悄悄來看。
幾個小崽哭得好不可憐,那獸人也不敢多說甚麼,生怕他們又哭了起來。
只好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你們別哭了,去陶窯邊上玩,那邊有甜甜的烤肉。”
“甜甜的烤肉?”幾個小獸崽頓時止住了哭聲,抽噎著問。
“用蜂蜜烤的肉塊。”
前幾天他們出去狩獵的時候,在樹上發現了幾個蜂巢,裡面的蜂蜜還有大半,他們割了一些回來。
昨晚帶回來他們就給送了一些去,讓他們烤給小獸崽們吃。
白時大祭司不在,烏時他們可得養好了。
“蜂蜜!”小黑熊揉著懷中的小獅子,眼裡閃出了亮光。
山洞裡的蜂蜜原本就沒剩多少,哥哥走了之後,他每天都只吃一杯,也吃完了好幾天了。
“昨天帶回來的蜂蜜,肉塊都用調料醃好了,就等著你們過去烤。”
要不是今天他們被鹿堯大祭司抓住,用泡沫樹果好好地揉搓乾淨,又讓他們必須曬乾了才能去玩,他們才不會乖乖地待在河邊,早就跑著去了。
這會他們身上的皮毛也曬乾了,去玩也沒事了。
獸崽們非常好哄,拔腿就跑。
小黑熊抱著小獅子也沒落在後頭。
那獸人看著都笑出了聲。
獸崽真好玩,他也想找個伴侶要個崽子。
...
昨天去和樹草部落、大日部落交換,今天就沒甚麼要緊的事。
一早醒來,白時就帶著角野去換泥果了。
只要是好吃的泥果,他都換。
尤其是裡面全是甜蜜汁水的紫紅色樹果,趁著能儲存很久,他換了五袋白鹽的,除開留下的都被他換完了。
要不是還要等一些沒來的大部落裡預定過的獸,他們都已經收拾東西走了。
那麼多白鹽他們就這幾個獸守著是真的不放心。
白時可不知道他們的憂慮,只有搶到了的喜悅。
他換的很多,但是沒吃幾個,即便吃了他也把種子留著的,等著回去種在地裡。
也不知道他洞穴裡的樹苗沒有異能養著有沒有好好活著。
白時越來越想念回去。
上午又來了幾個小部落,先和海獸交換白鹽去了。
中午的時候,他們才把要交換的泥果肉塊擺了出來。
白時去轉了一遍,又發現了一種新的樹果。
又一種他沒見過的樹果。
樹果不是短時間之內能生長出來的,只能是雪季前就結出來的。
他也搞不懂為甚麼能有在雪季仍舊生長的樹果。
樹果表皮是墨綠色的,看起來很像是還沒成熟的柑橘。
但是硬度卻完全超過了柑橘,感覺和石塊也沒甚麼差別。
個頭又只有手掌大小,手不好用力,吃的時候需要用石塊砸開。
裡面是指頭大小的圓形淡黃色顆粒,沿著中間不能吃的白瓤長滿了一圈,果實中間也有白瓤隔開。
果實汁水不算豐富,味道帶著淡淡的清甜,很像沒有成熟的核桃。
白時撿了兩顆吃,又給角野留了兩顆,剩下的遞給了身後的獸。
雖然不算很好吃,但是白時很感興趣,“你們這樹果是不是還能再長?”
那小部落的獸來得晚,雖然從其他部落的獸口中聽說了隻言片語,但群山部落是被獸神詛咒的印象還在他們心中揮之不去。
那獸人站的離他們有兩步遠,說話的時候也非常謹慎地觀察他們,“這樹果不能再長了,再長就裡面的小樹果就會變得很硬,不能吃了。”
要不是以前和群山部落交換過,知道他們不會搶走樹果,他們可能都不會和他們交換。
白時看過很多書,沒見過這麼奇怪的樹果,“你們這樹果怎麼換的?”
那獸人回:“兩袋樹果換一袋白鹽。”
他們和海獸也是這樣交換的。
白時想了想,“我要一袋。”
角野以眼神詢問他。
之前不都是一換就換好幾袋嗎?
是白鹽不夠了嗎?
白時輕微搖了搖頭。
單純就是因為樹果的味道不好。
換完了泥果後,其他東西白時都看過,沒甚麼想換的,幾獸回了帳篷。
“白時大祭司又換了甚麼泥果回來?”坐在火堆邊幫著烤肉的熊河阿叔調侃道。
其他獸人也都發出了善意的笑聲。
白時大祭司最喜歡換泥果了,藍水大祭司給的十來袋白鹽已經只剩下最後的三袋了,其他都換成了泥果。
不僅他們知道,就連來換烤肉的獸都摸得一清二楚。
“好吃的,”白時嘿嘿笑了兩聲,大著聲音吼道,“熊河阿叔拿去吃,要用石塊砸開,吃裡面的小樹果。”
白時不止給熊河阿叔拿了,還有周圍的獸也都給了。
有心想多分給他們幾個,但是獸人們不接。
七八個獸分著吃了一個樹果。
但是一共就給出去了四五個樹果。
放好樹果,香濃的泥果燉肉塊已經燉好了,火堆邊上還有一堆烤肉。
飽飽吃了一頓後,白時也耐不住在帳篷裡待著。
“角野,我們去河邊看看能不能抓到多刺獸吧,想吃了。”
其實他也沒有多想吃,就是想去外面走走。
以現在這樣的狀況,外出狩獵是不可能了,還不知道多少個獸就等著他出去呢。
“能抓到,就是有些小。”角野抓著他的手,眼裡都是歉意。
他知道白時很想出去採集打獵,以前在部落的時候就待不住,總喜歡外出。
前幾天就有獸洗掉血味的時候抓住了兩條,還沒巴掌大,直接生嚼了吃了。。
白時知道這件事,“我沒打算抓回來烤,直接吃生的。”
他現在可是野獸,吃點生的才算是正常。
熊河阿叔三兩步湊了上來,“我也要去,我也想吃了。”
一旁歇好的獸自覺坐到了位置上翻動烤肉。
犀石也帶著一群獸跟在他們身後。
烤肉用的草粉終於是要用完了,為了能每天都有烤肉交換,很多獸人都沒事可做。
交換集市也沒多大的位置,想變出獸型曬太陽睡懶覺都沒地方,他們也待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