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獸也同樣面色不好。
要不是白時大祭司發現了陶罐,換到白鹽,可能他們到死都不知道樹草部落還藏著這麼好的泥果。
白犀抓著一把泥果,眉頭皺得緊緊的,非常篤定地說:“樹草部落都有我們沒見過的泥果,其他部落肯定也還有其他我們沒見過的東西!”
“大日部落應該就只有布料吧?”有獸人半信半疑地回答。
沒獸反駁他,實在他想不出來大日部落還能藏著甚麼布料。
白時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腦海中倒是有了一個猜測,既然大日部落做了那多年的布料,那麼染色很有可能被他們誤打誤撞地發現了。
如果用染色的布料換取白鹽,肯定能換都到很多。
倒是山猿部落,他想了一圈都沒想到他們還能藏著甚麼。
眾獸看過泥果塊後,仔細地收回獸皮袋中。
白時和角野準備去找大日部落的烏明祭司換布料。
能換到自然是好,證明群山部落以後多了一個可以來往的部落,若是換不到,他們也能去和海獸交換。
畢竟藍水大祭司的白鹽已經被他們換走了不少,他們想要用白鹽換取東西藍水大祭司肯定不會阻攔。
至於部落換到的白鹽數量變少,也不用擔心。
上次和海獸交換的白鹽不止獸人們還有,部落裡也有,再加上從青木部落換來鹽石,足夠他們用到下一次交換。
挑著白鹽到了大日部落所在的山洞,他們都沒被攔下。
烏明祭司懶洋洋的在洞外曬太陽,灰黑色的皮毛在陽光下反射出亮光。
見他們來,站起來伸了伸懶腰,“白時大祭司,角野祭司,你們是想來換布料的?”
白時偷看了一眼又一眼,烏明大祭司的狐狸獸型真好看。
角野指了指身後獸人挑著的藤筐,“能用白鹽換布料嗎?”
“可以的。”烏明祭司帶著他們走進山洞。
變回人形後穿上獸皮,讓獸拿來獸皮,“一塊布料換一袋白鹽,海獸也是這樣和我們換的,白時大祭司和角野祭司想換多少?”
白時和角野對視一眼,白時直接挑明,“烏明祭司還有沒有更好的布料?”
烏明祭司看著他們沉默了一會,“暗峰首領和你們交換了甚麼?”
白時眼裡閃現饒有興致地笑意,“一種曬乾的泥果塊。”
他很想看看到底是甚麼樣的布料。
烏明祭司好似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沉吟了一會,抬頭對著身後的獸道,“把我們最好的布料拿來。”
然後又對著他們解釋,“這些布料我們部落也沒有幾塊,除了換給海獸的,這些都是已經說好了要還給其他部落的獸,所以只能換一塊給你們。”
“不知道群山部落和海獸交換的是甚麼?”
白時莫名有些心虛,但還是沒應承下來,“我們帶來的東西已經被海獸全部換走了,烏明祭司可以去找藍水大祭司,說不定藍水大祭司會讓你知道。”
藍水大祭司恨不得再多換一些陶罐,就連換來的陶罐他都想好了用處,他怎麼可能讓其他部落的獸知道。
烏明祭司收起了幾分柔和。
她是真不知道,暗峰首領到底是怎麼想的。
群山部落甚麼也沒讓他知道,怎麼還會把曬乾的泥果塊給他們。
這個小幼崽真的就這麼讓他喜歡?還是說已經和他交換了?
可是他剛剛觀察過,不像有這麼一回事。
白時和角野臉皮厚,就當沒看到。
去拿布料的獸抱著一疊厚厚的布料回來。
烏明祭司也不再去想,免得自己忍不住。
他開啟外面包裹一層布料,露出裡面把淺棕色的布料,“這就是我們部落做出來的布料。”
“只換給各個部落的大祭司、首領、祭司,就是海獸也是不換的。”
“三袋白鹽才能換一塊布料。”
露出布料顏色的一瞬間,角野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很快又冷靜下來,看向烏明祭司時多了幾縷幽深。
他身後的獸人們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吸氣聲此起彼伏。
怎麼布料還能有不一樣的顏色呢。
這是怎麼做到的?
他們以前可是從來沒看到過。
唯有白時無動於衷,因為他看得索然無味。
他還以為他們是用樹葉染的,還能看到一點綠色,結果沒想到是淺棕色。
想想也能理解,綠色很常見,不是稀奇顏色。
白時禮貌問道,“我能看看嗎?”
面對小幼崽烏明祭司還是能多幾分耐心,讓獸給了他。
白時展開看了看。
顏色深淺不均,甚至還能搓出一些泥灰。
這是用細泥巴染色的?
這一刻白時很難說出他心中的複雜情緒。
首先,大日部落的獸真的很聰明,一些染色劑確實就是礦物顏料磨成的細粉,泥巴確實也能染色。
其次,他深刻地覺得他曾經待過的時代,先人的智慧與創造力多麼驚人。
兩個不同世界不同時代在同一樣物品上的碰撞,產生了天差地別。
這種天差地別讓他既欣喜又難過。
欣喜他曾在那樣的世界生活過,又難過再也回不去了。
“白時大祭司要換嗎?”烏明祭司出聲打斷了白時的沉思。
白時聲音清脆果斷,“不換。”
角野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卻也沒在烏明祭司的注視下改口,“我們部落換的白鹽不多了,三袋白鹽實在是換不起。”
他們身後的獸腦袋都已經懵了。
這布料是換的白鹽多了些,但是他們也不是出不起啊!
而且其他部落的大祭司都有,白時大祭司和鹿堯大祭司怎麼能沒有呢?
雖然心急想讓他們改變想法,但也沒當眾說出來。
他們已經打定主意回去就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