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首領挑完了陶罐,裝在藤筐裡,興致勃勃地抬回了帳篷。
一路上幾乎所有部落的獸都在看,但是黑山首領根本就不搭理他們。
萬一知道了來和他們搶怎麼辦。
黑山首領走了,帳篷裡一下就安靜了很多。
白時坐在火堆邊不停打哈欠,久違的睏意湧了上來。
角野用乾草鋪了厚厚一層床墊,上面鋪了兩層獸皮,又用一小塊獸皮疊了幾次當做枕頭,“白時,來睡覺。”
白時想打起精神,但還是困困的,聲調也拖得很長,“好。”
邊說邊打哈欠。
他應了聲卻半天沒動。
角野看著他懶散坐著,一動也不想動的睏倦樣子,走過來將他抱了起來。
白時腦子瞬間清醒了很多,不自在地掙扎兩下。
這會都吃完了烤肉,獸人們都在外面找了塊地方曬太陽,感受著暖洋洋的溫度,悄摸打盹。
雪季每天都窩在山洞裡,太久沒有見到陽光,導致他們都不想待在帳篷裡。
白時也出去曬曬大熊貓,可是大熊貓躺在那隻會成為一個打卡點,誰都會來看兩眼的那種。
別說睡覺了,安靜都難。
帳篷裡也沒有其他的獸,白時掙扎了兩下就停了。
頭靠在他的胸肌上,還挺軟的,下意識地蹭了蹭,很舒服。
角野的腳步停滯了一瞬,比耳尖變紅更快的是他上揚的嘴角。
笑容裡有驕傲欣喜,也有一些害羞。
白時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抬頭向上看。
脖頸纖長,綴在其間有一枚突出的喉結,上下滑動著。
下頜線清晰流暢,下巴瘦削精緻。
高挺的鼻樑害羞地露出一點尖角,染紅的耳朵暴露無疑。
看不到整張臉,卻讓白時看迷糊了。
手不自禁地摸上他的喉結,感受著它的滑動規律。
角野徹底停下步伐,他走不了了。
低頭看搗亂的白時。
白時沒有一點搗蛋後該有的心虛樣子,手上的動作反而變大。
輕輕抓住了那枚動個不停的喉結,大拇指細細摩挲。
口水吞嚥的聲響逐漸變慢,動作越發艱難。
角野的臉上流露出從來沒有過的神色,似難受似愉悅。
喘息聲加重,面龐染了大片緋紅。
白時的注意力已經不在不讓他好好摸的喉結上,眼裡倒映的全是角野。
角野任他予取予求,只是軟聲問道:“白時,是不是不困了?”
眼裡的溫柔似要將他溺斃。
白時的心砰砰直跳,直覺告訴他有危險,於是他果斷地收回了手。
“沒有,我還是想睡覺。”
角野眼裡閃過一絲遺憾。
不知是在遺憾白時收回去的手,還是遺憾白時想睡覺。
白時不鬧他,角野自然走得很快。
走到鋪好的床邊,彎腰將白時輕輕地放下去,按照白時的習慣蓋上了薄薄的獸皮。
白時一躺下就藉著調整位置和他錯開了視線。
角野把他掰了回來,直勾勾地看著他。
白時的臉色爆紅,抬手捂住了眼睛。
他撩的時候很大膽,但這時卻極其羞澀,角野觸碰到的面板在隱隱發燙。
半晌,像是欣賞夠了這副美景,角野才說話打破無聲曖昧的氛圍,“我可以抱著白時睡覺嗎?”
“我也想睡覺了。”
為了頭有說服裡,角野假裝打了一個哈欠。
白時手指伸開了一點縫隙,偷看他緊張的樣子,唇瓣翕張,笑出了聲。
大方地邀請他,“你都把床鋪得這麼大,上來一起睡啊。”
角野還敢做甚麼,不過就是抱著他睡覺罷了,白時根本就不擔心。
角野一點都不敢猶豫,瞬間就躺在了床上。
他的氣息近在耳邊,白時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
角野側躺著,抓住了他即將縮回去的手,緊緊的握著。
白時嘆了一口氣。
真有這麼喜歡他嗎?
牽著他手跨過腹部,攬住了他的腰,手覆在了他手臂上。
直視他的眼睛,關心問道,“這樣睡覺會不會睡不著?”
角野都不敢說話,只一個勁地點頭。
白時不再管他,閉上眼睛睡覺,他是真的困了。
跋山涉水對於他這個剛成年沒經過訓練的幼崽來說確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角野看著白時閉上眼睛,慢慢睡著,耳畔是規律的呼吸聲,引得他也有了幾分睏倦,閉上眼睛也慢慢睡著了。
...
這一覺白時睡得很舒服,就是醒來後該在他身邊躺著的獸不見了。
帳篷外的聲音很是熱鬧。
聽了幾句才知道原來獸人們烤肉塊和其他部落交換。
就一會兒的時間,他都聽到了好幾個獸大喊。
“我的烤肉草粉要多放點!”
“我還要一塊烤肉!感覺還沒吃兩口就沒了。”
“你們這三個火堆也太少了,再生一個,大不了我們去給你找木柴!”
“你們沒烤的肉塊不多了,是不是獵物不夠了,我們部落有,可以給你們送來,就是多給我換兩塊烤肉。”
外面是甚麼樣的場景白時心中都已經有了大致的畫面,在床上躺著聽了好一會才起。
下床後伸了伸懶腰,掀開帳篷的門簾。
場面果然就和他想象的一樣熱鬧,裡三層外三層的獸人圍住了整個進出口,作圍欄用的樹枝勉強支撐著,快要被連根拔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