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看著他匆忙遠去的背影,好奇問道,“青木部落的黑山首領是不是很厲害?你們倆誰更厲害一些?”
角野抓緊了他的手,面無表情地說:“不知道,以前沒打過,應該是差不多的。”
畢竟部落的首領就是從最厲害的獸人裡選的。
而且黑山的獸型比他的獸型更適合狩獵,因為他有一雙長且鋒利的角。
白時暗暗笑了一下,反手握緊,“我們加一起肯定能打過他。”
這大言不慚的話白時說得都心虛,他現在都還沒跟著狩獵隊真正去狩獵過,就敢和一個部落的首領叫板。
角野卻是非常認同。
他還相信,以後用不上他,白時就能打敗黑山。
黑山心不在焉地走進青木部落的帳篷。
黑鹽舉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見沒甚麼反應,又喊了兩句,“哥,哥!”
黑山嘆了一口氣,“群山部落又多了一位大祭司。”
“多了一位大祭司?”黑鹽覺得這話他怎麼就不理解呢。
一個部落不是隻有一個大祭司嗎?
群山部落有兩個?另一個是從哪個小部落搶的嗎?
帳篷裡還在的十來個獸都圍攏了。
“除了鹿堯大祭司外,還多了一位白時大祭司,就是換鹽隊伍中剛成年的幼崽。”
周圍的獸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獸震驚低吼,“群山部落讓一個剛成年的幼崽當上了大祭司?”
黑山冷笑一聲,說出了他最不想相信的猜測,“或許他在還沒成年的時候就成為了群山部落的大祭司。”
圍攏的獸震驚到說不出一個字。
他們很想問那個叫白時的幼崽是從哪找的,但是又好像沒甚麼意義了。
狩獵隊長長天喃喃道,“難怪群山部落上次雨季後能拿出那麼好吃的烤肉,讓三角想了那麼久。”
眾獸回憶上次來交換的獸說起的群山部落的好東西,他們實在是找不出那個幼崽不成為大祭司的理由。
不止有烤肉,還有用被獸神詛咒的草做出來的奇怪的軟軟食物,更不要提群山部落換到的新鹽。
這些在以前可是從來沒出現過的。
就在他們都沉默的時候,黑山沉著吩咐,“把今天狩獵的長頸獸崽子拿兩頭出來,送給白時大祭司。”
在一片寂靜的氛圍下,黑山拎著兩頭長頸獸的崽子走了。
帳篷裡的獸人們還沉默地站在原地,一道聲音響起,“看看群山部落的獸人們幾乎沒有變瘦的獸型,群山部落的白時大祭司恐怕比另外幾個大部落的大祭司還要厲害。”
誰都知道這就是事實,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
吃頓烤肉的功夫,到來的部落幾乎都知道了群山部落的又一個大祭司。
這讓白時隨時都能感受到很多窺視的視線,其中還有很多惡意的凝視。
所以帳篷搭好後,他就鑽進帳篷裡不愛出來露面。
等黑山拿著鹽石交換了烤肉用的草粉後,角野也進了帳篷。
群山部落來了近七十個獸人,一共搭了四個帳篷。
熊河和尋草一個帶著獸將裝了陶罐的藤筐搬進帳篷,一個帶著獸將周圍用樹枝圈起來。
角野拿了陶罐,在煮開的水裡放了茶葉。
奶水喝完了,就剩了一些茶葉,白時這樣煮過,他覺得味道不錯也喜歡上了。
“白時想不想出去狩獵?”
突然的聲音讓白時從困頓中清醒過來,“好啊,這邊都有些甚麼野獸啊?”
那兩頭長頸獸崽子大半都是他吃的,吃飽了就有些犯困。
幾乎每年都要帶著狩獵隊來換鹽,周圍好吃的野獸他早就摸得清清楚楚,“這邊長頸獸比較多,彎角獸、獨角獸、頸毛獸都有,另外還有一些小野獸,比如長耳獸之類的。”
野獸很多,白時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野菜野果上,“除了野獸外,有沒有甚麼能吃的泥果?”
角野努力回想了一下,“這附近倒是有一種好吃的泥果,但是好幾年前就被找完了,不知道現在又長出來沒有。”
角野都說好吃的泥果,肯定不差。
白時已經站起來了,“我們現在就去?”
角野喝完杯中溫熱的茶水,將陶罐放在一旁。
檢查了帶在身上的骨刀,又找了兩個空的藤筐,拉著白時往外走。
走出帳篷,角野走向坐在地上休息的獸,“我和白時去附近狩獵,順便找找以前吃過的甜甜的泥果,要不要一起去?”
他雖然很想和白時單獨相處,但是不得不防有獸人突然偷襲。
畢竟部落發生的巨大變化已經顯露在了他們面前,任誰都會想到和白時有關。
儘管他認為自己和白時已經足夠強大,但是一想到會出現被圍攻的境況他就不敢賭。
趕了這麼久的路,獸人們還沒有肆意狩獵過,因此好幾個獸人同時站了起來。
熊河樂呵呵道,“你們都去,早點回來。”
他不能去,他要和尋草守著帳篷。
角野帶著白時,身後還跟著七八個獸人,在其他部落獸人的注視下走出了交換集市的地界。
沒能瞧見白時長甚麼樣子的獸也在這一刻看清楚了他的容貌。
他們心中只有一個感想,“群山部落的白時大祭司真是剛成年的幼崽!”
樹林遮擋住了獸人們灼熱的視線,白時才感受到了完全的自在。
角野緊緊貼在他身邊,詢問,“白時是想先去狩獵,還是去找泥果?”
白時往後看了一眼。
犀石感受他的視線,“白時大祭司不用管我們,我們就是出來轉轉的,做甚麼都行。”
其他的獸同樣,他們都沒甚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