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熊連著玩了兩天,白時在陪著他玩的同時也在關注角野。
這兩天,角野還是沒有回來。
白時有些擔憂,玩得總是不盡興。
第三天,角野終於回來了。
他下午時候回來的,回部落的路四面八方都是,可能是他們有緣,角野正好就從河面上走過。
他拽著一大堆肉山在雪面上艱難的行走。
白時看到後將爬犁給了一直想玩的熊泥和虎天他們。
一路跑到角野面前。
“白時!”角野扔了肩上拽著的藤條,抬起燦若星辰的笑眼。
他還以為回來看見的還是沉睡的白時,所以一直不停的趕路。
但是白時笑著和他揮手打招呼,一樣讓他心動。
白時把他上上下下看了幾遍。
角野身上沒有血跡,也沒有還沒癒合的大小傷口。
眼下雖然多了些烏青,但並未看出蕭條萎靡,精神有血氣。
身形依舊精壯,肌肉起伏明顯,沒有消瘦。
一雙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身影,渾身的喜氣洋洋灑灑地冒出來。
明明角野不是毛絨絨的獸人,白時卻忍不住忍不住幻視角野向他搖耳朵尾巴。
確定他沒受傷後,白時才將視線落在比他還高的一座肉山。
吐出一口重氣,扭頭好奇問道:“你這是抓了多少頭啊?”
角野還有些不滿意,“我在那守了三天,那些大的河獸都不來,就只有這些小的。”
就是沒有大,害得他都不敢扔一條小的,怎麼看怎麼少。
白時總覺得他好像有些委屈,在向他告狀。
白色也不由軟了語氣,“小的河獸味道也是一樣的。”
後面看熱鬧的獸人們也湊了上來,驚歎之餘更好奇。
“角野祭司,你在哪條河裡抓的河獸啊?”
“我記得巡視範圍內一直就只有那一條大河會有這種河獸啊,難道角野祭司往外走了?”
“肯定是,不然怎麼能抓到這麼多,平時我們也只能抓到十來頭而已。”
“角野祭司還能這麼快趕回來,不會這幾天都沒睡覺吧?”
白時將視線看向角野。
角野對著他們面色雖然沒甚麼變化,但是語氣有些生硬,“就在那條大河裡抓到,沒去找其他地方。”
河獸的捕獵範圍已經擴大到了一段河流,在往下就是極高的瀑布懸崖。
光是順著安全的路下去,都要走上一天。
他還想早點回來陪白時,怎麼會去。
白時不覺得明顯,但是獸人們哪聽不出來他生硬的語氣就是趕他們走的意思。
可是獸人一直都不是很聽話的,尤其是在這種湊熱鬧的時候。
“角野祭司下次還去叫上我們唄,肯定能抓到更多的河獸。”
眾獸哈哈笑起來。
白時摸不著頭腦。
角野懶得看他們。
拽上繩子,“白時,走,我把河獸帶回山洞裡去。”
獸人們鬧歸鬧,但是絕對沒有一點對部落角野祭司的不尊重。
兩個獸人從搶著上前的獸人中脫穎而出,握住了藤條。
“角野祭司,你和白時大祭司回去吧,河獸我們來搬。”
兩獸說出的話相差無幾。
角野握緊藤條,不想搭理他們。
他還沒聽說過有哪個獸人特意狩獵的野獸是由其他獸人送到求偶獸的山洞裡的。
他們這是終於按耐不住,想要行動?
角野看向他們的眼神瞬間多了一絲耐人尋味。
獸型沒有他高大威猛。
狩獵能力沒有他出類拔萃。
身形外貌沒有他的得白時喜歡。
“角野,你這肉塊下是用樹做的...木框?”
白時的聲音打斷了角野的莫名敵視,握住藤條的兩個獸人也鬆了手。
之前白時只看到角野,後面是比他還高的肉山。
這會他們都握住了繩索,白時才最終關注到承託肉山的事物。
底下應該就是簡易的木筏,周圍卻別出心裁的升起了小臂高的圍欄,只是被捆綁野獸的藤條掩蓋了。
角野暗自得意,“是的,這些野獸太小了,不這樣做不能帶回來。”
頓時就有獸人驚呼,“這不就跟白時大祭司做的能在雪上滑行的木架一樣嗎?”
更多的獸開始附和,“你這麼一說,好像就是一樣的啊!”
他們看著極其登對的兩個獸。
怪不得白時大祭司能答應角野祭司的求偶,就憑角野祭司做出來的木架,像極了白時大祭司做的。
換成是他們,別說是自己想到,就是跟著做他們都是磕磕絆絆。
部落裡最聰明的兩個獸在一起也挺好的。
聽了他們的話角野有些高興,但是隻有一點點。
他第一眼看到的白時,後面看到他拉著幾個崽子玩的東西,和他做的這個不一樣。
白時做出來的東西他還沒玩過。
白時沒看出來,先是拒絕了周圍的獸人,“河獸我們自己拖回去,你們去玩吧。”
獸人們看熱鬧看夠了,也自覺的散走。
然後握住藤條,嘴角揚起笑容,“角野,你現在想不想去玩?”
“這幾天我都是拉著崽子們玩,你可以抱著幾個獸崽,我也拉著人你去玩。”
“之前做的時候,我都沒想起來應該像你加一圈圍欄,主要是我以為獸人們都是和我一樣玩的。”
“你不知道,成年獸人都玩成甚麼樣了,都有好幾個壞了的。”
“幾個小獸崽的父獸母獸們都不管他們了,每天早上送到冰屋來看著我把他們抱走,晚上等烤完肉塊就把崽子們抱回去。”
“他們還嫌這河面太平了,不好玩,現在部落裡大多數的獸人們都在之前做臘肉的山上玩,從山頂一直滑到山腳。”
“鹿堯大祭司、絮雲阿姆、飛澤阿姆他們也去了。”
“現在你回來了,我們重新做一個大的,我們也去玩,幾個崽子也帶上。”
他們共同用力拉著木筏前進。
白時絮絮叨叨地念著角野沒參與的事。
角野專注地看著他,也認真地聽著。
經過河面,熊泥和虎天將爬犁拉到了他們面前。
乖乖的齊聲喊:“角野哥哥!”
角野應聲後,走到肉山邊上,扒開角落捆綁得嚴嚴實實的藤條,抽出了幾條小臂長的河獸,遞給了他們。
雖然他此行是去狩獵白時喜歡吃的野獸,行為是求偶,但是烏時的那份他也沒忘,甚至還多準備了不少。
白時可不止烏時一個小獸崽喜歡,還有很多小獸崽都喜歡。
每個崽子都分到了一條,他們拿著就啃。
小黑熊則是被角野裹著獸皮抱了起來。
凍到白時都捏不壞的河獸,他們的牙齒輕易就咬下了一大口肉。
搖頭晃腦地吃起來。
這種河獸不管是成年獸還是小崽子都喜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