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野和白時把所有的獸皮搓洗乾淨,下午就這麼過去了。
他們對視而笑,氣氛融洽,總體無波無瀾。
但是小黑熊卻憑一言之力掀起了部落熱鬧的氛圍,就一個下午的時間,部落裡的獸已經都知道了這件事。
自從白時分化成亞獸人後,獸們對白時的關注變多了。
更多的是看哪個獸人能讓白時大祭司接受。
但是這個訊息還是讓他們感到非常的震驚。
因為他們沒想到白時大祭司會這麼早的和獸人相處。
以前剛成年的亞獸人或獸人雖然也會試著去尋找伴侶,但是這時間會很長。
雪季也會有沒有找到伴侶的瘦弱亞獸人和獸人獨自度過。
但是這麼多個雪季下來,他們已經有了應對方法。
他們通常會和玩的幾個夥伴一起居住在一個洞穴裡,再加上獸皮,就算瘦弱的獸也不會被凍死。
現在最致命的寒冷和食物問題都已經被解決了。
尋找伴侶會更加細緻,成為伴侶的時間也會往後延遲。
倒不是不行,就是震驚。
當然,也有興奮的獸。
幾個年輕且強大的獸人聚在一起談論。
“既然白時大祭司願意接受角野祭司的追求,那是不是也有可能會接受我們的?”
這話說得有底氣,因為他的獸型是白時喜歡的毛絨絨獸型,張揚熱烈的大獅子。
獸型是鱗甲的獸人看不慣獅子獸人得意洋洋,語氣不善,“你以為白時大祭司喜歡你的獸型,就能答應你的追求,你看看被拒絕的土一,還是黃色的老虎呢。”
元一恰好就在他們一堆獸人中,聞言根本提不起興趣。
他從被白時拒絕後,一直都是失魂落魄的模樣。
白時大祭司拒絕了他的追求,還不到吃一頓烤肉的時間,就傳出他答應了角野祭司的追求。
而且這還是小獸崽烏時親口說的。
他是不是還幫了角野祭司一次?
這樣的猜測讓他渾身都溢滿了悲傷,時不時長嘆一口氣。
也有獸人沒對白時大祭司有任何的想法,中肯的進行評價,“角野祭司確實是部落裡最能和白時大祭司結為伴侶的獸?”
這話沒獸反駁。
雖然他們嘴上說得如何不客氣,但是心底是認同這句話的。
……
第二天一早,白時醒來的略早。
醒來後精神滿滿,一看昨晚就睡得很好。
角野醒得比他還早,可以說沒怎麼睡著。
他現在就像是明明有一山洞的肉塊,但是不能貼近守著,周圍還有很多的獸人在窺視,試圖搶奪。
他簡直夜不能安眠。
一閉眼就是白時和他不認識的獸結為伴侶的畫面。
所以空氣中白時的味道越來越濃烈後,他果斷的滅火走出洞口,往上走。
白時看見他就揮了揮手,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這一刻,角野的眼中只能看到白時。
像受到蠱惑般,步伐的速度沒有減慢,視野沒有任何移動。
走到白時邊,白時突然多了些不自在。
剛想去拿肉塊,就被角野突然抱住。
腦袋放在白時的肩膀上,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好似想將白時融進他的骨血裡。
白時沒有防備,輕呼一聲。
他才漸漸鬆了力道,腦袋也往後挪,最終埋進白時的脖子裡。
白時從來沒見過角野這一面,抬手輕撫他的背,“角野,怎麼了?”
他還沒有習慣快速轉變的關係,溫柔卻又有些緊張不自然。
“就是夢到了和白時結為伴侶的獸人不是我,我也不認識那個獸人。”
白時沒推開他,角野也沒抬頭,說出來的話音悶悶的。
熱氣噴灑在白時鎖骨,燻出了淺淺一層薄紅。
角野沒閉眼,靜靜地看著。
自他有記憶以來,從來沒有那個成年人或獸離他這麼近。
他現在才發覺自己這麼敏感。
肩臂不自覺的往後縮,沒能解鎖骨的癢,卻被角野抱得更緊。
白時忍不住伸手去抓,卻被角野抓住了。
忍過最癢的一陣,白時才能分出心神安慰,“就是一個夢,不是真的,難道你抱著我都覺得不是真的嗎?”
角野終於抬起了頭,白時鬆了一口氣。
“是真的,白時在我懷裡。”角野鬆開他,往後退了一步。
趁他鬆開了,白時還是伸手去抓,還是很癢。
白時抓得很用力。
他早上起來的時候不覺得冷,襯衣最上面的兩顆釦子沒扣上。
現在更是露出了大面積的白皙面板。
白時面板白,襯衣也是用白色布料做的,只有一斜緋紅落在精緻的鎖骨上。
角野突然覺得很渴,努力剋制才將視線移開。
白時抓夠了,皺著的眉眼終於放鬆了,亂晃的視線不經意的往下瞥了一眼,瞬間抬頭。
幅度大到角野都驅散了腦中所想,朝他探來問詢的視線。
白時兩側嘴角同時上揚,做出了一個敷衍卻甜美的笑。
他儘想著自己不能忍受孤獨,但是卻沒有掂量過自己能不能承受這份熱情。
他還能迷途知返嗎?
角野覺得自己不能這樣了,白時還沒吃肉塊。
“白時想吃甚麼,麵條?包子?肉餅?”
白時連著好幾天早上吃的都是他烤的肉塊,得換一換。
萬一白時吃多了就不喜歡吃了。
白時也想擺脫腦子裡那些不清醒的想法,他怎麼可能還能回頭。
“今天想吃麵條,但是不慌,”白時似是想起來甚麼,一直盯著角野頭頂看,眼神充滿了期待和饒有興致,“角野還沒有給我看過你人形時的鹿角是甚麼樣子。”
角野早就知曉白時對他的鹿角十分喜愛,他昨天沒說,還以為他不喜歡了。
角野非常的大方坦然,甚至可以說是急切地冒出了鹿角。
鹿角的顯現,部落裡誰都會知道他在向白時求偶。
獸人們在求偶時通常會選擇最滿意的器官,如獸爪,耳朵,角,尾巴,在人形時獸化出來。
白時喜歡鹿角他便獸化出鹿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