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野把獸皮搬下去後,白時覺得山洞裡空了好多,心裡有些失落。
這會差不多到了中午。
他和小黑熊坐在火堆邊上,他吃了沒多久,還不餓。
再加上他現在已經成年了,身體不會再消耗那麼多的能量。
所以他飯量見小,只用吃以往的一半就好。
這事,白時還挺開心的,他也可以換成一天吃兩頓了。
但是小黑熊還沒吃,所以白時正在給他煎肉塊。
小火堆上架上陶盤,陶盤裡放著有巴掌大小、一指厚的肉塊。
兩面煎得滋滋作響,香氣迷人。
小黑熊還在暢想,“哥哥,我以後的獸型肯定會和你一樣大的。”
暢想完了又開始失落,“哥哥,我還有多久才能變成幼崽啊。”
白時笑眯眯的看著他,“烏時再過兩個雪季就能變成幼崽了。”
嗷嗚聲都多了些哭音。
白時突然也有些發愁,雪季後他跟著換鹽隊走後小黑熊該怎麼辦,等他加入了狩獵隊跟著出去狩獵隊外出狩獵小黑熊又該送去哪呢。
想不出個答案。
兩獸吃完又睡了一覺,然後白時把小黑熊送到冰屋裡去,他則是去了角野的山洞。
各自找自己的朋友玩,沒有任何問題。
白時一路興沖沖地跑來,還沒進洞口就喊:“角野。”
坐在空曠的山洞裡,形單影隻、沉寂枯坐的角野抬起頭,眼裡都亮了。
起身快步往洞口外走去。
白時臉上掛著燦爛明媚的笑,不用角野迎接,率先走進了山洞。
雪季後就沒怎麼生過火的山洞,即便燃著火堆也清冷的很。
更別說洞裡就只有角野一獸,連個和他說話的獸都沒有。
光是想想,白時都覺得他可憐得很。
走到地暖邊緣,白時彎腰準備脫鞋。
角野攔著他,“地暖我還沒生火。”
話音有些窘迫,並沒有任何賣慘的意味,但在白時聽來就是可憐得很。
嘆了一口氣,穿著靴子踏上了地暖。
白時走到火堆邊坐下,角野往灶洞裡倒了木炭,迅速的將火生了起來。
白時看了看山洞內部,皺著眉頭,“你這山洞怎麼這麼空?”
可不是空嗎,角野以前的山洞不說大山洞,起碼小山洞是裝滿了的。
現在裝得最多的一個都沒有裝滿。
角野生完火就坐回了火堆邊,“雪季放的肉塊多,現在都吃得差不多了。”
好像也沒什錯,白時想了一下,角野幾乎是把山洞裡能吃的食物都搬上去了。
空蕩也是對的。
但是他怎麼就覺得不舒服呢。
半晌,遲疑提議道:“要不,一會去領了肉塊回來,留下幾塊,萬一餓了還能方便點。”
他已經從小黑熊那裡知道了,今天正好是再次領肉塊的時候。
至於洞外地上幾乎沒甚麼變化的肉堆,一半是角野巡視帶回來的,一半是其他獸人獵的。
其中,最多的就是多刺獸。
聽小黑熊說,那些被凍住的河流,都被鑿了洞。
就連不能外出的獸們都分到了好幾條多刺獸。
好在他們也不是天天去,白時暫時不擔心來年多刺獸產量減少。
角野盯著白時看,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
還好只是擔心他,不是想徹底分開吃肉。
心裡鬆了一口氣,面色柔和了下來,“沒事,我吃了就不會覺得餓,真要餓了會去拿的。”
角野的保證讓白時很放心,臉色又明媚起來,“餓了就去拿,或者直接到洞裡烤。”
兩獸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雖然看不出有多大的情緒波動,但是有說有笑。
暖黃色的炭火光亮籠罩在他們身上,一切都是那麼和諧。
到了傍晚時候,白時和角野滅了洞裡的火,將白時的山洞裡的火生起來,拿著藤筐一起下山。
早早到來的絮雲阿姆和飛澤阿姆看著他來了,就圍著他看。
喜悅的情緒感染了周圍的人。
絮雲阿姆拉著他的手說:“你熊河阿叔早上醒了,知道你成年了,就去喊了重石首領出去給你抓短牙獸了,應該快要回來了。”
白時真不知道這事,愣愣的不知道該怎麼回。
飛澤阿姆也說:“重石走之前就說這次要多抓幾頭回來,到時候就在冰屋裡點燃幾個火堆一起烤肉吃。”
周圍還有好幾個獸,也在說:
“白時大祭司,我伴侶也去了,我讓他給你挑最嫩的崽子。”
“我伴侶也去了,只是我讓他往大了抓,忘記還是小崽子最好吃了。”
“我就記得的。”
......
這是在給他舉辦成年禮嗎?
白時把他們對自己的這份珍視放進心裡,渾身暖融融的。
果然,他們領完了肉塊又給彎角獸擠了奶水後,就有一堆獸人扛了二十來頭短牙獸回來了。
最顯目的就是重石首領和熊河阿叔。
因為他倆抓了個小崽子。
短牙獸小崽子不少見,但是活著帶回部落的小崽子還是頭一批。
角野帶著奶水獨自上山,順手將洞裡的火撲滅後下山。
白時則是去看那兩頭活著的小崽子。
他從來沒動過在部落裡飼養短牙獸的心思。
一是部落居住的地方離短牙獸聚集的山谷不遠,只是他那時還沒成年所以還不能去。
二是因為臭。
三是因為麻煩,不僅要砍樹建木圈,還要時常打掃。
部落的環境很好,他不想天熱的時候蚊子到處飛。
重石首領指著兩兩頭小崽子道:“白時大祭司,這兩頭小崽子放在山洞裡喂著,但是別養太久。”
“短牙獸不愛吃乾草,喂久了就沒多少肉了。”
越說氣勢越足,甚至有些驕傲。
他怎麼就這麼聰明呢,能想到抓兩頭活著回來喂著,今天過了也能吃上新鮮的肉塊。
果然,和白時大祭司待久了就是會變聰明。
熊河阿叔撓著頭傻笑,熱切道:“白時大祭司,就放在你養的幾頭彎角獸旁邊的小山洞裡?”
說著就已經將被捆住蹄子的短牙獸拎了起來。
白時想了想,隔壁除了裝乾草的山洞外是有一個小山洞。
“可以的,熊河阿叔。”
話音剛落,熊河阿叔就已經邁開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