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時難得醒得早。
可能是前幾天睡得太多了,半夜起來添了木炭,他這會醒來也睡不著了。
小黑熊還在他身旁睡得很沉。
他悄悄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角野也還沒有任何動靜。
角野的聽覺可不是一般的好,一點點動靜就能將他吵醒。
從獸皮門簾沒能擋住的縫隙裡透進來的光也是不甚明亮,看來天色確實很早。
白時又默默閉眼躺下,沒躺多久,角野就起來了。
白時還是沒醞釀出睡意,等了角野往灶洞裡添了木炭也不見他繼續回被窩裡。
他這才起身。
角野把火堆的火也生起來了,見白時坐起來,趕緊去拿了獸皮大衣。
“今早想吃甚麼?”
角野問出了從前問過很多次的話。
“烤肉。”
白時的回答也和往常大部分時候一樣的。
“我去拿肉塊。”明明都算不上有距離,角野還是說了一聲。
角野往外走,白時跟在他身後。
天色大亮,世界沉睡在皚皚白雪下。
角野不讓白時動手,他就站在洞外看看風景。
其實他每天看到的風景都沒甚麼差別,無非就是雪層又厚了一些,凍結的冰塊冰錐又多了些。
角野回洞裡烤肉,白時就拿著空心樹枝丫做的掃帚將簷下的冰錐清掃乾淨。
掃完又拿著木鏟將簷頂的雪戳下來清理乾淨。
角野溫了水軟化肉塊,也出來幫忙。
地上的雪雖然不清理也沒多大的問題,但他們還是打掃得乾乾淨淨。
兩個山洞都弄乾淨了後,角野烤的肉塊也能吃了。
白時不是因為想不到甚麼吃的隨口說的,而是真的想吃角野烤的肉塊了。
鮮嫩多汁,沒有任何腥氣。
麻、辣、鹹三種味道融合非常好。
每一口肉都是極致的享受。
再配上溫溫熱熱剛好能入口的奶茶,碳水多到爆炸,也好吃到讓白時念念不忘。
角野看著白時吃,比他自己吃了還高興。
吃完也不見小黑熊有一點動靜,白時也不喊他,提著裝了熱鹽水的木桶跟著角野下山喂彎角獸。
昨天不僅換過沾了糞便的乾草,還鏟了糞便,今早也不用再做甚麼。
餵了水和乾草後,白時和角野沒回山洞,去了冰屋。
昨晚吃了太多的饅頭和包子,墊了一半的胃,導致他們沒吃完,罕見的剩了一些。
他們早上沒動,留給小黑熊起來後自己煮餃子吃。
他昨晚就是這麼說的。
所以白時不用管小黑熊。
他睡了這麼多天,雪一直沒停過,但他踩在平原上發覺下陷深度沒有超過他的靴子。
一時之間白時無法判斷,到底是獸人們學他勤快地鏟了雪,還是頻繁踩踏將雪踩緊了。
到了冰屋門口,白時有了答案。
為了照顧獸人們兩米往上的身高,建造冰屋時他特地留出了很高的門,比角野是身高還要高出兩個腦袋。
但現在,角野進門時會注意著低頭。
白時想到過冰屋會因為被高溫融化需要重新搭建,也想過被雪壓塌重新搭建。
可他從沒想過,居然會因為門的高度問題有可能重新搭建。
“白時大祭司,角野祭司,快進來,外邊冷。”
他倆來得很早,但是有比他們來得更早的獸。
這個雪季沒有忍凍捱餓,獸人難能可貴的感受到了無聊。
冰屋已經是他們不可缺少的熱鬧場所,所以獸獸們不止來的早,還有把肉塊也拿來烤的。
他們剛在火堆邊上坐下,就有獸問道:“角野祭司,昨天那個小幼崽怎麼樣了?”
角野言簡意賅,“昨天就醒了的,身上沒多少傷,就是餓的。”
這件事對於群山部落的獸來說不少見,一個幼崽,他們也不是很感興趣。
就是有些無聊了,問上一句。
“白時大祭司,這幾天睡得好不好?”
相比於不認識的小幼崽,他們還是更喜歡白時大祭司這個即將成年的小幼崽。
白時笑著點頭,“睡得很好,我現在很精神。”
拿著骨刀不知道在雕甚麼的獸認真地看著他,“熊獸在雪季都是會一連睡上好幾天,白時大祭司想睡的時候要記得多吃些肉塊,不然餓醒了很難受。”
“好。”
手裡拿著獸皮在縫的白犀隊長不經意想起了一件事,“白時大祭司這個雪季後就是成年獸了,我記得鹿堯大祭司和重石首領不是說過等白時大祭司成年了,就能跟著去交換集市嗎?”
這話讓冰屋裡的說話聲靜默了一瞬,他們已經快忘記這回事了。
獸人們臉上有擔心,但是並沒有獸說一句不讓白時去的話。
白時也沒想起來。
主要是他已經去過一次,雖然只有海獸和幾個小部落。
角野一直都沒忘記,“等到雪季過後白時大祭司會跟著換鹽隊一起去。”
白時眼睛亮了起來。
他以為部落會帶上他,但那是在他再三堅持提及下才會開始規劃。
既然角野這麼說了,獸人也就放下了心。
轉而開始出主意。
“白時大祭司去了交換集市,可要換一些海獸的好看的圓石頭回來。”
“就是,上次海獸說在交換集市就已經換完了,就沒帶。”
“海獸帶來的鹹鹹的野菜也能換。”
“白時大祭司穿的布料做的衣裳很好看,角野祭司一定要和大日部落多換一些布料。”
“有些小部落的樹果和泥果也好吃,白時大祭司也可以多換些回來。”
“雪季過後的交換集市,還有一些肉塊也會交換,有幾種好吃的肉塊,白時大祭司到時候一定要去換來嚐嚐,比起短牙獸的味道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