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野聽完眼前一亮,“是個不錯的方法,只是不知道多刺獸還在不在水下?”
再多的猜測也沒有實踐來得準確。
說完角野撿了塊石頭,開始鑿擊冰面。
白時想幫忙卻被制止了,所以他改換了思路,去選了棍子做釣竿和狩獵。
獸人的氣息很雜亂,就連小型獵物也躲得遠遠的。
但是當餌料不需要多大的獵物,於是白時憑著敏銳的嗅覺在石塊間挖出了一隻青蛙。
灰撲撲的,白時還特地看了幾遍確定不是癩蛤蟆後,用石塊砸死了。
引誘的餌料找到了,放在角野挖出的冰洞不遠處。
已經不止是角野一個在挖洞,木天帶了一大群獸來幫著挖。
有幾個獸變出了鋒利的獸爪,一爪下去就是幾道手指深的爪痕。
進度變得很快,已經挖出到膝蓋的高度。
他們也不是真的想抓多刺獸,就是覺得好玩。
當然了,抓到了他們也不會浪費。
木天和角野一樣屬於蹄類獸人,被趕到了一旁看著。
見他來,木天興奮地靠近,“白時大祭司,還要抓野獸是嗎?”
白時看了眼地上巴掌大的青蛙屍體,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現在洞口已經被擴大了很多,一隻青蛙估計都濺不起水花。
“要的,但是要不了多少,還不知道能不能抓到。”
木天好像只聽到了要,白時看著他帶著四個獸走了。
他走後,角野終於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
“我剛想到了一種方法,不用手也能抓到多刺獸,一起去?”
白時眼睛亮亮地看著角野,眼裡的興味非常濃厚,他根本就不會拒絕。
白時早就想好了他要怎麼做。
“我想到的方法就是用藤條把多刺獸釣上來,所以要做一個不容易被掙脫的刺鉤。”
他邊說邊砍了兩根木棍,然後割了一把藤條,最後砍了一截長了木刺的枝丫。
東西由角野抱著,他們快速趕了回去。
白時是真怕他們把冰層刨穿了掉進水裡。
他們回去的時候,倒是沒獸掉進去,因為他們沒再刨了。
有獸人來問主意,“白時大祭司,角野祭司,冰面只有薄薄的一層了。”
角野將目光對準了白時。
那獸人也將全部目光落在白時身上。
白時看向了遠處,“要不等會木天他們,他們去抓野獸去了。”
“有野獸的血氣,應該能吸引更多的多刺獸。”
他不知道會不會出現大量的多刺獸上水面來呼吸空氣。
魚他敢確定是這樣的。
因為基地裡有幾個小隊就是這樣沒的。
距離基地不遠處有一個很大的湖,冬季的時候,湖面結冰。
往年都是基地的小隊先去捕魚,排除危險,也順便撈了大半的魚。
但是那年幾個小隊約好先一步去鑿冰洞捕魚,但是沒想到沒聽說過有重大傷亡湖裡多了一條變異魚獸。
幾個小隊都沒能回來。
所以後來他在冬季的時候非必要不鑿冰捕魚,甚至都不會去冰面上晃悠。
他就怕出現的不是變異魚獸,而是變異蛇。
那時候的他不怕直面死亡,因為見了蛇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坦然面對死亡甚麼的不存在。
那獸人好奇地看著角野懷裡抱著的木棍藤條,“角野祭司,你抱著的都是用來做甚麼的啊。”
冰洞邊上圍著的一圈獸人也將視線落在木棍藤條上,顯然是掩不住的好奇。
白時的思緒逐漸回籠。
角野平靜地說:“你們白時大祭司要用來抓多刺獸的。”
那獸人顯露出來的驚奇,讓白時無法忽視。
於是提議道:“木天他們還沒回來,要不要也學著做一個?”
“就是最多隻能抓一條,還有可能抓不到。”
利弊白時講得很清楚了,眼前的獸人還沒說甚麼,後面的一堆獸就有聲音冒出來 了。
“白時大祭司,我要學。”
白時抬眼一看,原來是青巖,活力滿滿的小狼崽。
眼前的獸也爭搶說:“白時大祭司,我也要學。”
後面一堆獸也是積極響應。
白時懷疑他們在哄自己。
青巖那四個幼崽可能是因為好玩,但是那些成年獸肯定是在哄自己。
不過不重要。
讓他們都靠攏後,白時拿著骨刀就開始教他們怎麼做魚鉤。
角野適時的將河邊放好的獸皮拿來墊在白時身下。
獸皮很大,還能留出一截給他淺淺做了一個窩。
若不是看著白時將大衣敞開了一些,他還打算將自己的大衣也給白時裹上。
一群獸人還沒學出成果,木天他們就帶著野獸回來了。
兩頭小型的短毛野獸,獸皮是純黑色的。
他們一到,白時也不難為他們了,先一步起身。
可不是哄著他玩,除了角野外,就只有幾個幼崽帶了骨刀。
用石塊根本不能削出合適的粗細和尖銳程度。
骨刀確實很好用,所以他特地在衣裳內部縫了一個口袋,用來裝骨刀。
不縫在外面的原因是他不想毀了一件還算周正的大衣。
木天他們先是看了一眼薄薄一層卻並未破裂的冰面。
興奮的嚎叫了一聲。
“白時大祭司,有多刺獸!”
這聲吼叫驚奇激動,白時甚至都沒判斷出是誰發出的聲音。
因為原本在白時身後的獸瞬間跑到了他前方,擋住了他的視線。
還剩下角野一個。
也不能怪他們那麼激動,獸人在冬季很少見到多刺獸蹤影。
他們一度以為是像那些野獸一樣往暖和的地方去了,只有少數不怕冷的留在了河裡。
所以他們從沒想過在雪季抓多刺獸,也因為怕泡了冰水後發熱。
當然他們也會在還不算冷的時候下水去抓,過了前半個月即便是成年獸也不會再輕易下水。
所以冰層下聚集的黑乎乎的影子讓他們感到新奇。
他們雖然跑得快,但是沒忘了給白時他們留個位置。
“白時大祭司,角野祭司,快看!”
“真的是多刺獸,我看到它們動了!”
“白時大祭司,好多多刺獸!”
“我怎麼就沒把游水叫醒一起來呢!”
這聲音充滿了遺憾,白時一聽就知道是木天。
白時往冰層下看,還不忘給角野留了一個位置。
確實很多。
白時現在慶幸他們挖的洞夠大,不然按照他看到的模糊影子可能都拖不上來。
感覺冰層也沒多厚,但是他們沒有聽到撞擊冰面的聲音。
難道是感受到了這麼多獸人在虎視眈眈,但是那樣的話它們不應該逃跑嗎?
想了這麼多也就是兩秒的時間,都不等他們催,白時就主動開口,“用石塊或者木棍把冰砸開吧。”
“不能進去砸,會掉進去的。”
於是他們剛剛學做魚竿找的木棍派上了用場。
見他們那激動新奇的樣子,白時退出去走遠了些,給他們讓出了位置。
角野雖然好奇,但是也隨著他讓出了位置。
白時朝他揮了揮手裡做好的魚竿,笑著說:“我們做的東西應該是派不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