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獸皮門簾，白時再也沒感受到繞在頭邊能將他冷醒的涼風。
他睡得更沉了。
角野回來了兩天，已經摸清了白時現在的習慣。
等到白時睡醒後發出的慵懶叫聲，才拿著柴塊往上走。
“白時，河上結的冰已經很結實了，可以踩上去玩了。”
他從山洞上來的，白時正披著大衣站在洞外看雪。
白時確認了一遍，“真的？”
他昨天沒下去，小黑熊也沒下去，所以還不知道。
“只有部落的這條河結冰了？上游的大河呢？”
角野拿著柴塊走近，攬住白時的肩膀把他往山洞裡帶，“上游的大河不會結冰的，整個雪季都不會結冰。”
“部落的這條河也只結了一段，玩是可以玩，但是玩不了多久。”
白時想出去的心頓時打消了一半。
角野早有預料，“不是讓你在部落河邊玩，而是去另一條河玩。”
“這水這麼大，還有會結冰的河？”
“有的，只是離得有些遠。”
聽到有些遠，白時嘆了一口氣，“我也能去？”
以往都是不能去的，但是這次角野說出了不一樣的答案，“穿上獸皮裹得嚴嚴實實的，能去的。”
“今天一大早我就看到有好幾個獸去了，裡面還有幾個和你一樣的成長期的幼崽。”
白時驚奇問道：“青巖她們也去了？”
角野挑眉問道：“你和那幾個成長期的幼崽玩得好？”
青枝是狼獸，雖然暫時還沒看出來會分化成亞獸人還是獸人，但是獸型比很招白時的喜歡。
還好，白時也喜歡他的角。
“沒有，只是認識，雨季前他們幫我抓了泥蛇。”
角野悄然放下了緊繃的心，“青巖、青枝、齒刀和六指，那四個愛玩的都去了。”
白時瞬間來了精神，“我真的能去？那要準備甚麼？河面有多大？”
這幾天他確實是有點無聊了。
雨季不能出去，是因為下的雨實在太大了，他也被不想出去。
但是雪季，他能出去，可是不能走多遠，倒是讓他惦記著。
角野將火堆引燃，“甚麼都不用準備，去玩就好。”
得知可以出去，白時瞬間對在冰面上玩沒甚麼興趣了。
“角野，現在還是有甚麼能吃的樹果嗎？”
他不是小孩子了，如果能出去狩獵或者採集他會更開心。
“雪季沒有能吃的樹果。”說完頓了一下，尾音也沒有那麼堅定。
白時敏銳地發現了這點，“在哪的？”
“離我們部落很遠，單是去也要四天的時間才能到，比之前和海獸交換的那個地方還要遠些。”
“那是一個很大的山谷，一到雪季就會像雨季一樣到處都是霧，沒有雪。”
“以前的獸人們說那是被獸神詛咒的山谷。”
“不對啊，照這麼說雨季全都是霧，那群山部落也是...”
白時瞬間閉嘴，群山部落真就是被獸神詛咒的部落來著。
“其實裡面就是十來個小水塘，但是是熱的，不過不能在裡面待得太久，會頭暈。”
白時眼睛亮了一瞬又熄滅了。
他想去泡溫泉，但是他現在不能出洞穴。
隨後想到這個雪季過後就能成年了，他又興奮了起來。
白時還沒忘記自己原來的問題，“裡面有樹果？”
說話間角野已經在解凍肉塊了。
“有一些樹，也有野獸喜歡去山谷裡吃草，以前雪季儲存的肉塊不多的時候，我和重石首領帶著獸人去狩獵過。”
白時追問：“野獸很多嗎？”
“還行，但是沒有大野獸，都是小野獸。”
“那附近沒有其他部落？”
“那山谷待久了就會覺得頭暈，而且還死過幾個流浪獸人，身上沒有任何大的傷口，所以沒有部落。”
白時皺著眉頭，死得這麼奇怪是因為硫磺氣體嗎？
看來是泡不成溫泉了。
“裡面的樹果你們找到過嗎？”
“沒有，但是看到過到我腰間的小樹上掛滿了紫紅色的樹果，雖然不能吃，但是那裡的樹不少。”
白時聽著就心癢癢，“等下一個雪季我要去看看。”
角野將軟化的肉塊切宰成小塊，放進大石鍋裡焯水。
“可以的，到時候我帶你去。”
採集走不通，白時又在思考狩獵的法子。
雪季沒甚麼大型野獸，倒是有些顏色好看的小型野獸。
就比如角野這次巡視帶回來的的白色和紅白相間的獸皮。
但是都不是白時能去地方。
他們聊了半天，小黑熊也被吵醒了。
一起吃過飯後，白時還是想去外面看看。
把小黑熊送到冰屋裡，和絮雲阿姆說過後，他坐到角野的背上向著結冰的河流方向去。
確實和角野說的一樣，有很多獸人都去了。
地面都是被踩踏過的。
他們前進非常的順利。
角野沒有減緩速度，白時一點都沒覺得冷。
他們出洞的時候，角野特地將最大最好的那塊長毛獸皮拿來了，此時正裹在白時身上。
才到附近，白時都能聽到那些獸嬉戲玩樂的笑聲。
等到他從角野身上下來，白時才算是完全睜開了眼。
路上風雪太大，一直都是閉著眼睛的。
幾百米寬闊的河面全部結冰，看不出有多厚，但是能承受幾十個變成獸型的獸人。
四周都是被白雪緊緊覆蓋的樹草，看不出有多少其他的顏色。
玩瘋了的獸人們熱情的邀請白時，“白時大祭司，快點來玩啊？”
白時表示不約。
他們的玩可不是溜冰滑坡那麼簡單，他們是在群攻。
逮著能站起來的蜂擁而上將他按下，單就他看的這麼一會，就已經被按下了好幾個。
而且那力道絕對不小，可見這冰層也確實厚實。
但是也有玩的比較文雅的，在復刻雪屋。
河岸邊，還生起了兩個大火堆。
還有坐在獸皮上，任由前面拉著的獸人使勁，飛快被甩出去。
角野換好獸皮大衣和褲子出來後，白時才將獸皮放好，走到了河面上。
冰層下是霧濛濛的一片，看不清楚。
這讓白時找個藉口都不好找。
白時直接問，“角野，這河裡有沒有多刺獸？”
“以前是有的，你想吃多刺獸？”
“我洞外還有很多，不過是想問問，要是能親手抓兩條就更好了。”
“你想怎麼抓？把冰面全部砸爛？”
角野是帶著白時來玩的，他已經過了年紀，也更想和白時待在一起。
“可以，但是我們不能下水，也不能把手伸進水裡面。”
鑿冰捕魚正合白時的意，但是他也不想增加感冒發熱的風險。
“不碰水怎麼抓啊？”
“雨季養在平原上的多刺獸都喜歡吃野獸肚子裡的東西，搶得很兇。”
“鑿開了冰層我們也可以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