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雖然好奇的他去哪抓多刺獸,也好奇怎麼抓。
但是他一想到游水變成獸型後在水裡遊動的樣子,心裡就有些發毛。
白時隱晦地瞥了一眼游水,他還是被突然喊醒後的慵懶樣子,甚至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看起來沒有任何的攻擊性。
白時道:“算了,我就不去了。”
又問問小黑熊和角野,“你們想去嗎?”
他是不去,但是不能替別人做決定。
小黑熊沒說話,先看向了角野。
角野看出來了,於是問木天他們,“你們去哪抓?”
“就跟著這河往上走,到那個水很深的洞裡抓。”
木天不說還好,一說白時想象著那個畫面就不禁打了個冷顫。
崖壁下只有兩三個平方的水面裡伸出比水桶還要大的蛇腦袋。
游水的獸型還不是純黑色的,是棕色和黑色交織,別獸看著很威猛霸氣,但是他就算站得裡十米遠也有想後退的衝動。
角野想了想,“烏時想不想去看?”
不僅僅是為了帶小獸崽去看看,也能現場去挑揀。
既然抓了,就要儲存能吃上半個月的。
小黑熊沒說話,只是一個勁的重重點頭。
白時一點都不介意,還感謝他們不帶上他。
角野還是獸型,游水一會要下水去抓多刺獸,所以木天非常自覺的伸手接過揹簍。
小黑熊一點都不怕,木天把揹簍背穩就開始親暱喊上了木天哥哥,隨就是各種問題。
木天揹著小黑熊往前走,順便回答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游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不怕他的毛茸茸獸崽,落後木天半個身位,抓抓小黑熊的爪子,又新奇的捏捏耳朵,整條蛇都精神了。
角野沒跟上,“想回山洞還是想在這玩?”
白時才出來,而且他的真的不冷,“不回山洞。”
“放心,他們已經把平原上的雪都踩了一遍,現在都不到我小腿高,要是想回去也不會被凍到的。”
“你的衣裳要不要?”
角野看他們走遠了幾十米距離,三獸都回頭望.
“不要,穿上了肯定會被打溼,我現在回山洞去換。”
白時給他做的衣裳,他捨不得。
獸型不比人形靈活,白時目送角野回去。
他還抱著一件大衣,角野想著他冷了可以披上留下的。
白時對著小黑熊揮了揮手,沿著河岸往前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
還沒回頭,就聽到有獸在喊,“白時大祭司,快過來,我們馬上生火了。”
白時回頭就看到六七個亞獸人在平原上的雪地裡。
一個亞獸人舉著冒煙的柴塊,也是他喊的,見他回頭還朝他揮手。
另外幾個正清理一塊地出來。
河邊沒有多刺獸,在白時的眼裡沒甚麼好看的。
抱著角野的衣裳向著他們走去。
他們打算來平原上生火,自然是早做了準備。
等白時走近,幹細的柴枝已經燃起來了,周圍還有很多的大柴塊。
幾個獸坐在柴塊上,白時站近了還覺得有些熱,連忙坐得遠了些。
“白時大祭司,平原上也要搭建木棚?”其中一個女性象獸亞獸人盯著白時。
她的獸型高大,加入了狩獵隊,所以她根本就不冷,比白時站的還遠。
白時也有幾分興奮,“他們說要搭建,已經喊了不少人出去。”
女亞獸人點了點頭,“我現在就去看看。”
她足夠強大,找到的獸人伴侶加入的是採集隊。
他們結為伴侶才十來個雪季,還沒有小崽子。
這幾天她伴侶在洞裡悶了幾天,看著都蔫吧了, 隨時都想睡覺。
所以能搭建木棚她肯定要出一份力,早點建完她伴侶也能早點下來玩。
她說完就真的走了。
白時都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另外幾個亞獸人開始明著打聽,“白時大祭司,你想吃哪種野獸啊?”
“我洞裡還有好多肉塊,鹿堯大祭司讓獸在雪季前給我抓了好多短牙獸,夠的。”
“不行的,那是部落給的,又不是我們給的。”
“我記得有一種在雪季才會出來的野獸,雖然不能吃肉,但是獸皮好看,肯定能用。”
“不要白的,找那種紅的,紅的更好看。”
...
和他們聊了半天,火堆越來越大,獸人也越來越多,時間差不多到了中午。
想著角野他們應該快帶著多刺獸回來了,於是白時就帶著柴塊回到山洞。
生起了火堆,又點燃了一個灶洞,洞裡的溫度一下子就上來了。
熱得幾乎穿不住褲子,白時換了獸皮裙,才覺得舒服了。
灶洞上方放上一陶罐的奶茶,等著他們回來了可以喝。
奶茶滾開,白時就用陶罐熬了一鍋薑湯。
每個獸都得喝一碗, 游水得比他們多喝一碗。
這麼冷的天下水抓魚,就算游水真的覺得不冷,白時也不敢大意。
火堆上則是架了大石鍋,裡面裝了大半石鍋的水。
雪層堆積太厚了,白時也就不是每天少少的只囤一鍋水,而是把有裂紋又不漏水的大石鍋都放在洞外裝水了。
山澗的水量雖然小,但是一點都沒出現斷流了趨勢,流出來的水甚至還冒白氣。
所以白時不用去山下打水那麼麻煩。
大石鍋裡的水滾開,角野就帶著他們回來了。
他們抓的多刺獸用藤條穿過了魚鰓,藤條最後打成了死結。
一根藤條上就掛著二三十條,一共有七圈,他們用木棍抬著回來的。
角野和木天還好,小黑熊看不出一點受凍的樣子,但是游水的樣子驚到他了。
只見游水頭髮、獸皮裙上都是小冰稜,他一邊走一邊掰。
雖然看著都替他冷,但是他完全沒發抖打顫。
白時愣了幾秒,眼睛都瞪圓了,“快進來,有奶茶還有薑湯,薑湯必須喝。”
心裡吶喊,確定這樣都不感冒發燒的嗎?
白時心底的疑問他們無從知曉,但是他們沒有這種擔心。
角野先喝了一碗薑湯,木天和游水就是奔著奶茶去的。
小黑熊從揹簍裡出來,轉身將揹簍裡的獸皮放好,倒是不用白時操心。
“我燒了熱水,游水大哥你要不要用熱水洗洗?”
白時的眼神始終不敢從游水身上挪開,就怕他突然發熱。
游水比他還要驚訝,“白時大祭司,不用的,我剛剛抓魚的時候洗過了。”
白時不知道他想到哪去了,“不是,我的意思是這會用熱水洗洗不容易發熱。”
游水的身形和角野差不多,白時找了一塊大小合適獸皮十來分鐘就做成了獸皮裙。
這時候游水也在白時生拉硬拽之下,在洞外用獸皮圍成的簡易洗澡間裡搓洗得乾乾淨淨。
游水洗完坐回火邊烤頭髮,順便逗逗不怕他的毛茸茸小獸崽。
白時端著熱水去給剖洗多刺獸的木天和角野衝一點熱水。
多刺獸的內臟除了像氣球一樣的鰾被單獨收起來,其他的都被裝在木桶裡。
角野之所以沒有將多刺獸就地宰殺剖洗,就是因為想著洞裡空心樹塊裡的植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