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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4章 第1525章 棋手現身

2026-05-09 作者:鉛筆畫了一個星期

琴酒靠在冰冷的集裝箱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腰腹間撕裂般的劇痛。

繃帶下的傷口溫熱而黏膩,不用看也知道又在滲血。

他閉著眼,試圖壓下翻湧的氣血和眩暈感。

貝爾摩德留下的血跡就在不遠處,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鐵鏽和鹹腥的海風,刺激著他的神經。

腳步聲。

輕微的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

但琴酒還是捕捉到了。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在黑暗中驟然縮緊,手已經下意識摸向平時放槍的位置,這才發現,自己的伯萊塔在和貝爾摩德的戰鬥中不知道丟哪裡去了。

他繃緊全身,如同蓄勢待發的野獸,死死盯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一個身影緩緩踱步而出,停在了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

那是一箇中年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外面隨意地披著一件黑色長風衣。

月光照亮了他半邊臉龐——粗獷的下頜線,兇惡的面孔,以及一雙在昏暗光線下冷漠無情的雙眼。

琴酒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對方的臉。

沒有見過。

琴酒搜遍自己的記憶,他只是善於忘記被自己殺害的人,但活人不會,可是記憶裡確實沒有這個人的樣貌。

悠也(伊田拓馬甲)微微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琴酒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玩具。

視線掃過琴酒蒼白的臉色、額角的冷汗、還有那件即使浸了血也依舊不肯脫下的黑色大衣。

“琴酒,”悠也開口了,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但不知為何,琴酒從中聽到了失望,“你比我想象中要狼狽許多。”

琴酒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他習慣性的想要拔槍,但槍早已不在手中。

他冷冷地盯著悠也,聲音嘶啞的質問:“你是甚麼人?”

“我是誰不重要,”悠也輕輕笑了笑,向前踱了兩步,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每一步都踩在琴酒緊繃的神經上。

“島上的見面禮,還喜歡嗎?”

琴酒周身的殺氣瞬間凝成實質,但他沒有動——重傷的身體在向他發出警告,眼前的敵人動作看似隨意,卻給他一種比貝爾摩德危險十倍的感覺。

“伏特加他們……”

悠也聳聳肩,動作隨意,眼神卻沒有任何溫度:“關於他們的事,我只能說聲抱歉——他們運氣不太好。

不過,他們的死,倒是給我省了不少麻煩。”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琴酒腰腹的位置:“尤其是你,琴酒先生,你的反應真是出乎意料的精彩。”

琴酒瞳孔深處有甚麼東西在燃燒——那是無窮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

形式對他不利到了極點,他強迫自己冷靜,分析著對方透露的資訊和可能的陷阱,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朗姆,在你們手裡?你們就是綁走他的神秘勢力?”

悠也勾了勾嘴角:“準確的說,不是綁,是做客,不過他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是真的。”

安全到,想自殺都不行。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不過,比起朗姆,琴酒先生,你現在似乎更危險。”

琴酒冷哼一聲,腰腹的劇痛讓他額角持續滲出冷汗,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憑你?”

“呵呵!”悠也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事情,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許:“就憑我?”

他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不,琴酒先生。你太高看自己了,也太小看我們了。”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距離琴酒只剩下不到五米,琴酒眼神閃爍,衡量著出手的成功率。

但很快他就得出了一個結論——無限接近於零。

悠也繼續道:“從你離開監獄開始,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注視之下。你炸掉的每一個據點,你清理掉的每一個‘朗姆派系’成員,甚至你和貝爾摩德這場···令人遺憾的‘交流’。”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太陽穴的位置,動作優雅而帶著嘲諷:“一切,都在這裡。你走的每一步,都踩在我為你鋪好的路上。”

悠也這話半真半假。

組織劫獄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從基爾的事情上就可以推斷出一二——除非確定對方背叛,不然組織是不會直接滅口,而是優先救人。

同時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組織看似龐大,但實際上核心成員數量或許並不多,非常缺人。

不然他們也不會繼續任用存在背叛可能的基爾了。

既然料到對方會來劫獄,為了後續的計劃,自然是要讓他們順利逃走的。

但是也不能太過順利,暗中埋伏人手,打傷其中一兩人,他們就不得不就近尋找地方治傷。

接下來就是如同島上發生的那樣,以朗姆的名義殺死其中幾人,挑起琴酒和朗姆的對立甚至仇恨——也就是所謂的反間計。

——這幾個人裡,水無憐奈和安室透是臥底,自然不能動。

其中最重要的無疑是琴酒和貝爾摩德,也不能動。

那麼剩下的選擇就很少了,恰好就是留在島上的那幾個人。

計劃順利的進行了,但後續的結果還是出乎了悠也的意料——琴酒的反應太過激烈了,竟然直接對組織的據點下手,逼迫朗姆現身。

貝爾摩德更是前來刺殺琴酒。

好一齣精彩的大戲!

琴酒的心猛地一沉。

被監視了?而且是如此徹底的監視?

他自認行動隱秘,動用的也是從未暴露過的“死士”力量。

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

他壓下翻湧的思緒,聲音冰冷:“你們到底是誰?目的是甚麼?”

悠也臉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琴酒,你正在做的事情,恰好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貝爾摩德說得對,有人想借你的手,摧毀組織在日本的根基。”

“而你們苦心隱藏十幾、幾十年的組織,因為你一個人的憤怒和猜忌正在土崩瓦解,全世界的眼睛都盯上了你們——甚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龐大的犯罪組織?”

縱然有某些高層被組織控制了,但在組織已經被推上風口浪尖的情況下,那些人就算有心隱瞞也無濟於事。

當一樣東西暴露在陽光之下,除非你將太陽毀掉,不然是無法遮住所有人的眼睛的。

悠也從來沒有想過靠自己的力量摧毀組織,那是不現實的事情。

“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做的?”琴酒死死咬著牙齒,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從未如此被人戲耍,從未如此赤裸裸地被人當作棋子利用!

這個人,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讓他成了組織暴露在陽光下的最大推手!

“沒錯,”悠也攤開手,“爽朗”的笑了起來,“就是我。”

“你···到底是誰?”琴酒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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