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的雪,總是帶著一股無與倫比的神秘與純潔,讓人忍不住心生嚮往。
天空中飄灑著細碎如鵝毛般輕柔的雪,細密地灑落覆蓋在廣袤的山川和靜謐的街道上。
空氣中透著寒冽的清新,微風拂過時捲起細微的雪花,流轉在石板路與松樹間,每一次呼吸都能嗅到冰冷裡藏著的獨特香氣。
悠也站在滑雪場的入口,腳下踩著滑雪板,呼吸因為寒冷變得有些急促,一團團白霧自嘴唇逸散而出,與後方的漫天白雪交融。
他忍不住在心裡抱怨,柯學世界的天氣真是令人捉摸不透,來的時候好好的,沒想到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白色。
不過既然下雪了,當然就產生了一個必玩的節目——滑雪。
“志保的滑雪板還沒弄好嗎?”
眼見著宮野志保一直沒出現,悠也忍不住懷疑起來。
“抱歉,久等了。”
這時,一道熟悉的清冷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悠也轉身看去,一個纖細的身影站在他身後。
宮野志保穿著一件淺藍色滑雪服,輪廓貼合著身體線條,長髮被細緻地用貓耳帽包裹著,帽子上的兩隻軟絨貓耳隨著她微微一側頭輕輕顫動,看上去十分可愛。
她提著自己的雪板和護具,眼中藏著若隱若現的笑意,透著淡淡暖色,像極了冬日裡那一抹晨光。
悠也走過去,抬手幫她拂去貓耳朵上的落雪,笑著問:“滑雪板弄好了?”
“呃,還沒···很久沒有滑雪了,有些生疏。”
宮野志保表情平淡的說著,但是看到悠也帶笑的眼眸,又馬上侷促的低下頭。
被手套包裹的手指在滑雪板上無意識的摩擦著,聲音裡帶著些害羞和不安,好像怕被悠也笑話一樣。
悠也微微揚眉,嘴角的弧度更深一分。
他滑到宮野志保身邊,又精準的停下,然後蹲下身子,動作利落幫她穿上滑雪板,一邊調侃的說:“我們的大科學家,也有不擅長的事情?”
宮野志保輕哼一聲,囁嚅著說:“只是有點生疏而已。”
悠也偷笑不已:“只是?”連滑雪板都不會穿了,這能叫一點生疏?
不過想想也是,宮野志保以前都被關在實驗室裡,哪有甚麼機會出來滑雪?
宮野志保瞪了悠也一眼,悶聲說:“都怪你!誰讓你買這個牌子的滑雪板?這麼難穿。”
“好好好,怪我怪我~”悠也寵溺的摸了摸宮野志保的腦袋,又忍不住捏了捏那對貓耳朵。
沒想到,那對貓耳朵竟然抖動了一下。
悠也一臉驚奇,不由看向宮野志保。
卻見宮野志保嘴角帶笑,手裡還握著一個細繩——輕輕的往下拉了拉,貓耳朵也跟著抖動了一下。
“真可愛啊。”悠也笑著說。
宮野志保抿嘴,歪頭問:“你是說貓耳朵,還是說我?”
悠也嘴角勾起:“當然是貓耳朵。”
宮野志保不滿的哼了一聲。
悠也嘿嘿一笑,湊上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低聲道:“逗你的,我家志保最可愛了~”
“哎呀,別湊過來!”宮野志保撐著悠也的臉把人推開,“嘴巴冷冰冰的。”
悠也嘟著嘴:“那你幫我暖暖~”
“不行,達咩,亞達!”宮野志保直接一個拒絕三連,然後笑嘻嘻的一撐滑雪杆,嗖的一下溜了。
“等等我!”悠也連忙撐著滑雪杆追了上去,“你慢點,小心摔倒!”
“啪嘰!”
下一秒,宮野志保忽然尖叫一聲,一頭砸進了雪裡。
“哈哈哈!”悠也幸災樂禍的大笑著,滑到宮野志保身邊停下,用滑雪杆戳了戳她的身子,“讓你慢一點不聽。”
宮野志保抬起頭,瞪著悠也,但是臉上滿是雪,滑稽的模樣讓悠也笑的更大聲了。
“你魂淡!還笑!”
宮野志保裝作生氣的從地上爬起,剛想伸手去打人,悠也一個閃身就滑走了。
“站住!”
宮野志保連忙追了上去。
“就不,就不,你來追我啊!”
悠也一邊滑,一邊轉頭做了個鬼臉。
宮野志保剛想說甚麼,眼睛忽然一亮。
“砰!”
悠也光顧著回頭嘲諷了,完全沒有看見前面,直接撞在了一個雪堆上,一頭扎進了雪裡。
這次輪到宮野志保幸災樂禍的大笑了。
悠也從雪裡拔出頭,呸掉嘴裡的雪,罵道:“誰啊,這麼沒公德心,在路中央弄個雪堆?”
宮野志保嘴角含笑:“讓你笑我,遭報應了吧?”
悠也哼了一聲, 別過臉去。
“喲喲喲,生氣了~”宮野志保繞了過來,想看看悠也的囧樣,結果迎面一個小雪球砸在臉上。
“略略略!”悠也做了個鬼臉,靈活的起身,趁著宮野志保沒反應過來滑走了。
“魂淡!”宮野志保追了上去。
兩人你追我趕,歡快的笑聲迴盪在滑雪場裡。
周圍的滑雪者時不時從身邊經過,人群歡笑著在雪坡上呼嘯疾馳,偶爾還能聽見年輕孩子們的歡快尖叫。
來到滑雪道頂部,悠也側頭看向宮野志保:“志保,敢不敢比賽一場?”
宮野志保挑了挑眉毛:“有甚麼不敢的?不過你輸了怎麼辦?”
悠也想了想說:“那我請你喝熱巧克力。要是你輸了呢?”
“那就請你吃芝士蛋糕。”宮野志保嘴角浮現自信的弧度,聲音清脆灑脫,“可別小看我了。”
她仰首望向天邊,似乎已然做好穩操勝券的準備。
悠也偷笑不已,明明是第一次滑雪,結果弄的像個老手一樣。
“我一定不會摔倒的!”宮野志保在心裡暗暗給自己鼓氣。
不過事實總是打臉。
兩人剛從雪道滑下來沒多久,也不知道是雪面不平整還是腳下不穩,砰的一聲悶響,宮野志保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中央,四周濺起一圈潔白的雪花,連貓耳帽都歪了些許。
“哈哈哈!”悠也不停告訴自己不能笑,但他沒有經過專業訓練怎麼忍得住?
清爽的笑聲在寒冷空氣裡迴盪,比雪還要明亮。
悠也利落的滑到宮野志保身邊,將一隻手遞到宮野志保面前,笑著說:“先欠我一塊芝士蛋糕吧。”
宮野志保抿著嘴唇,抓著悠也的手起身,臉上寫滿了不甘,她恨恨的說:“我只是熱身準備沒做好,這次一定行!”
語氣像極了小孩子的倔強。
“別逞強嘛,我來教你···”
悠也低低的聲音在宮野志保耳邊響起,如冬風下的毛線圍巾一般溫柔。
他耐心地做示範動作,帶著宮野志保轉動雪板角度,講解重心如何調整、力量如何分配,在前面示範的同時,還不忘清理掉一些明顯凸起的雪塊。
兩人的身影在潔白雪原上忽遠忽近,教導聲、調侃的笑聲、雪板與雪面摩擦發出的沙沙聲交錯迴響著。
北國的天空猶如一塊巨大的銀幕,淡藍之下雪花飛舞,將他們的微笑照得格外溫柔動人。
隨著一遍遍嘗試與指導,很快,宮野志保便掌握了合適的節奏和滑雪的訣竅。
兩人的動作越來越協調,他們在雪坡上並肩馳騁,呼吸間都是清新的冷氣。
速度與風景交錯,在滑雪道的兩旁,是高高的參天松樹和遠方隱約可見的群山,雪地延展,彷彿世界無限寬廣。
“悠也,你看那邊,好像能看到羊蹄山(又名名蝦夷富士,北海道境內山脈)!”
宮野志保滑行中側頭指向遠方,她的眸子因興奮而閃閃發亮,細長睫毛上還沾著一小點雪珠。
悠也想了想,說:“等會休息去拍照吧,我想和你一起把這風景留下來。”
宮野志保笑著點頭:“好~不過我記得你平時不喜歡拍照啊。”
悠也微微一笑:“我只是不喜歡自拍而已,但是如果是拍你的話,或者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刻,都值得記住。”
宮野志保停下滑雪的動作,眼神柔和的看著悠也,一抹紅暈爬上耳朵尖尖。
她滿臉羞澀的說:“笨蛋···才不是只有風景值得拍呢。”
“那我們走吧。”
“好~”
兩人手牽著手朝著遠處滑去,滑雪板留下的痕跡在雪地上不停延伸著,清晰的映照出他們來時的軌跡。
四周的世界暫時變得安靜下來,只有潔白的雪和遠處被風吹起的雪花飄舞。
那一刻,彷彿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