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廠高空
一架黑色的直升機懸浮著。
偽裝成伊田拓的悠也翹著二郎腿,打了個哈欠:“情況怎麼樣了?”
若狹留美摘下耳機,開口道:“和預想的一樣,組織在這裡埋伏了人手,不過···”
“不過甚麼?”
若狹留美將對方說的話大致複述了一遍。
“上面的人想見琴酒?”悠也露出驚訝的表情,“會是那個人嗎?琴酒在組織的地位應該也算高層了,有資格這樣說的恐怕只有朗姆和BOSS了。”
“朗姆在我們手裡,那麼只有BOSS這一個人選了。除非他們還有三把手或者四把手。”
若狹留美搖了搖頭:“不會。朗姆說是二把手,實際上是因為BOSS,也就是烏丸蓮耶多年未出現,朗姆作為代言人罷了。”
悠也眉頭微微蹙起:“問題是,琴酒都鬧得這麼兇了,烏丸蓮耶還是沒有出面的打算···要見琴酒,是他的意思麼?”
這時,駕駛室的小川勇人開口道:“社長,大姐頭,琴酒出來了。”
“哦?這麼快?”
悠也拿起旁邊的夜視望遠鏡,朝著下方看去。
只見一道身影從工廠殘破的牆壁缺口衝出,快速的朝著附近的樹林跑去,想必這人就是琴酒了。
六個端著衝鋒槍、手槍的人,死死的咬在後面。
悠也忍不住問:“不是說埋伏的有十多個人嗎?琴酒這麼厲害,一邊逃一邊還能幹掉一半。”
若狹留美冷漠的說:“如果他沒有實力,你也不會把他作為計劃的核心吧?”
悠也笑了笑:“如果我說,只是碰碰運氣,你信嗎?”
一開始,他只是想用離間計讓琴酒等人產生內訌而已,誰能想到,荒島上的一戰,直接弄死了伏特加、基安蒂、科恩還有一個忽然冒出來的賓加。
琴酒也身負重傷,要不是悠也提前叮囑過有四個人不能傷到性命,恐怕他早就留在那座島上了。
“說起來,波本和基爾那邊沒有訊息嗎?”
若狹留美搖了搖頭:“沒有,那件事之後,他們就好像消失了一樣,我們也不敢大張旗鼓的找人,因此一直沒有訊息。”
“這樣啊。”悠也眯了眯眼睛。
···
“噠噠噠噠!”衝鋒槍的掃射聲在林間爆響,子彈撕裂樹葉,追趕著前方那個如鬼魅般穿梭的身影。
琴酒左肩滲出的血跡在黑色風衣上洇開一片更深的暗色,但他奔跑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每一次變向都精準地卡在追兵的射擊死角,利用粗壯的樹幹作為移動掩體。
“砰!”琴酒閃身離開一棵樹後,同時反手一槍,擊倒了一名追兵。
“該死,又被他幹掉一個!”剩下的三個人膽寒不已。
就在這林子裡短短的距離,他們就接連被幹掉了三個人。
這個琴酒他還是人嗎?怪不得活捉琴酒有那麼豐厚的獎勵,這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任務啊!
隨著人數的減少,他們的火力壓制漏洞百出,根本不是琴酒的對手,很快就被他接連偷襲全部幹掉了。
組織這一次對於琴酒的圍剿,宣佈失敗告終。
琴酒深吸了口氣,檢查了下身上的彈藥——只剩下槍膛裡最後一發了。
要是對面人數再多幾個,他就只能落荒而逃了。
琴酒來到追兵的屍體前,繳獲了他們的槍支彈藥。
“滋啦···琴酒···滋啦···情況···如何?”無線電裡,響起了若狹留美的聲音。
琴酒扶了扶耳機,冷聲道:“說好的支援呢?”
“我們的人被幹掉了。”若狹留美毫不心虛的撒謊,“工廠東南方兩公里有一座廢棄的燈塔,那裡停了一艘快艇,油加滿了。”
琴酒冷哼一聲,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燈塔跑去。
找到快艇後,琴酒毫不猶豫的離開了此地。
過了一段時間,幾輛車呼嘯著停在了工廠門口,從上面下來數名穿著黑衣的組織成員。
他們在工廠裡小心搜尋了一圈,結果只找到了同伴的屍體。
接著又在樹林裡找到了幾名追兵的屍體,他們知道,這次針對琴酒的埋伏,徹底失敗了。
對方已經逃走了。
引擎轟鳴撕裂著海面的寂靜,快艇在漆黑的海面劃出一道白色裂痕。
琴酒單手控舵,另一隻手按壓著左肩的傷口,血從指縫間滲出。
“滋啦……”耳機裡電流聲突兀響起,若狹留美的聲音從裡面響起,“琴酒,航向修正,東南偏東十五度,避開淺礁區。”
琴酒沒回應,手指卻在電子海圖上快速滑動。
標記的航線前方,確實是一片佈滿暗礁的危險水域,他沉默地轉動舵輪。
“情況如何?”若狹留美追問,“傷口嚴重嗎?”
“死不了。”琴酒聲音冷硬,“你們的‘支援’效率,令人印象深刻。”他刻意加重了“支援”二字。
若狹留美輕笑一聲:“別這麼說嘛,琴酒。我們可是冒著暴露的風險給你提供情報,組織的人可是到處在找你呢。”
“呵,”琴酒冷笑,他忽然問道,“波本和基爾呢?你們既然能掌握這麼多情報,想必也知道他們現在的蹤跡吧?”
若狹留美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不知道?”琴酒聲音拔高了些許。
“從荒島回來後,他們就失去了蹤跡,彷彿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們猜測,是被組織清理掉了。”
琴酒沉默,被組織清理掉了?
基爾就算了,波本那個傢伙,會這麼輕易的就死掉?
“總之,快艇的燃油足夠你開到公海,然後繞路返回陸地,剩下的事情等碰面之後再說。”
“去這裡···”若狹留美報出了一個座標。
琴酒沒有說話,只是調轉船舵,朝著座標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