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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6章 第1527章 援助

2026-02-10 作者:鉛筆畫了一個星期

琴酒撲上快艇甲板,身體砸在冰冷的金屬上,震得他悶哼一聲。

他咬牙撐起,左手擰動鑰匙,引擎咆哮,右手同時調轉槍口,對著碼頭纜繩釦動扳機。

“砰!砰!”

拇指粗的纜繩應聲而斷。快艇像脫韁的野馬,猛地向後一挫,隨即箭一般躥向漆黑的海面。

“噠噠噠噠——”

子彈追著船尾掃射,徒勞的在船體上濺起一串火星。

琴酒趴在船舷後,儘可能的壓低身形,快艇速度越來越快,碼頭很快就消失在他視線中。

海風裹挾著鹹腥和血腥味灌進肺裡,琴酒靠在駕駛座旁,撕開大衣下襬,用力勒緊腰腹的傷口。

血暫時被壓住,但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他瞥了一眼後視鏡——沒有船隻追來。

那個男人···他到底想幹甚麼?有意放水,還是覺得自己傷勢過重,就算逃跑了也會死在半路?

琴酒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需要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口,需要情報,需要弄清楚組織現在到底是甚麼狀況。

貝爾摩德的發信器也必須立刻處理掉。

摸索著領口內側,指尖觸碰到那個微小的硬物,他用力一摳,發信器被捏碎,隨手拋進翻滾的海浪裡。

太陽已經落山,快艇在黑暗的海面上疾馳,引擎單調的轟鳴成了唯一的聲音。

失血帶來的眩暈感一陣強過一陣,琴酒用力的咬下唇,鐵鏽味在嘴裡蔓延,用疼痛保持清醒——不能倒下,倒下就會死,他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海面出現一片影影綽綽的輪廓——是防波堤。

快艇減速,緩緩靠向一處被礁石半掩的缺口。

快艇熄了火,琴酒拖著沉重的身體翻下船,涉著齊膝深的冰冷海水爬上佈滿苔蘚的石階。

他抬眸四顧,循著記憶中的方位,找到了一處半埋在地下的掩體。

這裡曾經是一名組織叛徒逃跑途中停留的安全屋,沒想到會被自己用上。

沉重的鐵門開啟,一股混合著灰塵和機油的味道撲面而來,他踉蹌著進去,反手鎖死門。

黑暗中,琴酒摸索著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滋啦!”刺耳的電流聲,昏黃的燈光亮起。

這裡的空間不大,只有幾平米。

一張行軍床,一個櫃子,角落裡堆著些蒙塵的工具箱。

他坐在床邊,扯開大衣和襯衫——繃帶已經完全被血液浸透,甚至黏連著皮肉。

他找到醫療包,拿出剪刀,咬著牙剪開繃帶,傷口猙獰地翻卷著,邊緣泛白。

倒上雙氧水,劇烈的刺痛讓他渾身肌肉繃緊,額頭青筋暴起,但一聲沒吭。

簡單處理完最嚴重的傷口,琴酒又包紮了一下被貝爾摩德劃出來的新傷口。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虛脫。

琴酒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著眼,急促的呼吸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伏特加死了。

基安蒂死了。

科恩死了。

賓加···咎由自取。

組織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幾十年的隱藏在朝夕之間化為烏有···可能真的要完了。

而這一切,竟然是被一個從未見過的敵人推著走到這一步。

最屈辱的是,他琴酒,竟然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沉悶的敲擊聲,從厚重的鐵門外傳來。

琴酒瞬間睜眼,瞳孔縮緊,右手閃電般抓起床邊的伯萊塔,槍口死死指向門口。

這裡不可能有人來!除非···他猛地想起那個男人意味深長的眼神,難道發信器不止一個?還是···安全屋暴露了?

“咚、咚。”敲門聲不急不緩的響起。

琴酒屏住呼吸,全身肌肉蓄勢待發,他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邊,側耳傾聽。

只有海浪撲打在岩石上的聲音。

他沉默著,槍口紋絲不動。

外面的人似乎很有耐心,隔了幾秒,敲擊聲第三次響起,然後,一個刻意壓低的、模糊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

“我是醫生,需要幫助嗎?”一個女人的聲音。

琴酒眼神一冷,這裡怎麼可能會有醫生?

組織的人?但是組織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快找到這裡?

醫生,呵,恐怕是那位先生派來取他性命的“醫生”吧?

“滾。”他吐出冰冷的字眼。

門外安靜了下來。

琴酒緊盯著門縫,手指扣在扳機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他以為對方已經離開時——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的脆響。

不是來自門鎖,而是···上面?

琴酒猛地抬頭!

幾乎同時,頭頂通風口那巴掌大的格柵被從外面頂開,一個拳頭大小的東西被扔了進來,掉在地上,又滾到他腳邊。

不是手雷。

是一個小巧的、密封的醫療包,上面貼著一張便籤紙。

琴酒用槍口挑開便籤,上面是一行列印的文字。

【止血凝膠。高效抗生素。無追蹤裝置。建議注射。】

建議注射?琴酒盯著那支預填充好的注射器,眼神銳利如刀。

來歷不明的東西,他怎麼可能會用?

但腰腹間的劇痛和持續失血帶來的虛弱感是真實的。

琴酒遲疑了許久,最後還是拿起醫療包檢查起來——包裝嶄新,密封完好。

他又拿起止血凝膠,湊近聞了聞,沒有異味。

再檢查注射器,針頭密封,藥液清澈。

陷阱?還是···援助?

那個敲門的女人,是誰?

組織裡誰會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找到他,還送來藥物?

朗姆的人?不可能,他們只會要他的命。

貝爾摩德?她已經失敗了,說不定死在了半路。

波本?基爾?這兩個人的立場更可疑。

他盯著那支注射器,眼神掙扎——不用,他可能撐不過今晚,用了,可能是同樣的下場。

最終,求生的本能壓過了猜疑,情況已經不能更糟了。

他撕開凝膠包裝,將冰涼的膏體用力按在傷口上,一股強烈的收縮感傳來,出血似乎真的減緩了。

他又拿起注射器,拔掉針帽,對準手臂靜脈。

針尖刺入面板的瞬間,他全身肌肉緊繃,做好了應對任何突變的準備。

但隨著藥液緩緩推入,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只有一股冰涼順著血管蔓延。

他靠在牆邊,等待著。

幾分鐘過去,預想中的劇痛或昏迷沒有到來,相反,傷口的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眩暈感也消退了些許。

藥···是真的?

他看向通風口。

外面一片死寂。

那個人走了?

為甚麼?

目的是甚麼?

疑惑縈繞在琴酒腦海,但強烈的疲憊襲來,讓他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不管對方目的是甚麼,現在的他,更需要恢復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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